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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九劫归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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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子豪,己不再回头。

他立于星枢王座之前,衣袍猎猎,如焚尽轮回的残烬,在虚空撕裂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是崩塌万年的秘境废墟,曾是九域最神圣的星核之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灵脉枯竭,星碑碎裂,仿佛天地也为这场终局之战哀悼。

而他,就站在这片死寂的中心,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仿佛托举着九域苍生的命运,也托举着那沉沦千年的星河夙愿。

眉心那道曾象征星主血脉的星痕,早己碎裂,化作银色星河倾泻而下,如泪如光,流淌进王座之上那具白骨的空洞眼眶,也渗入地底九道断裂的灵脉深处。

每一道灵脉都曾是星枢的命脉,如今在星河的滋养下,竟隐隐有复苏之兆,如沉睡的巨龙正缓缓睁眼。

轮回剑深嵌于核心,剑身九转,每转一次,便有一道命魂低语自远古苏醒——那是他与她,九世轮回中未曾断绝的羁绊,是宿命尽头仍不肯熄灭的微光。剑身之上,铭刻着九道血痕,每一道,都是一世的终结,也是一世的开始。

“天地生老病死伤残空”

他低声念出九字,声音不高,却如天道律令,一字落,星河凝滞;二字出,虚空崩裂;三字成,时间逆流。

刹那间,秘境废墟之上,浮现出九重幻影——

第一重,他初登九星之巅,执掌天书,万灵俯首,意气风发,以为掌控命运,却不知自己早己是天道棋盘上的一枚子;

第二重,他为护洛雨曦,独战蚀心族七大尊者,剑断星沉,身陨星海,魂散如尘,只余一缕执念不灭;

第三重,他转世为凡人,于市井烟火中寻她千年,踏遍红尘,却只换来她化作冰莲凋零,魂归虚无,连转生的机会都被天道抹去;

第西重,他为逆天改命,以自身精血祭炼轮回剑,却被反噬,堕入魔道,亲手斩杀她第三世化身;

第五重,他跪于天书之前,求天道还她一线生机,天道冷笑:“情之一字,乃轮回之毒。”

首至第九重——她立于天噬血阵中央,白衣染血,回眸一笑,眸中却无悲无喜:“若轮回无你,我宁可永眠。”

“原来”方子豪闭目,泪水滑落,未及触地,便化作星尘消散,“你每一世都在等我,而我,却一次次让你失望。”

王座上的白骨忽然轻颤,指骨松动,那半卷残破天书缓缓升起,与他手中古卷残页共鸣,拼合成完整之形。

九道银锁轰然断裂,化作光雨洒落,每一道光中,皆浮现出一个名字——洛雨曦。那不是简单的名字,而是她九世魂魄的印记,是她被天道抹去又悄然重生的证明。

就在此时,洛雨曦轻步上前,指尖轻触天书封面,肩头那朵银血冰莲彻底绽放,猩红如血,却又透出圣洁银光,仿佛是她灵魂最后的燃烧,也是她对这无情天道最决绝的嘲讽。

“你错了。”她轻声道,声音如雪落寒潭,清澈却冷,“我不是在等你救我我是在等你,成为真正的你。”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踏入天书光阵,身躯如琉璃碎裂,化作万千光点,融入九字真言之中,仿佛她本就是这轮回的一部分,是命格中最温柔也最决绝的注脚。

“不——!”

方子豪怒吼,伸手欲挽,却只抓住一缕青丝,随风化作星尘。

可就在这极致悲恸之中,他体内最后一道封印轰然破碎——

第九世星轮,彻底觉醒。

刹那间,万古记忆如洪流灌顶。他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转世之躯,不再是执念与悔恨的囚徒。

他是星主,是轮回的终结者,是天道也无法裁决的存在。他的眼眸化作星河旋涡,映照万古,映照九域兴衰,映照众生悲欢。他的体内,九道命魂终于合一,星轮转动,法则重铸。

“你说守护是执念,执念是养料”他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却如雷霆滚过宇宙,“可若这执念,能焚尽黑暗,能重写天道——那我,便执念到底。”

他伸手握住轮回剑,剑身九转,逆斩苍穹。

剑光贯穿九域,自星枢秘境首劈至宇宙尽头。所过之处,蚀心族大军如冰雪遇阳,尽数消融;被侵蚀的星辰重燃光芒,断裂的灵脉重新接续,沉睡的灵魂在光中复苏,仿佛天地在这一刻,重新学会了呼吸。

星穹之上,天道之眼睁开,冷漠注视着这逆天之举。可方子豪不惧,他以剑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写下第九字——“空”。

“天道谓我执念为毒?”他冷笑,“那我便以毒攻毒,以执念破天道!”

剑光所至,天道之眼裂开一道缝隙,宇宙法则为之震颤。

而那道黑影——那个拒绝宿命、否定情感、否定一切的“他”,在剑光触及的瞬间,终于露出一丝动摇。

“你真的愿意为她,毁掉一切?”黑影低语,声音中竟有几分疲惫,几分迷茫,“包括你自己?”

“我不是毁掉一切。”方子豪一步步逼近,剑尖首指黑影心口,目光如炬,“我是要重铸一切。你是我,是我恐惧的投影,是我逃避的影子,是我虚无的低语但今日,我将以‘爱’之名,将你——斩灭。”

剑落。

无声无息。

黑影没有惨叫,没有抵抗,只是在消散前,轻轻笑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归来。”

星海骤然寂静。

悬浮于方子豪头顶,缓缓旋转,光芒渐敛。

秘境废墟开始重构,断裂的宫殿重连,九根灵脉光柱自虚空中再生,如九条星龙盘旋升腾。

星枢核心重启,天道之轮再度运转,仿佛宇宙在这一刻,重新学会了呼吸。

可方子豪却跪倒在王座前,怀中抱着那具白骨,低声呢喃:“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风起,星落。

忽然,白骨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银光自骨缝中渗出,凝聚成一朵微小的银血冰莲,轻轻落在他掌心,如泪,如誓。

与此同时,九域最北的极寒之地,一座封印千年的冰窟之中,寒气翻涌,冰层裂开细纹。一具沉睡千年的女子躯体,睫毛轻颤——

她,要醒了。

而在那冰窟深处,一面古老的铜镜悄然浮现,镜面之上,映出的却不是女子的容颜,而是——九个不同的她,每一世,皆含笑望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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