庹魈眼角余光瞥见贺聪果然‘中计’追来,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小子到底还是年轻,经验不足,如此轻易就中了我的圈套。晓税s 耕欣醉哙追来吧,任你剑法通神,一旦靠近,也难逃老夫掌心。”他心中默数着距离,正是暗器威力最大、最难闪避的绝佳距离。
他眼角余光瞥见贺聪逐渐追近,觉得时机已到。眼中凶光爆射。左手闪电般接过长剑,一直隐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缝间赫然夹着三枚通体乌黑、形如柳叶、边缘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淬毒飞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次性扣住了三枚!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拧腰回身,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剧烈一抖,三只飞镖如三道黑色的闪电,同时朝着贺聪的致命之处疾射而去。
三道凄厉的破空尖啸撕裂了演武场的喧嚣,三枚毒镖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低吟,仿佛凝固了时间。一枚直取面门,要将那年轻的脸庞洞穿;一枚锁死咽喉,意图扼断所有生机;最后一枚,则带着最恶毒的诅咒,直指心脏,势要一击毙命。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任何人也难逃此劫。
擂台四周,惊呼声骤然爆发。路云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贺小弟——!”她猛地闭上双眼,纤纤玉手死死捂住脸颊,指缝间泪水瞬间涌出,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不敢再看那即将发生的惨剧。
然而,贺聪从与庹魈交手的第一刻起,就从未放松过警惕。他早就注意到庹魈眼神闪烁不定,眼珠滴溜溜乱转,如同鬼火般在阴暗中跳跃。他心中冷笑:‘哼,他装神弄鬼,定有诡计,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因此,他看似追击急切,实则脚下步伐暗含章法,始终保持着最佳的反应距离。他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庹魈肩膀、手臂的每一丝细微动作。
就在庹魈肩头肌肉骤然绷紧,右手探入怀中的那一刻,贺聪的神经如同弓弦般瞬间拉满。‘躲?来不及了,也未免太落了下乘。’一个无比大胆、却又无比自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今日,便让他也尝尝被暗器反制的滋味。看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庹魈手腕抖动,毒镖即将离手的刹那,贺聪的动作更快。他的右手同样如同幻影般拂过腰间,指缝间寒光一闪,三枚同样形制、却闪烁着精钢冷芒的飞镖已然扣在手中。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一旋一抖。‘咻!咻!咻!’三道银白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尖锐的厉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三道致命的黑芒。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众人都屏住呼吸,静待这场镖与镖之间的较量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空中那六只飞速穿梭的镖上,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只听得‘锵锒锒’一阵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六枚飞镖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齐齐坠地。果然是镖尖对镖尖,把庹魈的三只镖击落。这一手“分毫不差”的暗器功夫,让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庹魈也惊呆了,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流星赶月’的手法,是霍豹的独门绝技”
他越想越是心惊:‘我这金翅鹏王庹魈要跟这少年相比,差距真在天地之间,知道再斗下去也无取胜的把握。不要说想称霸武林,就是眼前都无取胜的可能。’这时他已恼羞成怒,随即大喝一声,“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霎时间,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想将贺聪和云琪围住。
“贺小弟小心!”云琪敏锐地觉察动情况有变,便随即跳上台去,并清叱一声,身形如燕掠至贺聪身旁。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她手中长剑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是飞影剑法中的‘燕回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路云琪的剑招使出时,贺聪手中的软剑竟似有所感应,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剑势而动,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敌手。贺聪的无影剑法与云琪的飞影剑法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合击剑术。发出悦耳的嗡鸣,剑光如水银泻地,将最先扑来的三名黑衣人瞬间逼退。
“这是”路云琪美眸中闪过惊讶。
贺聪同样震惊不已,他从未与路云琪有如此的配合。但此刻两人的剑招却如出一辙,仿佛同出一源。更奇妙的是,当两柄剑同时挥动时,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宛如无数剑光重叠在一起。
庹魈这时终于露出凝重之色,“无影飞影原来传说是真的。”他喃喃道,眼中杀机大盛,“今日绝不能留你们性命!”话音未落,庹魈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绝命剑法全力施展。这一剑看似直刺贺聪咽喉,实则暗藏七种变化,剑尖颤动如毒蛇吐信,令人防不胜防。
贺聪正要迎击,路云琪却先一步出剑。她的剑招轻盈灵动,如飞鸟穿林,恰好封住庹魈剑势的变化。更奇妙的是,贺聪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的软剑如影随形,填补了路云琪剑招中的每一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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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三柄剑在空中交击数十下,火花迸射。庹魈越战越惊,他发现自己精妙绝伦的绝命剑法竟被这两个年轻人完全克制。每当他的剑招变化,对方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仿佛能预知他的剑路一般。
这时,飞影山庄的众武士在庄主路劲阳的带领下,也向庹家庄的人发起攻势。双方顿时打的难解难分。刀光剑影间,贺聪与云琪的剑法越发默契,竟在激战中渐渐领悟到更深层的剑意。
二人背靠背站立,面对敌人再次施展那奇妙的合击剑法。二人数次配合,却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贺聪的剑如鬼魅般神出鬼没,云琪的长剑则如飞燕穿梭,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云琪,左三右二!”贺聪突然低喝一声。云琪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变招。只见贺聪的无影剑突然化作九道残影,而云琪的飞影剑则如游龙般穿梭其间,两套剑法竟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九影归一!”两人齐声清喝,剑气骤然暴涨。一道耀眼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冲云霄。庹魈大惊失色,仓促间举刀格挡,却听‘铮’的一声脆响,他那柄精钢打造的宝刀竟被生生斩断。
“这这不可能!”庹魈踉跄后退,面如死灰。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竟被两个年轻人轻易破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长啸由远及近:“庹魈!你还要脸不要?”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般掠过人群,熟铜棍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庹魈面门,来人正是神棍范大侠!
庹魈仓促接招,连退三步,脸色阴沉:“范老鬼,你非要插手不可?”
范大侠挡在贺聪和云琪面前,铜棍横指:“你为了一己私欲,暗算飞影山庄主,今日又想杀害他的女儿。还意图挑起武林纷争,你的真面目该揭开了!老夫还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恶魔。
庹魈突然阴森地狂笑:“真面目?好,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说到这里,他环视四周又说道:“飞影山庄的无影剑法对我绝命剑是死对头,我岂能容忍?路飞影他不肯交出剑谱,我只好送他上路。没想到今日他的女儿和霍豹的徒弟竟自己送上门来,还展示了那传说中的剑法我更不能留情。”
范大侠沉声道:“不错。无影飞影本是一套剑法,如今被贺少侠找出剑法合璧的秘密实为武林之大幸。
贺聪脑中灵光一闪:“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本是一体,二种剑法实应为‘重合剑法’。
范大侠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实则是:无非无、飞非飞、影非影,为‘重合剑法’不为过。”
庹魈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好!好得很!既然你们都想看,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他环视着周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飞影山庄的无影剑法,天生就是我绝命剑的死对头。是我称霸武林的最大障碍。路飞影那个老匹夫,冥顽不灵,死抱着剑谱不肯交出来。他不死,我如何安心?!我只好送他上路!”他猛地指向贺聪和云琪,眼中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没想到啊!天意弄人!。他的孙女,还有霍豹那个老鬼的徒弟,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还练成了那该死的、传说中的剑影重合。我岂能容你们活在世上?!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他一挥手,更多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显然早有埋伏。
就在这时,飞影山庄庄主路劲阳发出一声怒吼:“飞影山庄弟子听令!随我诛杀庹家庄叛逆!为老庄主、副庄主报仇雪恨!”他长剑一挥,早已按捺不住的飞影山庄武士们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冲向同样扑上来的庹家庄部众。霎时间,整个演武场彻底陷入混战,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飘然落下。“庹大庄主好大的威风。”此人竟然是花老怪花皓,也就是庹魈的师哥。
看到花老怪花皓,庹魈额头渗出冷汗:“师哥,此事与你无关”
“无关?”花老怪花皓冷笑一声,突然提高声音道:“你勾结魔教,暗中害死路庄主,又设局围杀路小姐和贺少侠,这叫无关?”他停顿一下又说道:“你是我师弟,你的事我本想不管,但你滥杀无辜,陷害忠良。我要是再不管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有损天良。”
一时间,全场哗然。原本保持中立的各派高手纷纷拔剑,将庹家庄众人团团围住。
庹魈面如死灰,突然狞笑道:“既然如此”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小心!是蚀骨散!”范大侠大喝一声,熟铜棍如游龙般扫出,正中庹魈手腕。瓷瓶飞向半空,花老怪花皓一刀挥出,一道劲风将瓷瓶击向无人处。
庹魈突然好像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这在众人都惊叹之时,飞身向外跃去,只是几跃便不见了踪影。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未回过神来。
庹家庄的人见庄主失手并逃离,又有谁人愿在此拼命?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的,其中最胆小的一个人忽然转身往山下的方向逃跑。其它人见状,也跟着拔腿狂奔,争先恐后地要逃离,彷佛谁要是迟了一步,就会被吃掉似的。树倒猢狲散,庹家庄的人瞬间也都逃离开来。
这时就听一人大声喊道:“贺聪、贺聪少侠、贺聪哥哥。”他边喊边跑了过来。
贺聪见到陆雨跑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陆师弟!你怎么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
陆雨气喘吁吁地站定,抱拳道:“贺师兄,师父让我来告诉你,霍师叔听说你参透了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的奥秘,特意命我来寻你回去。他老人家已病多日,十分想念于你。”
可周围的人都感到惊呀,这贺聪可是江湖传的沸沸扬扬的过江龙贺少侠,怎么竟然是这贺耳总?不过细想也是,‘耳’字和‘总’字相合不就是‘聪’字吗。
范大侠捋须笑道:“好!霍老鬼还活,正好可以见证这对璧人修成‘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的重合剑式。”
云琪闻言,俏脸微红,却见贺聪神色突然凝重起来:“陆师弟,我霍师父在哪儿?快告诉于我,我要去见他!”
陆雨压低声音:“霍师傅在,要你千万小心。”
在场众人是一阵哗然。霍豹乃是无影剑法的首创人,贺聪竟是他的徒弟。可见过江龙贺少侠非浪得虚名。
待喧嚣声过后,云琪悄悄将贺聪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映出一抹动人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却异常认真,带着一丝探寻和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你老实与我说,你究竟是贺耳总还是贺聪?”
贺聪看着云琪清澈而执着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歉意。他轻叹一声,坦诚地说道:“云琪,贺聪才是我的本名。贺耳总是我行走江湖的化名,为保安全,不得已隐瞒。
云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歪着头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所以,你既是威名赫赫的‘过江龙’贺少侠,也是无影剑法的正宗传人贺聪?”
“不错。”贺聪郑重点头,目光坦然,“今日既已显露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这身份也不必再隐瞒了。”
云琪突然噗嗤一笑:“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贺少侠?贺小弟?还是贺呆子?”
贺聪耳根一红,正待回答,忽听远处传来陆雨急促的呼喊:“师兄!大事不好!霍师叔他”
两人脸色骤变,急忙赶回人群。只见陆雨满脸焦急:“刚收到飞鸽传书,霍师叔旧伤复发,情况危急!”
花老怪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范大侠烦请你与路劲阳护送路小姐回庄。”
范大侠点头应下,却见云琪坚定地站到贺聪身旁:“我要与贺小弟同去。霍前辈既是贺贺聪的师父,也是我爷爷的师弟。于情于理,我都该去!”
贺聪感激地看了云琪一眼,但说道:“云琪姐姐,路途遥远,也是危险。不如你等我回来”
“走吧!”花老怪花皓一挥手,与贺聪陆雨匆匆告别众人,翻身上马。临行前,贺聪回头望了一眼。云琪重重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香囊抛给他:“带着这个,保平安。”
马蹄声急,转眼间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中。范大侠走到云琪身旁,轻声道:“丫头,回去吧。你爷爷若在天有灵,定会保佑霍老鬼与贺少侠平安无事的。”
云琪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在地上投下一道倔强的剪影。
“父亲大人”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学‘飞影剑法’的最后三式。”
路劲阳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担忧:“丫头,那最后三式‘月落’、‘星沉’、‘影寂’乃是我飞影剑法至高奥义,艰深晦涩,凶险异常,非”
“我知道很难。”云琪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下次见面时,我要与他真正练成完整的‘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的重合。”
路劲阳看着女儿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仿佛看到了当年父亲路飞影的影子。他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带着欣慰与担忧:“云琪,你当真决定了?”
云琪郑重点头,“爷爷临终前说过,‘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重现之日,便是飞影山庄重振之时。如今机缘已至,剑法初成,我身为路家后人,岂能错过?岂能拖他后腿?”最后一句,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暮色四合,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飞影山庄的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云琪婉拒了父亲的陪伴,独自一人来到空旷寂静的练武场中央。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她身上。她缓缓抽出长剑,冰冷的剑身在清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与贺聪并肩作战、心意相通、剑影重合的每一个瞬间。那玄妙的感应,那剑招流转间的默契,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
她开始缓缓舞动长剑。起初,招式还有些生涩,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模仿。渐渐地,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飞影剑法的精义在她心中流淌,与记忆中贺聪无影剑法的轨迹相互印证、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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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式,月照无影!”她清叱一声,长剑斜撩,剑光如匹练,仿佛要将清冷的月光都牵引而下,剑影飘忽,似有还无。
收剑,旋身,剑势再变!
“第二式,影逐飞星!”剑尖疾点,瞬间化作数点寒星,追随着无形的轨迹,仿佛在追逐着天边划过的流星,灵动迅捷,轨迹难测。稍作停顿,她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剑意之中。体内内力缓缓流转,与剑势相合。
“第三式”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星寂月沉!”
长剑缓缓平推而出!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粘稠感。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一股无形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吸力以剑尖为中心悄然产生。
‘沙沙沙’练武场周围树梢的枯叶,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纷纷扬扬地脱离枝头,打着旋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朝着云琪周身的剑势漩涡汇聚而来。落叶越聚越多,在她周身一丈范围内,形成一个缓缓旋转、越来越大的落叶漩涡!月光透过旋转的叶片缝隙洒下,光影迷离,如梦似幻。
云琪收剑而立,立于落叶漩涡的中心,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重合剑法的至高境界,需要她与贺聪共同去探索、去完成。而她,绝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