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变大,城南徐宅。
徐崇义端坐在正堂上,正在用一件棉布缓缓擦拭自己的宝刀,这柄长刀跟随自己已有五年,虽然经过他认真保养,但上面遍布各式痕迹。
数道周身尽黑,只留得眼睛在外的身影从四面八方飞跃进来,但众人落入院中后却有些吃惊。
“怎么回事,徐家护卫呢?”
“不对啊,下午我们盯着还是正常的!”
“难道是有陷阱?”
“小心为上!”
五人缓步朝着后院走去,刚越过院门,远远的便看见坐在正堂的徐崇义。
徐崇义不慌不忙,将手中长刀收入刀鞘之中,这才朗声喊道。
“诸位,雨夜来访,不如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黑衣人目定口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计划已经暴露。
“总管,怎么办,此地恐有埋伏!”
“无妨!”
那为首的黑衣人手中宝剑微微转动,即使在雨夜也难掩其寒光,他眼光明亮,对此丝毫不在意。
“就算被发现计划,但青元城终究是青元城,就算他徐崇义将青元城所有顶尖战力都请来,凭我等几人战力依旧可以来去自如。”
“区区一座试百卫府,有何为惧!”
他话音落下,身上的气血便怦然爆发化作血雾复盖周身,脚下重重一踏,无数雨水飞溅四散,身形已如飞鸟一般滑翔而来。
黑衣人总管率先出手,剩下四人也都纷纷拔剑跟上,涌入这座较为宽敞的正堂之中。
徐崇义看着来人周身气血狼烟,哪里不知道此人修为已经是脏腑境大成甚至圆满,甚至身后四人修为都怕是已经突破脏腑境,李家为了击杀自己还是很谨慎的。
若是只有自己,今夜注定要悄无声息的死在家中,甚至满门被屠。
他微微叹了口气,便躬身朝着身旁一侧行礼:“劳烦大人出手了!”
清冷的浅笑声自身后响起,一道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众人身前,众人还未看清他的面容,却只见他右手拔剑顺势一斩,明亮剑光在屋内闪耀如大日,让人炫目不已。
那为首的黑衣人面色骤变,此刻脑海一片空白。
“真气境!”
那明亮剑光斩在黑衣人的布满气血的剑身上,浓郁的气血狼烟如同春日融雪,竟在一瞬间消散一空。
剑光毫无阻拦,将黑衣人剑身悄然切开,甚至连身后那位脏腑圆满的黑衣人都被璀灿剑光一分为二。
“总管!”
“该死!”
“怎么会有真气境在此!”
“快逃!”
突经此变,身后跟随而来的四人已然色变,他们强行止住自己前行的身姿,试图扭身离开。
但那黑袍剑客只是脚步轻轻一踏,便已如同鬼魅般来到众人中间,举剑横扫,剑光如同满月一般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细长的血线悄然浮现在四人的脖颈之间。
四人身形还在前冲,但头颅却依旧停留在原地,悄然坠落,依稀间还能看见自己的背影,便陷入无尽的黑暗。
徐崇义站在堂中脚下微微一软,如此可怕的剑光让这个身经百战的试百卫下意识的闪过畏惧。
“太强了,怕是许大人也要逊色一二……”
“徐百卫,此地便交于你了!”
但那黑袍剑客却并未停留,只淡淡留下一句,便身形朝着雨夜离开。
徐崇义呆呆的看着雨夜,低声自语道:“这定阳府要变天了!”
……
城外大雨滂沱,一队人数颇多的车队被迫停在小镇上的客栈之中。
一位护卫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五爷,雨太大了,这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怕是得在这镇上等一夜了。”
那被称做五爷的中年男子身形有些富态,他站在客栈门口,眉眼皱起。
“下午我收到了卓名的传信,他们已经布置人手开始将玄水往外转运了,所以让我们今夜务必赶到大青山脚下,将玄水运走,迟则生变!”
护卫面色有些迟疑:“可这大雨浇灌,往那边的路多半是山间泥路,马车怕是进不去了。”
“而且玄水极重无比,若没有马车拖运,也带不走多少。”
五爷眉头皱的更厉害,他沉思片刻,最终猛地拍了下手。
“不行,不能眈误,青元城说不定发什么事情了,才导致六弟和卓名加快了动作。”
“你传下去,此次护卫任务奖励提到三倍,接下来,所有的护卫都要给我当牛马使,这玄水只有武者才最适合搬运。”
那护卫面色一顿,咬了咬牙:“五爷,我这就给兄弟们说去!”
“去吧!”五爷拍了拍护卫的肩膀,言语中带着鼓励,“这次任务完成,我们李家底蕴又能再上一层,你们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护卫象是被激励到了,他面色微微红晕,点了点头便朝着客栈一旁的院子中走去。
在半路上,护卫猛然扭过头,他看向雨幕之中似乎有人朝着自己车队方向走来。
“来人止步,此地我定阳府李家商行已经征用!”
来人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想法,他们脚下的靴子似乎材质特殊,在石板路上走来传出咯咯哒哒的清脆声音,即使在雨幕下也能听得清楚。
护卫连忙拔出手中长刀,再次出口警示。
“来人止步!”
“聒噪!”
雨幕之中的人影逐渐清楚,他们身穿黑色锦袍,身姿挺拔,共有五人,手中还拿着各样的武器。
其中一人手持巨斧,正是他率先开口,他的身形在众人中最为魁悟,极具压迫感。
“我来找的便是你们李家商队!”
“敌袭!敌袭!”
那护卫哪里不明白有意外发生,猛地一声大吼,随着声音落下,院中数十道身影出现在护卫身后,无数刀剑映照着客栈的烛火,显得格外耀眼。
就连客栈里休息的五爷也猛地走了出来,他微微眯起双眼,顿时看清雨幕下的来人。
黑色的锦袍,上面似乎用特殊的丝线绣制着特殊图案,有些难以看清。
但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在客栈灯火的照耀下,五爷终于看清了为之人的胸口,那是一只用褐色丝线绣制而成的桀骜雄鹰,鹰眼锐利无比,似要将自己的等人死死盯住。
五爷神色骤变,面上血色陡然消失的干干净净,跟跄着就要往客栈后门方向逃走。
倒是那手持大斧的巨汉咧开牙齿狰狞一笑:“看来,李家人就是要比陈家识货,此人交给我吧!”
“不,我去追,你们去对付这些护卫!”为首的那位摇了摇头,他身后背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枪。
“凭什么!”巨汉面色不满,质问道。
“凭我比你强!”
持枪汉子手中的长枪微微一抖,身形悄然消失在雨夜之中。
那巨汉面色一僵,但很快便消失不见,更是瞪了瞪身边三人,手中的斧头猛地一舞,带起一阵阵强风,甚至将雨水都吹走。
“他比我强,你们也比我强吗!”
“愣着做啥,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