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头,看着赶来的高一文,问道:“你要干嘛?”
“当然是救人。”高一文说道。
男人用怀疑的眼光扫了高一文一下:“你能救他?”
他也是这栋楼的住户,平常偶尔跟高一文见过一两次面,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主播,没学过医。
现在伤员的情况这么棘手,就算是他也拿不出办法,对方一个没经过医疗训练的普通人,真能有办法吗?
高一文看着这男人一动不动,连忙催促道:“你再不让开,老头子都快不行了。”
眼看男人还是没有反应,他直接趴下来,将男人挤到一边。
高一文跪坐在老头子的身旁,指挥道:“让一下,你别挡着光了。”
“好。”男人反应过来,既然对方这么有自信,那不妨让他试一试。
他木纳地配合着,移动到了另一边,同时紧紧盯着高一文,倒要看一看对方的底气从哪里来。
男人提醒道:“他的气道完全闭塞了,除非切开做环甲膜穿刺,不然很危险了。”
但高一文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将圆珠笔拆开,把笔芯扔下。
男人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紧接着,他看到高一文以极快的速度,将圆珠笔用力对着老头子喉结下方的凹陷处插了进去。
“啊!”旁边的人看到高一文的动作,大叫出声,“你在干嘛?”有人要冲上来,以为高一文在害人。
一直看着高一文操作的医学生连忙拦住了他,解释道:“他在用圆珠笔做环甲膜穿刺手术,而且看样子好象真做成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几秒钟之内,高一文已经固定好笔管,紧接着就看到有气体从笔管中喷出来。
医学生的眼神很是震惊,虽然环甲膜穿刺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对位置的要求却很精确。
环甲膜位于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之间的颈正中线处,他们正常做手术都要通过触摸喉结下方约2-3厘米处的凹陷来确定位置,没有经验的医生还需要反复比对确认。
但高一文却仅仅只是用手在老头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就准确排查出了环甲膜的位置。
最离谱的是,他根本没有用专业的手术器械,而是拿着一把圆珠笔就插了进去!
医学生从未想过圆珠笔能够用来做手术,但这一幕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男人看着高一文,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学医的吗?”
“之前学过一点急救措施。”高一文随口糊弄道,没给对方再追问的机会,接着说道,“现在老头子能出气了,你来扶着中空笔管。”
随后,他转向身旁的人问道:“有人打了120吗?他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有没有事还需要去医院一趟。”
“我打的,10分钟之前就打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人开口不久后,楼梯间的电梯门打开了,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是谁打的120?出什么事了?”
“我打的,这老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女婿打起来了。”
“哪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旁的一个大妈插嘴道,“我听明白了,他们是玩一个游戏失心疯了,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你这黄脸婆瞎说什么?都没听清楚就别乱说!他和老婆吵的才是游戏的事情,跟这老头压根没关系!”大妈旁边的男人打断道,看着象是大妈的老公。
“你说谁黄脸婆了?胆子大了是吧?不想过日子就别过!”
“我跟你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天天的听不懂人话……”
说着说着,这两人居然吵了起来。
两个医护人员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行了,要吵到别处吵!”随后他看到地上躺着的老头,皱眉问道:“这脖子上的圆珠笔谁插的?怎么这么狠心?”
地上坐着的医学生指了指高一文:“是他插的圆珠笔。”
医护人员转头看向高一文,劈头盖脸地骂道:“你真是个畜生!人家看着五六十岁了,都是能做你爷爷的年纪,你怎么下得了手?”
高一文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强忍着解释:“你自己看清楚点,我这是在救人。”
“救什么人?笔都捅到人脖子里去了,这杀人还差不多!”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朝高一文走来,一边走一边对另一个医生说:“你先把这老头抬回去,我今天来火了,先教训教训这个狗东西!”
说着,他的手已经按到了高一文的肩膀上。对方一米九的大高个,身强体壮,手掌大得能握住整个篮球,将高一文的肩膀握得生疼。紧接着,这男人举起另一只手,看样子是要扇他一巴掌。
“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高一文也火了起来,一掌拍下对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后一拳打出,正好打在半空中对方挥舞巴掌的那只手的关节处。
“啊!”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男人尤如被点了穴一般,感觉上肢乏力。
但高一文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他将手肘往前一顶,直接架在男人的腋下,随后膝盖向上一顶,直接将这个一米九的壮汉顶得平衡失控,摔倒在地上。
男人哎呦喂地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显然是这一下摔得不轻。
看到这一幕,高一文心中的怒火缓缓消退,这才解释道:“刚刚那个老头子气道堵塞了,我是在用圆珠笔做环甲膜穿刺,要不然再拖一会,他就要窒息而死了。旁边的邻居们都可以作证。”
高一文回头看向四周的邻居们,却发现这些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们,居然只有一两个人在看着他,剩下的几个人要么是在和自己的伴侣吵架,要么是莫明其妙地开始捶墙,还有些则是打起了电话,听声音好象是在骂老板。
而一起上来的另一个医护人员,也没有把地上的伤员抬回去,而是不知什么时候教训起了老头的女儿。
“你这女的一点用都没有,看着自己爸爸被打成这样,还在哭!”
女人听了后,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呜……爸爸,爸爸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