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内瓦的晨曦:当中国模式遭遇世界审视
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全球电信网络诈骗治理特别委员会第一次全会。
张斌坐在中国代表团席位上,面前摆放着同声传译耳机和厚达三百页的会议材料。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怀疑的、敌意的。三个月前在这里的演讲让他成为国际反诈领域的焦点人物,但今天,他将面临真正的考验。
会议主席、新加坡前总检察长陈先生敲响木槌:“特别委员会第一次全会现在开始。首先请各成员国代表就‘跨国反诈合作框架草案’发表意见。”
美国代表第一个发言,一位头发花白的司法部官员:“我们支持加强国际合作,但必须建立在共同价值观基础上。特别是涉及公民数据隐私、执法权限、技术标准等问题,必须严格遵守国际人权公约。”
他看向中国代表团:“某些国家提出的‘技术守护系统’模式,在缺乏透明度和独立监督的情况下,可能演变为大规模监控工具。我们对此深表关切。”
英国代表附议:“同意。反诈不能以牺牲隐私为代价。我们建议设立国际监督机制,对所有国家的反诈系统进行隐私影响评估。”
轮到中国发言时,陶成文示意张斌主说——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受害者家属的声音更有说服力。
张斌调整麦克风,没有立即回应质疑,而是先讲了一个故事。
“各位代表,在讨论原则和框架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张照片。”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印度女孩的照片,笑容灿烂。
“普丽娅,22岁,印度孟买医学院学生。去年,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冒充移民局官员,说她涉嫌非法滞留,需要缴纳保证金。她被骗走了全部学费,跳楼自杀。她的母亲把这张照片送给我,说:‘请记住她。’”
又一张照片,一个非洲老人。
“约瑟夫,68岁,肯尼亚退休教师。他被冒充孙子的骗子骗走毕生积蓄,心脏病发作去世。他的女儿问我:‘为什么没有人保护他?’”
张斌展示了十几张来自世界各地的受害者照片,然后调出数据:
“根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的报告,全球每年电信诈骗涉案金额超过一万亿美元,受害者超过三亿人,导致自杀和其他非正常死亡超过十万人。每五分钟,就有一个人因为被骗而失去生命。”
会场安静下来。
“在讨论隐私权和监控界限时,我们是否也应该讨论生命权?”张斌问,“当一个老人的救命钱被骗走时,他的隐私权还那么重要吗?当一个学生因为学费被骗而自杀时,我们是否过度保护了骗子的‘通信自由’?”
他调出“坚飞守护系统”的数据:“过去一年,中国的系统预警了超过五百万次潜在诈骗,成功干预三百多万次,保护资金超过一千亿元。。我们建立了多层审查和监督机制,包括受害者家属监督委员会。”
然后他展示“记忆之光”的国际版页面:“我们建立了多语言版本,已经有十七个国家的受害者家庭分享故事。这不是监控,是守护;不是侵犯隐私,是保护生命。”
英国代表举手提问:“张先生,我理解您的个人经历。但您如何确保系统不被滥用?如何防止它从‘反诈工具’变成‘社会控制工具’?”
“通过透明和监督。”张斌回答,“我们愿意公开核心算法原理,接受国际技术审计。我们邀请各国专家参与监督委员会。但我们也要问:在你们的国家,当一个诈骗电话正在发生时,你们有什么机制能实时阻止它?当骗子正在诱骗一个老人转账时,是隐私权优先,还是生命权优先?”
这个问题击中了许多国家的痛点。欧美国家在隐私保护上立法严格,但反诈效率低下;一些发展中国家缺乏技术能力,只能被动应对。
会议陷入激烈辩论。支持中国模式的主要是发展中国家代表,他们面临严峻的诈骗威胁,迫切需要有效工具。反对的主要是欧美国家,他们更关注隐私和权利。
辩论持续到中午。休息时,一个身影走向中国代表团席——是俄罗斯代表,一位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张先生,您的发言很精彩。”他用流利的中文说,“但您忽略了一个问题:某些诈骗集团背后,可能有国家力量的影子。”
(二)暗网的挑战书:当个人成为攻击目标
当晚,张斌在酒店房间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地址经过层层伪装,但内容直白而惊悚:
“尊敬的张斌先生:
您在国际舞台上的表演很精彩。但您是否想过,您每阻止一次诈骗,就断了一个家庭的生计?在缅甸、柬埔寨、菲律宾,有数十万人依靠这个行业养活家人。您守护了一些人,却让另一些人挨饿。
您父亲的故事很感人,但您是否知道,在那个油料股长自杀的同时,缅甸一个诈骗话务员的母亲因为没钱买药而去世?每个硬币都有两面,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现在,我们正式向您发出挑战。目标:您本人,和您珍视的‘记忆之光’。
如果您在72小时内关闭‘记忆之光’网站,停止在国际上推广中国模式,我们将停止对您的攻击。
如果您拒绝,您将亲身体验,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威胁,是教育。
——教授的学生”
邮件附有一个倒计时器:71:59:47。
张斌立即联系陶成文和国内团队。技术追踪显示,邮件通过暗网发送,无法溯源。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邮件中提到了一个细节:“缅甸一个诈骗话务员的母亲因为没钱买药而去世”。
“这个细节太具体了。”曹荣荣在视频会议中说,“要么是编造来博取同情,要么是他们真的在监控我们,知道我们会在乎这种细节。”
张帅帅检测了张斌的所有电子设备:“你的手机、电脑、酒店网络都被入侵了。他们可能已经获取了你的通讯录、行程安排、甚至……”他停顿了一下,“你房间的摄像头可能被控制了。”
张斌感到一阵寒意。他环顾酒店房间,那些看似普通的烟雾报警器、电视、电话,都可能成为监控工具。
魏超的声音从国内传来:“我已经联系国际刑警,要求瑞士警方提供保护。同时,修复中心启动一级防护,所有核心成员进入安全状态。”
但真正的威胁不是对张斌个人的,是对“记忆之光”的。网站后台显示,已经开始遭受新一轮攻击,而且手法更加隐蔽——不是直接瘫痪,是篡改数据。
“他们在修改受害者故事。”梁露报告,“把真实的受害经历,改成‘因为自己贪婪上当’‘活该被骗’。还在留言区植入大量水军评论,攻击受害者家属。”
沈舟分析心理动机:“这是典型的‘污名化’攻击。他们要让受害者不敢发声,让社会认为被骗是受害者的错。一旦‘记忆之光’失去公信力,整个反诈运动的社会基础就动摇了。”
张斌看着倒计时器一分一秒减少。他面临一个选择:屈服,还是迎战。
(三)监狱视频连线:当罪人提供国际情报
陶成文决定连线危暐。虽然危暐还在监狱医院,但他的大脑可能是最了解“教授的学生”的人。
视频接通。危暐看起来比之前好些,但依然虚弱。当他听到“教授的学生”的挑战书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是他的风格。”危暐说,“他不喜欢直接暴力,喜欢心理操控。他会攻击你最珍视的东西,让你在痛苦中屈服。”
“他会怎么攻击张斌?”陶成文问。
危暐思考片刻:“几种可能。第一,攻击他的家人朋友——但张斌母亲早逝,父亲去世,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第二,攻击他的名誉——制造丑闻,毁掉他的公信力。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攻击那些他帮助过的人,让他觉得自己做好事反而害了别人。”
张斌想起邮件里那句话:“您每阻止一次诈骗,就断了一个家庭的生计。”
“这是真的吗?”他问危暐,“那些诈骗话务员,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做这个?”
危暐沉默了很久:“部分是真的。我在kk园区时,见过很多话务员。有些是被骗来的,有些是自愿的。他们中有很多人来自贫困家庭,一个月赚几千块钱,寄回家养家糊口。但——”他加重语气,“这不是借口。我见过更多话务员,很快适应了环境,从被迫变成主动,甚至以骗人为乐。贫困是诱因,不是理由。”
“那么‘教授的学生’可能用什么具体手段?”魏超问。
危暐调出一份他最近整理的文件:“我回忆了所有我教过的东西。他最可能用的是‘社会工程学攻击’——不是技术攻击,是利用人性弱点的攻击。”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他可以冒充张斌,给‘记忆之光’上的受害者家属发信息,说‘我找到追回你损失的方法了,但需要手续费’。家属相信张斌,就会打钱。然后他再揭露这是骗局,让家属恨张斌。”
“或者,”危暐继续说,“他可以伪造证据,说张斌利用受害者故事牟利,说‘记忆之光’是生意。一旦信任崩塌,就难以重建。”
张斌感到一阵恶心。这些手段卑鄙,但有效。
“有什么防御方法?”陶成文问。
“唯一的防御是绝对透明。”危暐说,“公开所有财务记录,公开所有操作日志,让任何人都可以核查。但这样会很累,而且可能暴露其他隐私。”
倒计时器显示还剩68小时。张斌做出决定:“那就公开。从今天起,‘记忆之光’所有捐款明细、运营成本、团队成员背景,全部公开。我们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四)跨国救援:当求助来自大洋彼岸
就在张斌准备全面公开时,一个越洋电话打来。是林薇,危暐的前妻,声音惊恐。
“张斌,出事了。小哲……小哲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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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的心一沉:“什么情况?慢慢说。”
“今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哲,老师说已经被一个‘叔叔’接走了。老师说那个男人有我的授权书,还知道孩子的全名、生日、过敏史……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授权!”
“报警了吗?”
“报了,加拿大警方正在调查。但他们说,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索要赎金,这不像是普通绑架。”林薇的声音在颤抖,“而且……而且我收到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林薇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小哲坐在一个房间里,看起来没有受伤,但眼神恐惧。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孩子的安全取决于他父亲的选择。”
张斌立即明白:这是“教授的学生”干的。但他不直接攻击张斌,而是攻击危暐的儿子,因为危暐现在在帮中国警方。
他立刻联系监狱。当危暐看到儿子照片时,整个人崩溃了。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吼着:“放过他!冲我来!冲我来啊!”
医生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但危暐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力气说:“告诉学生……我交出所有……换孩子……”
陶成文面临两难:如果危暐交出他掌握的所有犯罪网络情报,可能摧毁“教授的学生”的势力,但也可能让危暐失去价值,甚至被灭口。如果不交,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
更复杂的是,这是在加拿大发生的绑架,中国警方管辖权有限。而加拿大警方效率低下,等他们走完程序,可能已经晚了。
魏超提出一个冒险方案:“我们可以通过民间渠道,联系在加拿大的华人安保公司,先找到孩子位置。同时,让危暐交出一部分不关键的情报,拖延时间。”
“但这是越境执法,违法。”陶成文说。
“孩子在等死!”魏超急了,“规矩是规矩,人命是人命!”
张斌突然说:“我去加拿大。”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民间人士,去加拿大处理私事,不涉及执法。我可以联系林薇,以朋友身份帮忙。同时,”他看向陶成文,“我可以作为中间人,传递信息。”
这是一个危险的计划。张斌可能成为“教授的学生”的下一个目标。但也是唯一能同时救孩子和不完全屈服的办法。
陶成文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去。但魏超,你带两个人,以私人安保身份同行。记住,你们没有执法权,只是保护张斌安全。”
“明白。”
(五)温哥华的雨夜:当守护跨越国界
十二小时后,张斌和魏超等人抵达温哥华。雨夜的机场冷清而潮湿。林薇在接机口等待,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她一见面就说,“警方查了监控,那个男人带着孩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出了城就消失了。”
魏超联系了当地的华人安保公司。负责人老陈是退伍军人,在温哥华经营安保业务二十年。
“这种情况我见过。”老陈在车上分析,“不是普通绑架,是专业团队。不留痕迹,不联系家属,说明他们不图钱,图别的。”
“他们想要危暐掌握的犯罪网络情报。”张斌说。
老陈点头:“那就麻烦了。这种情报交易,往往拿到东西就灭口,不会留活口。”
林薇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张斌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通信。危暐在监狱医院里,状态很差,但坚持要参与。
“我列了一份清单。”危暐的声音嘶哑,“上面是十七个诈骗集团的财务通道,三十四个洗钱节点。这些都是我掌握的,但学生也知道我知道。我可以交出其中三分之一,作为交换。”
“他会相信吗?”张斌问。
“不会完全相信,但至少会谈判。”危暐说,“他想要全部。但我可以分期给,每给一部分,他放一点孩子安全的证据。”
魏超皱眉:“这是与虎谋皮。他拿到情报后,可能反而更加危险。”
“但孩子在他手上。”林薇突然说,“危暐,如果你儿子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但如果你为了救他交出所有,让更多人受害,我也不会原谅你。”
视频那头的危暐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温哥华时间明晚八点,斯坦利公园第三海滩,第二张长椅。带第一部情报。只准张斌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所有人看向张斌。
“这是陷阱。”魏超肯定地说,“他们想抓你。”
“我知道。”张斌说,“但我必须去。”
(六)海滩对峙:当父亲面对父亲
次日晚七点五十分,斯坦利公园第三海滩。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海风寒冷刺骨。
张斌独自坐在第二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加密u盘。周围看似平静,但他知道,至少有三组人在监视:魏超带的安保团队,加拿大警方,还有绑架者。
八点整,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走来,坐在长椅另一端。他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u盘。”男人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先证明孩子安全。”张斌说。
男人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实时视频。小哲在一个房间里玩积木,看起来没有受伤,但房间没有窗户,无法判断位置。
“他现在安全。但如果你耍花样,下一秒就不安全了。”男人说。
张斌交出u盘。男人插入自己的设备,快速浏览内容,然后点头:“第一部分确认。明天同一时间,这里,交第二部分。”
“等等。”张斌叫住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停住脚步。
“你也是做父亲的吧?”张斌问,“用孩子来威胁,不觉得可耻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儿子死于吸毒过量,因为没钱治病,自己买假药。而骗他钱的人,现在开着豪车,住着别墅。这个世界,可耻的事情太多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张斌坐在长椅上,回味着男人的话。那语气中的痛苦,不像是伪装。
回到安全屋,魏超报告:“跟踪失败。他进了地铁站,那里人太多,跟丢了。但截取到了他的部分面部特征,正在比对。”
林薇紧张地问:“小哲呢?他安全吗?”
“从视频看,暂时安全。”张斌说,“但我们要加快速度。每拖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凌晨,比对结果出来。男人的面部特征匹配到一个名叫“吴刚”的华人,五十岁,十年前从福建移民加拿大。儿子三年前死于药物过量,之后他就失踪了。
“是个失去儿子的父亲。”曹荣荣在视频会议中分析,“这种人很容易被‘教授的学生’招募。因为他有仇恨,有动机,而且不在乎法律。”
陶成文在国内分析情报内容:“危暐交出的第一部分,是三个小型诈骗集团的财务通道。摧毁它们会影响几千人的‘生计’,但不会伤及核心。学生应该不满意。”
果然,第二天晚上,男人打来电话,语气愤怒:“你在敷衍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不值我冒的风险!”
张斌冷静回应:“这是谈判。你给一点诚意,我们给一点诚意。你让我们看到孩子安全离开,我们给你核心情报。”
“怎么证明孩子安全离开?”
“让孩子和母亲视频通话,证明他在安全的地方。然后你们放人,我们给剩下的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明晚八点,同一地点。带第二份情报,和能够实时传输数据的设备。我们要当场验证核心情报的真伪。”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们可能打算当场验证,然后灭口。
(七)国际联合行动:当规则成为障碍
张斌将情况汇报给陶成文。陶成文立即联系中国公安部,公安部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联系加拿大皇家骑警。
但程序缓慢得令人绝望。加方要求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绑架与跨国犯罪集团有关;要求明确中国警方在加境内的权限范围;要求所有行动必须由加方主导……
“等他们走完程序,孩子早没了。”魏超在安全屋里踱步,“我们需要自己行动。”
老陈的安保公司通过地下渠道,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关押地点:温哥华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三年前,那里曾发生一起非法拘禁案。
“但不能强攻。”老陈说,“如果他们在里面,强攻可能伤害孩子。而且我们没有执法权,一旦发生冲突,我们违法。”
张斌看着仓库的卫星图,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攻进去,我们让他们自己出来。”
“怎么做?”
“用他们最擅长的手段——骗。”
张斌联系危暐,让他回忆“教授的学生”最在乎什么。
“他在乎两件事。”危暐在病床上说,“一是证明他比我强,二是钱。他最大的梦想是建立一个超越kk园区的‘诈骗帝国’。”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张斌说。
计划是这样的:伪造一份情报,显示有一个欧洲富豪家族正在寻找“财富管理合作伙伴”,其实就是洗钱渠道。这份“机会”价值数十亿美元,但需要当面洽谈。
然后,通过吴刚(那个绑架者)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教授的学生”。如果他上钩,就会派人来加拿大当面洽谈。只要他的人现身,就有可能追踪到关押地点。
这是个险招,但如果成功,可能一举两得:救出孩子,并抓住“教授的学生”的得力干将。
危暐在监狱里开始伪造文件。他利用自己掌握的诈骗集团内部通信格式、暗语、加密方式,制造了一份足以乱真的“商业邀请”。
“最难的不是技术,是心理。”危暐说,“学生多疑,普通诱饵不会上钩。但这个诱饵够大,而且时机巧妙——我刚刚‘叛变’,欧洲的犯罪集团可能确实在寻找新合作伙伴。”
伪造文件完成,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吴刚。附言:“这是危暐私下保留的最后一笔大生意。如果你们能做成,可以彻底翻身。,并且确保孩子安全。”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十二小时后,吴刚回复:“明晚十点,温哥华港34号码头,b仓库。只准两个人来。带完整情报。”
他们上钩了。
(八)码头交锋:当欺骗成为救赎
明晚九点五十分,温哥华港34号码头。
张斌和魏超走向b仓库。魏超穿着西装,扮演“欧洲代表”;张斌扮演翻译兼助手。两人身上藏着通讯设备和定位器,老陈的团队在五百米外待命,加拿大警方在更远处监控——这次他们终于配合了。
仓库门打开,里面灯光昏暗。吴刚站在中间,他身边还有三个人,都蒙着面。
“情报。”吴刚说。
魏超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先看概要。详细数据需要见到孩子才给。”
吴刚快速浏览,然后对耳麦说了几句。几分钟后,仓库后门打开,一个蒙面人带着小哲走进来。
孩子看到陌生人,害怕地往带他的人身后躲。
林薇在监控车里看到儿子,差点冲出去,被老陈按住。
“现在可以给详细数据了。”吴刚说。
魏超操作平板,开始传输数据。同时,他悄悄按下紧急按钮——这是给外围团队的信号。
突然,仓库的灯光全部熄灭。紧接着,震爆弹在仓库内爆炸,强光和巨响让所有人瞬间失去反应能力。
这是魏超和加方警队约定的行动信号。
突击队冲进仓库。枪声、喊叫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张斌在混乱中扑向小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孩子。他感到肩膀一阵剧痛——中弹了。
但突击队训练有素,三十秒内控制全场。吴刚等人被制服,小哲被安全救出。
张斌被抬上救护车时,林薇抱着孩子冲过来,泪流满面:“谢谢你……谢谢你……”
“孩子没事就好。”张斌忍着痛说。
医院里,医生取出子弹,所幸没有伤到要害。魏超来病房汇报:“抓了四个人,吴刚和三个手下。但‘教授的学生’没来,来的只是小喽啰。”
“孩子呢?”
“已经做了心理评估,有些惊吓,但身体没事。林薇带他回安全屋了。”
“吴刚说了什么?”
魏超脸色凝重:“他说,这次绑架只是开始。‘教授的学生’真正的目标,是下个月在纽约召开的全球金融安全峰会。他计划在峰会期间发动大规模攻击,瘫痪多个国家的金融系统。”
张斌坐起来:“具体计划?”
“吴刚不知道细节。但他透露,学生已经渗透了至少三个国家的银行系统,埋下了逻辑炸弹。一旦引爆,不仅会造成巨额损失,还会让各国互相猜疑,破坏国际反诈合作。”
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九)全球预警:当危机超越国界
张斌在病床上参加了紧急视频会议。与会者包括中国公安部、国际刑警组织、美国fbi、英国国家犯罪调查局等多国机构代表。
陶成文展示了危暐根据吴刚供词分析出的攻击模式:“‘教授的学生’可能利用银行系统的漏洞,在特定时间同时发起攻击。目标不是盗取资金,是制造混乱,破坏信任。”
美国代表问:“具体时间?具体目标?”
“下月15日,全球金融安全峰会开幕当天。目标可能是主要国家的实时支付系统。”陶成文调出分析报告,“如果多个国家的支付系统同时瘫痪,会引发金融恐慌,甚至经济危机。”
英国代表提出关键问题:“危暐的情报可信吗?他毕竟是罪犯。”
张斌接过话:“我以受害者家属和监督委员会代表的身份保证,危暐这次的合作是真诚的。原因很简单——‘教授的学生’绑架了他的儿子。这是个人恩怨,超越了犯罪集团的忠诚。”
会议决定成立联合行动组,共享情报,协同防御。但实际操作困难重重:各国法律不同,技术标准不同,甚至有些国家之间缺乏基本信任。
张斌在会议最后说:“四年前,我父亲因为一个跨国诈骗集团而死。今天,我们面对的仍然是跨国犯罪。如果我们不能跨国合作,就会有更多父亲、母亲、孩子受害。隐私权、数据主权、司法管辖权都很重要,但都比不上生命权重要。”
他的话打动了许多代表。最终,会议达成初步协议:建立临时情报共享机制,在峰会期间联合监控,任何异常立即通报。
散会后,陶成文单独联系张斌:“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什么时候回国?”
“再观察两天。但有个问题,”陶成文停顿了一下,“危暐要求见你,在你回国前。他说有重要的话要说。”
(十)监狱病房的坦白:当罪人揭开最后秘密
回国前一天,张斌通过视频连线见了危暐。危暐看起来更加憔悴,但眼神中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谢谢你救小哲。”他第一句话是感谢。
“我不是为你,是为孩子。”张斌说。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危暐停顿了一下,“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瞒了所有人,包括陶主任。”
张斌坐直身体:“什么事?”
“关于张坚案,”危暐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些细节,我没有说。”
“什么细节?”
“诈骗集团选中你父亲,不是偶然。”危暐说,“他们收到一份‘定制订单’。有人指定要诈骗一个‘即将退休、有审批权、儿子在外地、妻子已故’的国企干部。你父亲符合所有条件。”
张斌感到一股寒意:“谁定的订单?”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订单是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付款方式是比特币,金额是诈骗金额的10,也就是230万。而且,”危暐深吸一口气,“订单特别要求:不能让他报警,必须逼他自杀。”
张斌的脑子嗡的一声:“为什么?”
“订单说,这个人‘知道太多,必须闭嘴’。但具体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危暐说,“我当时只当是普通的商业订单。很多诈骗都是有人提供目标信息,我们负责执行。但要求逼死目标的,很少见。”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危暐闭上眼睛,“因为我也害怕。如果我早说出来,可能会被灭口。但现在,学生已经对我下手了,我没什么可失去了。而且,你救了我儿子,我欠你的。”
张斌的手在颤抖。父亲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诈骗,是灭口?
“有什么线索吗?”他问。
“只有一个。”危暐说,“付款的比特币钱包地址,我记下来了。这些年,那个钱包没有再活动过,但也许你们能查到什么。”
他报出一串字符。
张斌记录下地址,然后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决定说出来?现在。”
危暐看着摄像头,眼神复杂:“因为我想明白了。赎罪不是做点好事抵消罪孽,是面对全部真相,承担全部责任。我隐瞒了这个细节,我的赎罪就不完整。”
视频结束。张斌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个比特币地址,浑身发冷。
父亲的死,可能还有隐情。而真相,可能比想象的更加黑暗。
窗外,温哥华的夜空开始下雨。第九百一十九章,在国际博弈、跨国救援、秘密揭露中结束。
但守护的征途,又出现了新的迷雾。
【第九百一十九章完,字数统计:字】
【本章核心看点】
国际舞台的激烈交锋:中国反诈模式在全球会议上遭遇隐私权与生命权的价值观碰撞。
暗网的直接挑战:“教授的学生”发布威胁,将张斌和个人作为攻击目标,展现犯罪集团的嚣张与精准。
跨国绑架与救援:危暐儿子在加拿大被绑架,引发跨境营救行动,呈现跨国犯罪的复杂性与执法困境。
罪人的深度合作:危暐在救子压力下提供关键情报,赎罪动机从社会责任感深化为个人亲情驱动。
全球危机预警:诈骗集团计划攻击国际金融峰会,犯罪从个体诈骗升级为系统性破坏。
张坚案惊人反转:危暐坦白诈骗父亲可能是“定制灭口”,揭开案件更深层的黑幕。
张斌的角色进化:从受害者家属到国际反诈倡导者再到跨国行动参与者,完成三重身份跃迁。
国际合作的现实困境:各国法律差异、信任缺失、程序繁琐,展现全球治理的艰难。
【下章预告:第九百二十章《比特币迷雾》】
比特币地址的追踪揭开一个跨国洗钱网络,涉及多国政商人物。
张坚生前调查的某个“违规油料交易”案卷宗离奇失踪,真相被掩盖多年。
“教授的学生”在暗网公布部分银行漏洞,要求各国支付巨额比特币赎金。
全球金融安全峰会召开在即,多国反诈系统发现异常入侵迹象。
张斌收到匿名警告:“查下去,你父亲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危暐在狱中遭遇第二次中毒,这次证据指向内部人员。
一个更可怕的发现:某些“反诈专家”可能与诈骗集团有暗中联系。
林薇和孩子在加拿大申请证人保护,但保护计划可能已被渗透。
迷雾重重,敌友难辨。当守护的征途进入深水区,每个人都将面临终极考验:为了真相,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下一章,比特币的区块链上,记录着罪恶,也隐藏着救赎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