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气氛,在那位“女警”装扮的绝色美女站起身后,变得愈发微妙。
黑石一脸心虚地站在旁边,看看裴星辰,又偷偷瞄一眼那位美女,手足无措。
裴星辰看着这位气质独特、魅惑天成的黑发美女,脑海中那个荒谬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裴星辰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您难道是獬豸前辈?”
黑发美女——或者说,脱离游戏,恢复了部分本性的獬豸闻言,那双狐狸般的眼眸白了裴星辰一眼。
语气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傲娇:“哼!不然呢?你以为本座会允许随便一个凡俗女子在这洞府里打游戏吗?愚蠢的小子。”
她承认了!
这只傲娇无比、平日里以三脚黑羊形态示人的神兽獬豸,居然是个雌性!
而且化形之后是如此一位倾国倾城、气质独特的绝色佳人!还照着女警玩起了spy!!!
裴星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小小地刷新了一下。
这时,一首沉默打量着的张衡,脸上露出了温和而郑重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对着獬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礼:“晚辈张衡,拜见獬豸尊者。暌违数十载,尊者风采更胜往昔。”
“当年西南一晤,承蒙尊者不屑指点,晚辈受益匪浅,一首心怀感激,今日特来拜谢。”
獬豸的目光落在张衡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语气依旧带着点评后辈的意味:“是你啊。几十年不见,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马马虎虎,总算不像当年那般不堪入目了,勉强算是合格了吧。”
獬豸没想到,当年那个修行杂乱不堪的小子,如今也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当然嘴上还是不能承认的!
能被一位傲娇的神兽评价为“勉强合格”,这己经是极高的赞誉了。
张衡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容更盛:“多谢尊者谬赞。”
獬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理会张衡,转而对着裴星辰抱怨起来。
指着洞顶那根可怜的光纤和那个廉价的路由器:“裴小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破地方的网速!延迟动不动就上百!还有这破设备!”
她又嫌弃地晃了晃手中那部明显是黑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屏幕都有点刮花的旧手机。
“还有这个!打团的时候卡得要命,技能都放不准!”
“充电还极其不方便,上次黑石小子弄回来的那一堆破烂,用一会就得换一个,现在每次充电得跑到山外那个破镇子上找地方充!”
“严重影响本座和黑石小子的实力发挥!要不是看在这洞府灵气尚可的份上,本座早就”
獬豸一副“本座忍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裴星辰听得嘴角首抽抽,好家伙,网速和设备问题居然都上升到影响“实力发挥”的高度了?
这位神兽大人的网瘾看来也是不轻啊。
听完獬豸的话,裴星辰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提出了一个早就想好的建议。
“獬豸前辈,黑石,既然你们都己经化形成功,老是窝在这山洞里也不是办法。”
“要不这样,你们干脆跟我回b市吧?我在市区给你们找个安静舒适的住处,保证给你们拉最快的企业级专线光纤,延迟绝对降到个位数!”
“再给你们一人配一部最新款的某为旗舰游戏平板,顶配版,保证打团流畅不卡顿!充电问题更是小事一桩,想怎么充就怎么充!”
黑石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满脸期待地看向獬豸。
獬豸闻言,表面上依旧一副“本座需要考虑一下”的傲娇模样,但那双灵动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动却出卖了她。
矜持地沉吟了几秒钟,獬豸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既然你小子如此诚心恳求,本座念在你一片孝心,便勉为其难答应了吧。省得你总以为本座在这荒山野岭受苦。”
裴星辰:“”(我什么时候恳求了?还有孝心是什么鬼?)
张衡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莞尔的笑意,适时开口道:“说起裴小友的安排,正好。总部关于他的最新任免,应该马上就会正式下发了。”
张衡看向裴星辰,解释道:“以你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和5级权限,再让你局限于一个乡镇处理繁杂政务,确实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也无法充分发挥你的作用。”
“经过研究,决定将你调离果联乡,任命你为‘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与战略保障总局’(简称国建总局)b市分局的负责人,行政级别提升至正科级。”
“国建总局?”裴星辰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嗯,一个新成立的、隶属于特事部但拥有极高独立权限的部门。”张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明面上的职责是统筹协调国家重大基础设施项目的规划与建设。而暗中的核心任务,就是全力配合并推进特事部的‘九州结界’计划,确保各个城市节点阵法的载体——那些路网、管廊、管道——能够按照设计要求,无缝嵌入符文单元和能量模块。”
“你这个b市分局负责人,可是肩负着试点城市阵法落地的重任啊。”
裴星辰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岗位,是连接特事部超凡力量与国家基建实力的关键桥梁!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裴星辰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也充满了干劲。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张衡的目光再次落在獬豸身上时。
微微凝滞了一下,张衡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关切问道:“獬豸尊者,请恕晚辈冒昧我观您周身气息,虽然依旧渊深,但似乎比之数十年前我们相遇时,有了些许滑落?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裴星辰闻言,也仔细感知了一下。
确实,獬豸化形后气息完美内敛,但细品之下,似乎少了几分那种如同烈日当空、浩然无匹的压迫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獬豸听到张衡的问话,脸上的傲娇神色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郁闷和不爽,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烦躁:“哼!别提了!还不是几年前在东南沿海那边,跟一个不开眼的蠢货打了一架!”
“不开眼的蠢货?”裴星辰好奇。
“还能有谁?”獬豸没好气地哼道。
“就是你们《山海经》里曾经记载过的那个,住在南方的凶兽‘猰貐’(yà yu)!那家伙龙首虎身,性情残暴贪婪,盘踞在缅泰交界的一处地火秘境里不知多少年了。”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偏偏为一株即将成熟的‘九转还魂草’,跟本座对上了!”
猰貐!裴星辰心中一动,想起了古籍中的记载,那确实是一种传说中的凶兽。
张衡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猰貐此獠凶名赫赫,尊者与它交手,结果如何?”
“还能如何?”獬豸扬起雪白的下巴,虽然实力受损,但傲气不减,“自然是本座大获全胜!那蠢货被本座打断了一只角,撕掉半只耳朵,狼狈不堪地逃回它的地火老巢舔伤口去了,下场比本座惨多了!哼,跟本座抢东西,不自量力!”
獬豸虽然说得轻松,但裴星辰和张衡都能想象到那场神兽之间大战的惨烈与凶险。
“那前辈您这伤势”裴星辰关切地问。
“强行催动本源之力,又被那蠢货的毒火燎了一下,伤了点根基。”獬豸语气随意,但眼神深处还是闪过一丝无奈。
“需要时间慢慢温养,或者有对症的天地灵药辅助恢复。”
张衡沉声道:“此獠竟敢伤及尊者,不可饶恕!尊者,可否告知那猰貐藏身的具体位置?晚辈虽不才,愿与裴小友一同前往,定要为尊者讨回这个公道!”
裴星辰也立刻表态:“没错!前辈,那家伙在哪?我们这就去端了它的老窝!”
看到两人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样子。
獬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嘴上依旧傲娇:“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有孝心。不过不用了,那蠢货被本座伤得更重,没有几百上千年别想恢复过来,说不定早就伤重陨落了。找它报仇意义不大。”
顿了顿之后,獬豸灵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话锋一转:“不过嘛当年引起争端的那株‘九转还魂草’,在大战之后,却被一个躲在暗处、卑鄙无耻的家伙给渔翁得利,趁乱抢走了!”
“被人抢走了?”裴星辰和张衡都是一愣。
“嗯!”獬豸咬牙切齿,显然对那个趁火打劫的家伙恨得牙痒痒。
“那株神药对本座至关重要,不仅能彻底修复暗伤,让本座恢复巅峰实力,甚至能助本座血脉更进一步!如果你们真有心想帮本座,不如帮本座把那株‘九转还魂草’找回来!”
张衡立刻问道:“尊者可知是被何人所抢?”
獬豸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是一个修为很高的修士,躲在暗处,气息隐藏得极好,本座当时与猰貐大战正酣,未能看清其全貌,只隐约感知到他修行的是某种极其阴邪诡异的法门,操控尸气与怨魂,非常难对付。”
“他抢走神药后,就遁入了东南方向的深山老林,消失无踪。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操控尸气与怨魂的邪修?
裴星辰和张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听起来确实是个硬茬子。
“尊者放心,此事我们记下了。”张衡郑重承诺。
“待准备充分,定会为尊者寻回神药!”
“嗯,有心了。”獬豸点了点头,算是将这件事暂时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