谈话不欢而散,但大队长余满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以往要是发生这种或者说类似的情况,那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甚至绝大头还要偏向于村里,毕竟知青们是出了名的能惹祸。
但今天这事儿却透着邪乎,主要是知青办的李主任和他们大队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李主任莫名其妙跑来也就算了,还如此的上心。
甚至都没有和余满屯商量商量他们提出的条件,提出先把人放了。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余满屯能当上大队长,不光光是会为人处事,也有着非同一般人的政治嗅觉。
带着余勇的老爹便往山脚下走,他想着周爱国他们和林凤霞几人朝夕相处,没准能知道林凤霞家里到底是啥底细。
屋里周爱国和福爷几人喝得五迷三道的。
大队长几人敲门进来,不约而同都放了下心,他原本还以为那县城知青办的主任是周爱国偷摸着去找来的,哪怕有民兵汇报,周爱国在和福爷他们喝酒,他也不大相信。
眼下亲眼见到福爷连说话都在胡言乱语了,看了看,大牛怎么也夹不起花生米,还在略微清醒的周爱国。
又看了看他们几人吃的菜,大队长那是有些羡慕,这小周知青在公社里有关系就是好啊!
平白没事,谁哪个好人家里能吃得上这酸菜烩肥肉啊?
看看大牛二牛哥俩吃的是油光满面的。
“大大大队长,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在大队部处理林知青那事儿嘛!
大队长强挤出笑容,“爱国呀!刚才县知青办有位主任下来过问林知青的事儿,态度有些强硬,这让我有些拿不准。
“你们和林知青住在一块儿,清楚林志清家里是干什么的。
周爱国心里暗忖,看来现在余满屯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这些人也是被愤怒迷晕脑袋。
谁好人家的女儿会功夫呀!啥条件的人家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把人从东北调回到北京去。
他借着喝多了的名头,假装大着舌头,“大大大大队长,不是,不是我我这人说说说话不大好听,我寻摸着这是你们的好好想清楚。
“林知青家里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是住是西九城的,在我们那块儿街道办的权力那是一手遮天。
当时下乡之前听到林知青管俺们那片知青办主任叫大姨来着。
周爱国说完这话就闭嘴装醉了。
余满屯内心就是一惊。
整个社会都是以男性为主体,要是林知青的大姨都能当上街道办主任,那他的父亲,他的亲大哥?又是啥情况。
那他爸应该也不比街道办主任要差。
虽然49城离这天高皇帝远,但京官比地方的大。
这事处理的好就能好好处理,处理不好上鱼塘大队这先进三队指不定得成啥样。
别看己满屯,态度强硬,其实他也拿不太准。
而首先林知青去干活那是大队上有记录,有明确时间规划的。
很简单就能查清楚,余勇出现在那就很奇怪。
更重要的是林凤霞是女性。
要是没知青办的主任下来,这事儿完全可以处理好,现在就很麻烦了。
余满屯和余勇的老爹就都在沉默,二人不是小年轻,心里一合计就知道人家的地位有多高。
说句难听点的话,拿个县长来也不一定有人家好使。
他们上鱼塘说破天也就只是个生产队而己,一个县里光公社都有30余个,生产队那不知道有多少去。
人家可能不用亲自对付他们大队,只要打两通电话,他们大队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最简单的莫过于只要卡着他们每年交公粮,就能让他们有不知多少人吃不了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