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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预演手术定方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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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站在病床边,左手稳稳捏着黄色的复苏球囊,每一次挤压都带着精确的力道和节奏。他的右手离开球囊,轻轻搭在患儿裸露的脚背上——皮肤冰凉,像握着一块浸了水的石头,指尖末梢呈现出缺氧的青紫色。孩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全依赖他一下、又一下压入肺部的气流维系。便携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在苍白的背光下跳动着,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血氧饱和度 71,心率 143,并且趋势箭头依旧顽固地向上,没有丝毫回落迹象。

一阵深秋的夜风毫无预兆地从空旷的东侧空地刮来,带着刺骨的凉意,猛地掀起蓝色遮阳棚防水布的一角。棚布“啪啪”地、急促地拍打着支撑的铁架,发出单调而凌乱的声响,在凝重的寂静中,突兀得像是遥远地方传来、催促着什么的不祥快板。

他没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监护仪和孩子灰败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周围的压抑:“换人捏球囊。准备静脉穿刺包,最细的留置针,备两根。开放液路要快。”

一直候在旁边的男护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双手接替了捏球囊的工作。动作衔接流畅,维持着原有的频率和深度。齐砚舟向后退了半步,这个微小的空间移动,却让他获得了更广阔的视角。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敞着盖、显得空荡荡的绿色急救箱;旁边纸箱里尚未拆封的备用电池组;更远处,那台刚从货车上卸下、连外包装塑料膜都没撕干净的简易转运呼吸机,像个沉默的灰色巨兽蜷在角落。临时拉过来的多功能插排上,红色的电量指示灯只剩下可怜的两格,微弱地闪烁着,提醒着能源的匮乏。

他知道,这些零碎拼凑起来的“装备”,面对一场可能需要开胸探查、处理肺血管危象的抢救,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也知道,时间,这个最冷酷的敌人,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等待的机会。

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笼罩下来,隔绝了眼前简陋的现场、家属绝望的呜咽、以及监护仪刺耳的警报。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秒。

不,或许更短。在他闭眼的刹那,眼前的黑暗骤然被撕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而是脑海深处炸开的一片无比清晰、近乎炫目的画面——那不是想象,更像是某种高度浓缩的专业记忆和直觉,被巨大的压力强行投射到意识屏幕上。

画面一:切口与入路。

右胸,第四肋间。皮肤切开线的位置、长度(约六厘米)、走向(平行于肋骨)瞬间标注清晰。皮下脂肪层、胸大肌、前锯肌纤维的纹理和分离方向自动呈现。关键提示:乳内动脉主干及其主要分支像发光的红色虚线,标注在切口内侧缘,必须精确避开。深部拉钩需要轻轻抬起第三肋软骨上缘,才能获得足够的手术视野。

画面二:肺门解剖与风险点。

右肺门区域,血管和支气管的立体解剖结构纤毫毕现。肺动脉主干粗大,压力显着增高(模拟颜色转为暗红)。一根异常细小、通常容易被忽略的背侧副支动脉,像一截隐藏的树根,从主干后方发出,稍有不慎,分离粘连时极易撕裂,引发难以控制的出血。画面在此处标红、闪烁。

画面三:心脏与大血管粘连。

心脏表面,尤其是右心房侧壁和肺动脉圆锥部,清晰地显示出三道致密的纤维粘连带。最危险的一条,紧贴右心房壁,部分与心包反折融合。画面提示:术中任何牵拉都必须极其轻柔、缓慢,且需有明确的反牵引点,否则可能直接撕裂心房或引发致命性心律失常。

画面四:止血预判。

五个闪烁的红色光点,像狙击手的准星,提前标记在可能出血的关键位置:主要集中在肺动脉主干起始段、那根细小背侧支的根部、以及粘连带剥离后的粗糙创面。旁边浮现小字:3-0 prolene 血管缝线,需备两根。止血纱布(速即纱)提前剪成适合填塞的三角形备用。

画面五:通气与麻醉关键。

清晰的文字指令浮现:建立单肺通气(隔离右肺)前,必须经气管导管注入利多卡因进行气管内表面麻醉。剂量按患儿体重(预估)精确折算,并用生理盐水稀释至合适容量(标注:10毫升),缓慢注入,防止呛咳和支气管痉挛加重缺氧。

所有画面,如同快进的精密手术录像,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走马灯般掠过,然后——

戛然而止。

齐砚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额角,毫无征兆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迅速汇聚,顺着太阳穴的青色血管滑落,一滴,冰凉地滴在他白大褂挺括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细微地颤抖了一下。那颤抖如此轻微,仿佛只是肌肉的瞬间疲劳。但他立刻用拇指的指腹,用力压住了食指的第二节指骨,同时掌心迅速朝内,将这只手收进了白大褂宽大的袖口之中。借着抬起左手、用手背抹去额际汗水的自然动作,他完美地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的呼吸,微不可闻地沉滞了一瞬,胸膛的起伏似乎停顿了半拍,随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稳定而略显深长的节奏。

“右胸,第四肋间前外侧切口进胸。”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钉,带着沉甸甸的份量,被他稳稳地“钉”进脚下这片充满不确定性的土地,“切口长度控制在六厘米左右,方向严格平行于肋骨走行。注意避开乳内动脉及其主要分支。用深部拉钩轻柔抬起第三肋软骨上缘,充分暴露手术野。”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监护仪。血氧数值令人心焦地掉到了 69,心率则飙升至 148。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无声地切割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重点探查右肺动脉主干,尤其是其背侧,预判可能存在一根异常细小的副支血管,位置大约在十二点钟方向。分离时以钝性分离为主,电刀功率必须调至最低档,防止热损伤和血管痉挛加剧。”他语速加快,如同报出一串精准的坐标,不容打断,“止血纱布提前剪成三角形,放在器械台最顺手的位置备用。3-0 prolene 血管缝线准备两根,现在就把包装打开,检查针线完好。”

他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有些深,肩膀随着这个动作,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寸,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环视四周。

捏着球囊的男护士,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手里不同型号的静脉留置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旁边的药剂员,半蹲在打开的药品箱前,手指快速而仔细地翻找着,核对标签。蹲在转运呼吸机旁的那个设备员,正用一把多功能刀,利落地划开外箱的固定胶带,额头上沾着灰尘。

没有人说话。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这份压力而坍塌下来。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齐砚舟的嘴角,忽然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极短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的笑意。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小,却牵动了他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小泪痣,让它也跟着微微一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漾开的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抬起手,没有指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稳稳地指向病床另一侧、那个连接着氧气袋和简易呼吸回路的氧气流量调节阀。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那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指令,也有将所有人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决绝:

“按我刚才说的步骤,一步不许错,一秒不许拖。”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夜风中清晰回荡,

“我们,一定能把他抢回来!”

“我们”两个字,被他用重音清晰地吐出。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仿佛“铮”地一声,松动了一寸。

捏着球囊的男护士猛地抬起头,看向齐砚舟,手里还握着那枚细细的留置针,指节依旧发白,但眼神里某种茫然和沉重,被一种豁出去的锐利所取代。

蹲着的药剂员停下了翻找的动作,直起身,转过身面对齐砚舟,手里拿着一支核对好的利多卡因注射液,用力点了点头。

设备员“嚯”地站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二话不说,一脚将碍事的包装箱边角料踢开,露出里面银灰色的呼吸机机身,开始快速连接管路和电源。

更远处,一个原本举着手机、不知是在录像还是不知所措的年轻志愿者,默默地放下了手机,转身,朝着堆放无菌物品的临时台子快步走去。

另一个护士抱着刚从保温箱里取出的、用来预温输液液体的恒温袋,小跑着靠近。

甚至更外围,一个刚卸完货、正靠在货车边喝水的搬运工,似乎听懂了那句“抢回来”,他猛地放下水瓶,抹了把嘴,扛起脚边一个备用的、满装的氧气瓶,从货车上利落地跳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然后迈开大步就朝抢救核心区跑来。

齐砚舟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左手看似随意地撑在便携监护仪的金属支架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额前的一绺黑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眉骨旁边,随着他略微加重的呼吸轻轻颤动。他的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一些,白大褂的布料随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那双眼眸,在临时汇聚的、略显混乱的灯光映照下,幽深得像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可瞳孔深处,却又燃着两簇细小而顽强的火焰,亮得灼人,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决心。

他知道,他们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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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这番“脑海预演”般的指令有多么神奇莫测,也不是因为他话语里有多大的煽动力。

是因为他从始至终,就站在这里。

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属于个人的慌乱。从他三十多分钟前接过那个黄色球囊开始,他的双手,他的节奏,他的呼吸,甚至他站立的位置,就没有动摇过。每分钟十二次的通气,深浅一致,力道均匀。他不说累,不抱怨设备简陋,也不去张望可能到来的“真正”的支援。仿佛从天塌下来的那一刻起,扛住这片天的宿命,就理所应当地、沉默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而现在,在所有人觉得前路已绝、四周皆墙的困局中,他画出了一条路。

一条看得见起点、辨得清方向、虽然布满荆棘却逻辑清晰、步骤明确的路。

哪怕这条路,需要在一片露天寒风中进行开胸操作,没有无影灯聚焦,没有层流净化空气,没有配合娴熟的标准手术团队,只有临时拼凑、彼此甚至叫不全名字的人手,和一堆半新不旧、可靠性存疑的设备。

他也把这幅路径图,清晰地、坚定地,摆在了每一个人面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但秒针,尽管走得有些磕绊,却依然顽强地、一下一下地,向前跳动着。

18:23。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墨蓝的夜幕低垂。医院内外,所有的路灯、景观灯、大楼轮廓灯次第亮起,将门诊东侧这片空地照得一片通明,光影交错,却驱不散核心区域那团凝重的阴影。夜风再次卷起地上散落的传单纸角,“啪”地一声脆响,一张纸不偏不倚贴在了旁边一辆闲置轮椅的扶手上,在风里哗啦作响。一个负责清扫的保洁大爷,默不作声地拿着长柄竹耙走过来,小心地将那张纸拨开,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的区域。

齐砚舟抬起手,指尖又一次触碰到锁骨下方那枚银质的听诊器头。金属的寒意,无论触摸多少次,都如此真切,如此冰凉。

“开始皮肤消毒准备。”他的声音重新压低,恢复到那种手术室里的、不容置疑的指令状态,“所有人,两分钟准备时间。复述一遍自己负责的环节,确保无误。”

捏球囊的男护士立刻接口,语速快而清晰:“我负责建立双路静脉通道,首选右侧颈外静脉,备选右侧股静脉。已备好22g和24g留置针各两套,输液管路通畅测试完毕。”

药剂员翻开手中的记录板,快速念道:“2利多卡因已按预估体重折算剂量,并用生理盐水准确稀释至10毫升,抽入注射器备用。肾上腺素1:浓度一支已备在急救药盘最显眼位置。肝素钠盐水正在配制。”

设备员拍了拍已经完成管路连接的转运呼吸机,声音洪亮:“转运呼吸机开机自检通过!氧气瓶压力表显示满压!模拟肺测试通气模式正常!管路已连接至患儿呼吸回路备用端口,随时可无缝切换!”

齐砚舟听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病床。孩子的脸色依旧是令人心碎的灰败,嘴唇的紫绀没有丝毫减退。胸廓的起伏,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孩子的父母,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几步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母亲将脸深深埋进丈夫怀里,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父亲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眼睛直直地望着病床方向,眼神空洞,只有紧咬的牙关和脖颈暴起的青筋,泄露着内心正在经历的海啸。

没有人再放声痛哭,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连空气都被攥紧的喘息声,弥漫在四周,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窒息。

齐砚舟走回床头,再次俯身。他伸出手,没有去碰监护电极,而是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抚平了孩子因为痛苦和无意识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那个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即将主导一场生死搏斗的医生,更像一个疲惫的父亲,在安抚夜惊的孩子。

然后,他直起身。

这一次,他利落地解开了白大褂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衣襟向两侧敞开。接着,他将左右两只袖口,一折,再一折,稳稳地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左手手腕上,是那块带着裂痕的旧表;右手小臂内侧,一道颜色已经很淡、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陈旧烧伤疤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他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掏出一支蓝色圆珠笔,掀开一直夹在腋下的病历夹,在背面空白处,飞快地勾勒起来。

简单的几笔,一个胸廓轮廓出现。在右侧胸壁上,清晰标出第四肋间的体表投影位置,一条短线代表预定的切口,箭头标明走向。旁边,用更小的字,郑重地写下:避乳内动脉!

他把这张即兴绘制的“作战地图”从病历夹上撕下来,递给旁边的男护士:“贴到器械托盘最显眼、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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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护士接过,只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他用力点头,转身,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还带着齐砚舟掌心温度的纸片,用胶带牢牢压在了摆放着手术刀、止血钳、缝线的无菌器械托盘边缘。那张简图,像一面微小的旗帜,也像一个无声的誓言。

齐砚舟再次捏起了那个黄色的复苏球囊。

他的双手重新接管了这份维系生命的工作。手,很稳。挤压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挤压,都带着沉实的力量,也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接下来才会开始。

没有c臂x光机辅助,他无法精确定位那根可能存在的细小血管;没有术中经食道超声,他看不清心脏内的真实压力和粘连带的确切性质;没有体外循环机作为最后的保障,一旦术中出现无法控制的大出血,或者心脏骤然停跳,他们将面临的是彻底的绝境。甚至连最基础的、应对大量输血可能引起的并发症的预案和药品,在这里都可能凑不齐。

但他更清楚,有些门,必须去撞。有些路,必须去走。

因为床上这个孩子,等不起任何“如果”和“万一”。

他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变动。人,明显比刚才更多了。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却更加密集;压低的交谈声,简短而高效,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有人搬来了几面高大的折叠屏风,“哐当”几声,迅速围出了一个相对密闭、避风的临时“手术区域”。有人展开带来的无菌单,层层铺在病床周围的地面和高低不平的临时台面上。更多的人在调整灯光的角度,让数盏临时照明灯和应急灯的光束,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最终在病床中央、患儿右胸的位置,形成了一团明亮得近乎灼眼的光斑。

他站在那团光的边缘,身影被拉长,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脊梁、微敞的衣领、卷起的袖口,以及那双稳定地、持续地捏动着球囊的手。

他像一根钉子,钉在这片混乱与希望交织的土地上。更像一块磁石,将四周所有散乱的力量、勇气和专注,一点点吸附、凝聚。

远处,隐约传来了救护车独有的、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清晰,最终戛然而止,停在门诊大楼的正门前。紧接着,是车门打开、担架床轮子滚过地面、以及急促脚步声混合的嘈杂。救援的“正规军”似乎到了。

但齐砚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便携监护仪的屏幕上。

虽然依旧危重,但这微小的、积极的改变,像阴霾天空裂开的一道细缝,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两分钟的准备时间,到了。

“开始皮肤消毒。”他下令,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决绝。

浸透了碘伏的褐色棉球被递了上来,护士深吸一口气,开始以切口预定位置为中心,由内向外,一圈圈仔细地涂抹消毒剂。棕色的痕迹在患儿苍白冰凉的皮肤上蔓延开来,标记出即将被打开的生命通道。

齐砚舟站在原地,双手依旧稳定地捏着球囊,维持着那口救命的气。他的目光,穿透忙碌的人群,落在患儿右侧胸壁那片刚刚被消毒液覆盖的区域。

那里,即将被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一道约六厘米长的口子。

这道口子,将通往一个八岁孩子挣扎求存的心脏和肺脏,通往医学的极限,通往人性的深渊与光辉,通往生与死之间,那条最纤细、也最坚韧的钢丝。

他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属于个人的迟疑、权衡、甚至对自身能力的审视,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到极致的专注,如同风暴眼中那片刻不可思议的安宁,又如百炼精钢在淬火前最后的凝华。

夜风再次吹来,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吹动他敞开的白色衣领,猎猎作响。

衣领翻动间,锁骨下方那枚银质的听诊器项链,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它在临时汇聚的、炽白的手术灯光下,猛地一闪。

寒光凛冽,决绝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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