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备战剃刀
星图投影的微光在会议室中渐渐淡去，但那份紧迫感却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二十三天，往返三千多公里，穿越废土上最危险的绝地之一，寻找传说中的“虚空鲸髓”。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狩的眼神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下面是汹涌的暗流。
“杰克，先说说你的替代品清单。”林狩打破沉默。
杰克立刻调出新的数据板：“理论上，能同时满足‘强空间属性’和‘高纯生命能量’的材料极少。除了‘虚空鲸髓’本身，根据泰坦数据库和我们在鬼嚎裂谷、锈蚀荒原收集的资料，还有三种东西可能具备部分替代效果。”
“第一种，‘空晶石髓’。一种罕见的空间属性矿物核心，通常形成于稳定的空间裂隙边缘，蕴含纯净的空间能量，但生命能量极弱甚至没有。优点是相对‘虚空鲸髓’容易获取一些，在大型空间异常点附近有可能找到。缺点是缺乏生命能量，作为诱导核心可能导致‘龙骸’的‘活体’部分成长缓慢或活性不足。”
“第二种，‘古树心源’。某些变异到极高层次的植物系生命核心，蕴含磅礴的生命能量，但空间属性几乎没有。优点是生命能量精纯浩瀚，能极大促进生物部分的生长和融合。缺点是没有空间属性，无法稳定‘龙骸’生长过程中的空间结构，失败率会急剧升高。”
“第三种‘浮游生物的聚合晶核’。”杰克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这是一种理论上的东西，资料来源于旧时代的一些零碎记载和遗迹猎人联盟内部的传说。据说在极高空域或空间乱流中，可能存在一种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奇异生物群落，它们的聚合体核心可能同时具备空间与生命的双重特性。但这东西是否存在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获取了。”
“也就是说，最靠谱的替代方案，依然是‘虚空鲸髓’，或者想办法将‘空晶石髓’和‘古树心源’结合使用，但那样工艺会复杂十倍，成功率可能更低。”林狩总结道。
“是的。”杰克点头，“所以，我们的首选目标依然是‘虚空鲸髓’。但考虑到时间限制和风暴带的危险性，我们必须做好两手，甚至三手准备。結一旦无法在时限内找到‘虚空鲸髓’，就要立刻启动备选方案，哪怕只是获取部分材料，或者调整‘龙骸’的设计，暂时放弃部分活体特性，先打造一个‘半成品’应急。”
“半成品？”林狩看向他。
“是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用净化后的地龙晶核为核心，结合已经处理好的龙骨和装甲板材，打造一副没有‘活体神经网络’、但防御力和能量增幅依然远超‘獠牙ii型’的传统重型装甲，作为过渡。等将来条件成熟，再以其为基础，进行‘活体化’升级。当然，这样会浪费很多珍稀材料，而且升级过程风险很高。”杰克解释道。
这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甚至有些浪费的选择。但总比在风暴带里耗尽了时间，最后两手空空要好。
林狩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先按寻找‘虚空鲸髓’为首要目标进行准备。同时，雷山，动用所有渠道，开始搜集‘空晶石髓’和‘古树心源’的信息，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杰克，做好传统装甲方案的预备设计，确保在必要时能迅速切换。”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鹰眼，巴顿。”林狩看向两位战斗指挥官，“探险队的组建和训练，由你们全权负责。目标：人数控制在十二人以内，必须是最精锐、最可靠、且具备不同特长的人员。装备方面，优先考虑机动性、生存能力和应对极端环境的防护。训练重点：高空索降、恶劣天气作战、能量护盾协同、以及对抗飞行类变异兽和能量生命体的战术。”
“头儿，人选方面，我建议从老兵里挑，加上几个技术专精的队员。”巴顿说道，“我算一个，鹰眼肯定也得去。还需要至少两名精通机械维修和能量设备维护的技工，一名熟悉高空和恶劣地形的侦察兵，剩下的选最能打、最不怕死的。”
“我会从狙击组和侦察组里挑人。”鹰眼补充，“另外，我们需要至少两架经过特殊改装、具备短途浮空和抗能量干扰能力的高速山地载具，以及足够的备用能源和生存物资。风暴带外围的陆地环境也很复杂，不能全靠步行。”
“载具和装备清单，你们列出来，交给雷山去协调采购或改装，不惜代价。”林狩批准，“时间只有二十三天，扣除往返路途和必要的休整，我们在风暴带内实际搜索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天左右。必须分秒必争。”
“雷山，你还有另一个重要任务。”林狩转向情报主管，“在我们离开期间，驻地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除了常规防御，我需要你制造一个假象——‘铁爪’主力仍在驻地，并且正在筹备对锈蚀荒原b-7矿坑的大规模勘探。可以通过物资调动、人员频繁进出、甚至在黑市故意泄露一些‘勘探计划’的假消息来迷惑外界，尤其是蔚蓝生命。让他们以为我们的重心还在矿坑，从而减轻对我们真实目的的关注。”
“声东击西我明白了，头儿。”雷山眼中闪过精光，“我会安排好的。保证让那些窥探的眼睛，都盯在锈蚀荒原。”
“杰克，你留守驻地，继续‘龙骸’的前期准备工作。原生质体的培养不能停，所有材料保持待命状态。如果我们能带回‘虚空鲸髓’，必须能在第一时间启动‘培育’程序。”
“是！头儿！”杰克重重点头。
“铁脊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林狩问。
“已经恢复到九成以上，可以投入高强度战斗了。”巴顿回答。
“好。铁脊和铁牙都随队出发。铁脊可以作为重要的地面防御和攻坚力量，铁牙的嗅觉和感知在复杂环境中也能发挥巨大作用。”林狩做出决定，“狱牙和地狱犬群留守，协助雷山防卫。”
大致方略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铁爪”驻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各个部分高速运转。
训练场上，巴顿和鹰眼亲自筛选队员，进行着堪称残酷的极限训练。高空适应性训练、抗眩晕训练、在模拟能量乱流环境下的源能操控稳定性测试、针对飞行单位的快速反应射击每一天都有人受伤，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工坊里，杰克带领团队对两辆“山猫”系列重型全地形车进行紧急改装。加装了大功率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低温环境维生系统、短距喷射悬浮装置，以及额外的能源储备单元。车载武器也换成了射速更快、弹道更稳定的电磁速射炮和榴弹发射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集群飞行怪物。
雷山则忙碌于情报与后勤。他通过泰坦的渠道和黑市网络，秘密采购了大批抗辐射药剂、高能营养剂、特种防护服、以及用于在能量干扰环境下保持短距通讯的特殊中继器。同时，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散布关于“铁爪”即将对矿坑进行“第二阶段大规模勘探”的烟雾弹，甚至故意让一队穿着“铁爪”制服、但由外围人员扮演的队伍，在齿轮堡进行了几次公开的“勘探物资采购”和“战前动员”，引得一些暗处的目光频频侧目。
林狩自己也没有闲着。他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对裂变境后期力量的深度掌握和特定战技的磨练中。他意识到，在风暴带那种环境，大范围、高消耗的技能可能不如精准、高效的单体攻击实用。他开始着重练习《破军劲》中一种名为“透甲锥”的高阶技巧，将源能和精神力高度压缩于一点，追求极致的单体穿透力，用来对付可能遇到的、甲壳或能量护盾异常坚固的敌人。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将《凝神篇》的精神感知与铁牙的嗅觉进行某种程度的“联动”，扩大在复杂环境下的侦察范围。
在出发前第五天，雷山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头儿，蔚蓝生命那边有动静了。”雷山在深夜汇报，“不是针对我们，至少明面上不是。我们在珊瑚城的眼线回报，蔚蓝生命总部似乎因为某种‘重要生物资产的意外损失’和‘高级执事的重大行动失败’，内部发生了不小的动荡，几个派系正在互相攻讦。索伦执事回去后似乎受到了严厉申斥，被暂时剥夺了部分权限。他们短期内，恐怕很难再组织起对我们驻地的大规模行动，注意力很可能转向内部整顿和追责。”
“哦？”林狩眉毛一挑，“生物资产损失？是指矿坑里那些机械融合怪，还是‘锈蚀主宰’？”
“不清楚，消息很模糊。但可以肯定，他们在锈蚀荒原的投入损失不小。另外，还有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雷山压低声音，“‘锈火’势力似乎也在近期加强了对‘剃刀风暴带’外围区域的渗透和侦察活动，目的不明。”
林狩眼神微凝。蔚蓝生命内乱是好事，能减轻后方压力。但‘锈火’也盯上了风暴带？是巧合，还是他们同样在寻找某些东西？会不会也和“虚空鲸髓”或者星图有关？
“继续密切关注‘锈火’的动向。另外，我们放出的关于矿勘探的烟雾弹，效果如何？”
“效果很好。至少有三拨不同背景的探子在驻地外围转悠，都被我们‘无意’中泄露的‘勘探计划表’和‘物资清单’吸引了。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接下来一两个月都会耗在矿坑。”雷山笑道。
“很好。保持住。”林狩点头。
出发前第三天，探险队最终名单确定：
队长：林狩（裂变境后期）。
战兽：铁脊裂变境初期、铁牙超态境初期。
侦察兵：阿鬼超态境初期，出身荒野猎人，对复杂地形和危险生物感知敏锐。
四名核心战斗队员：锤子、山猫、毒刺、岩石均为化生境后期到超态境初期不等的老兵，各有所长。
总计十二人，外加两头战兽。这已经是“铁爪”目前能拿出的、在不影响驻地基本防御的前提下，最精锐的机动力量。
出发前第二天，所有装备、物资检查完毕，装载上车。两辆经过深度改装的“山猫”重型全地形车，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停放在驻地仓库内。
出发前夜，林狩再次来到地下工坊。他站在培养槽前，看着里面那具微微搏动的“龙骨-原生质体复合体”，又看了看旁边静静悬浮的活体装甲原型体。
“等我回来。”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未来的“龙骸”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这次远征，不仅是为了“龙骸”，更是对他自身和“铁爪”极限的一次挑战。剃刀风暴带，那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强者的试炼场。
第二天黎明，天色未明。两辆“山猫”悄无声息地驶出齿轮堡，没有惊动任何人，向着东北方向，那片终年被狂暴能量与死亡阴影笼罩的绝地——剃刀风暴带，疾驰而去。
车窗外，荒凉的景色飞速倒退。林狩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目光平静地望向地平线尽头那片隐约可见的、仿佛连接天地的灰黑色风暴壁垒。
未知的险地，可能的强敌，渺茫的希望这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唯有力量，是这片废土永恒的通行证。而“龙骸”，将是他攫取更高力量的钥匙。
远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