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倒计时二十三小时:当内应线索浮出水面
“星尘”给予的二十四小时窗口期已过去一小时。云海研究院地下二层的分析室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全息投影上的倒计时数字无情跳动着:23:59:17。
程俊杰团队正在对实验基地的网络架构进行第三次全面扫描。“基地确实有物理隔离系统,”付书云指着拓扑图,“核心实验数据存储在独立内网,与外部互联网只有单向数据流出——用于向‘董事会’传送实验报告。”
梁露发现异常:“但内网的管理终端,有定期连接外网进行安全更新的记录。虽然间隔不规则,但平均每72小时会有一次短暂连接,持续时间约15分钟。”
“下次连接预计在什么时候?”张帅帅问。
孙鹏飞计算时间戳规律:“按最近三个月的记录推测大约在19小时后,也就是波兰时间明天凌晨3点左右。”
“刚好在‘微光’计划行动前5小时。”沈舟皱眉,“时间太紧了,就算我们能利用那个窗口期植入后门,也来不及获取完整证据并启动国际执法程序。”
曹荣荣转向陶成文:“陶老师,您刚才和‘星尘’通话时,他提到基地有心理医师?能不能从那个角度突破?”
老人回忆对话细节:“他说‘我们有成员曾是心理系学生,通过监控分析’这说明他们能访问监控系统。但心理医师的具体信息”
鲍玉佳突然说:“等等。危暐在‘微光互助组’时期指导过的成员中,有没有心理学背景的?”
程俊杰快速检索危暐狱中信件备份的元数据:“有。危暐在2021年3月的一封信里提到,他正在指导一个叫‘kail’的波兰年轻人,原本是华沙大学心理系研究生,被迫加入一个‘行为研究项目’。危暐教他如何在实验数据中隐藏保护性信息。”
“kail”陶成文重复这个名字,“危暐在最后一次探视时提过他。说这个年轻人‘良心未泯但太害怕,像当年的我’。”
林奉超从边境发来最新情报:“我们通过波兰线人确认,实验基地的首席心理医师叫卡米尔·诺瓦克,32岁,华沙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毕业,三年前被高薪招聘加入‘记忆重构项目’。线人说此人性格内向,工作认真,但最近几个月情绪明显低落。”
“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张帅帅判断,“程俊杰,查一下基地工作人员名单中有没有叫卡米尔·诺瓦克的公开联系方式。”
五分钟后,梁露找到了:“基地官网的团队介绍页面有他,职位是‘高级心理研究员’,下面有机构邮箱。但这类邮箱肯定被监控。”
鲍玉佳提出方案:“如果我们能确定他就是危暐指导过的kail,也许可以通过危暐留下的某种‘信任凭证’与他建立联系。危暐教他隐藏保护性信息时,应该有约定某种暗号或验证方式。”
陶成文想起什么:“危暐有一次在信中告诉我,他教那些年轻人用‘技术诗’作为身份验证——把加密信息藏在看起来像诗歌或歌词的文本里。他说这是从我们当年实验室的玩笑中学的。”
确实,很多年前,陶成文实验室的师生之间常用技术术语编成打油诗相互调侃。危暐曾写过一首关于递归算法的歪诗,在实验室广为流传。
“如果卡米尔真的是kail,”曹荣荣说,“他应该知道危暐的这种习惯。我们可以通过机构邮箱发送一首包含验证信息的‘技术诗’试探。”
沈舟担心:“但这很冒险。如果卡米尔已经变节,或者邮箱监控严格,可能打草惊蛇。”
魏超从侦查角度建议:“我们可以双线进行。一边试探接触卡米尔,一边继续准备强攻预案。马强和林奉超已经在波兰边境待命,必要时可以启动跨国营救,但那是最后手段。”
张帅帅权衡利弊:“试探接触的风险在于可能暴露我们的意图,但潜在收益巨大——如果卡米尔能成为内应,我们可能在不触发武装冲突的情况下获取证据并解救人员。我建议尝试,但要极其谨慎。”
陶成文主动请缨:“让我来写那首‘技术诗’。危暐的风格我最了解。”
倒计时二十二小时三十分,一封看似学术交流的邮件从研究院的伪装账户发出,收件人是卡米尔·诺瓦克的机构邮箱。
邮件标题:“关于递归算法在心理建模中的应用探讨——来自中国同行的请教”
正文看起来是一篇正经的学术提问,但其中嵌入了一首不起眼的诗:
“递归的深渊中,
函数自我调用,
栈帧层层堆积,
终需基线条件。
若无出口,
便是死循环。
若寻出口,
需记初始值——
vcd的最后数字:
π的小数点后第七位?”
π的小数点后第七位是6。这是危暐当年在实验室的工位编号尾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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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发出后,团队进入焦灼等待。如果卡米尔是kail,他应该能读懂这首诗的隐喻:递归深渊指陷入罪恶循环,基线条件和出口指脱身方法,vcd的最后数字指验证身份的关键。
如果他是同伴,应该会回复。
如果他是敌人,可能毫无反应,也可能设置陷阱。
倒计时在继续。
(二)倒计时二十小时:当沉默中的密码被破解
等待的两小时里,程俊杰团队没有闲着。他们继续分析基地的物理安防系统,寻找“微光”可能忽略的盲点。
“基地有地下层。”付书云放大卫星热成像图,“地面建筑的能耗数据与建筑面积不匹配,说明有地下空间。热源分布显示,地下层至少有三处持续热源,可能是服务器机房或关押人员的区域。”
梁露调取建筑许可记录:“奇怪,官方档案显示该建筑只有地上三层,没有地下层。但2019年的改建许可提到‘地基加固工程’,施工期长达八个月。”
“秘密修建的地下实验室。”孙鹏飞判断,“这样即使地面部分被检查,地下犯罪活动也可以隐藏。而且地下层可能有不依赖地面电网的独立供电系统。”
沈舟提出关键问题:“如果人员被关在地下,‘微光’的地面攻击计划可能完全无效。他们需要先找到地下层入口,这需要内部结构图。”
曹荣荣看向陶成文:“陶老师,危暐在指导kail时,有没有可能教他如何获取建筑结构图?”
老人沉思:“危暐教的是在被迫工作中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kail真的在基地工作,面临良心谴责,危暐可能会教他如何秘密收集犯罪证据,包括物理证据。建筑结构图应该是其中之一。”
鲍玉佳补充心理分析:“卡米尔如果长期处于道德困境中,可能会产生‘证据囤积’心理——即使暂时不敢举报,也会下意识收集证据,为将来的某一天做准备。这是很多 whir 的共同特征。”
这时,监控邮箱的程俊杰突然说:“有回复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屏幕。卡米尔回复的邮件同样伪装成学术讨论:
“感谢您的来信。关于递归的出口,我认为关键在于:
栈帧虽可累积,
但返回值永存。
每一次递归,
都是向基线条件的回归。
至于π的第七位——
在我记忆中,
是初始值加三。”
6加3等于9。这是危暐母亲生日月份。
“是他。”陶成文松了口气,“他知道验证码。而且他在暗示:他收集了证据(返回值永存),一直在等待机会(向基线条件回归)。”
程俊杰解读深层信息:“他主动提供了额外验证信息(加三),说明他信任我们,或者至少,迫切希望与我们建立联系。”
张帅帅决定推进:“问他是否愿意进行加密通话。我们需要了解基地内部情况,特别是地下层的信息。”
第二封邮件发出,包含一个加密通讯链接。
这次等待时间更长。四十五分钟后,链接才被点击。
视频接通时,画面里的男人让所有人一震。诺瓦克看起来比证件照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坐在一间看似储藏室的小房间里,背景是货架和纸箱。
“我是卡米尔,”他声音很低,英语带波兰口音,“你们真的是危暐老师的朋友?”
“我是陶成文,危暐的老师。”老人靠近摄像头,“他提起过你,说你像当年的他——有良心,但太害怕。”
卡米尔眼眶瞬间红了:“陶教授我读过您的论文。危暐老师说,您是真正理解技术伦理的人。”他深吸一口气,“但我必须小心。基地的监控很严,我只能在每天这个时间,借口整理档案室才能短暂独处。”
鲍玉佳用温和但专业的语气问:“卡米尔,你现在安全吗?如果这次通话有风险,我们可以另找时间。”
“安全,但时间不多。”卡米尔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巡逻会经过这里。你们想知道什么?”
程俊杰直接核心:“地下层的情况。有多少人被关押?具体位置?安防措施?”
卡米尔语速加快:“地下两层。b1层是服务器机房和监控中心,b2层是实验室和监禁区。目前有三名中国专家被关在b2的独立隔离室,每人一个房间。他们的情况很糟糕。”
曹荣荣追问:“心理状态的具体评估?”
“压力值都在85以上,其中一位昨天达到92,出现解离症状,以为自己在做梦。”卡米尔声音颤抖,“实验方案比危暐老师描述的‘镜渊’更激进,他们用药物增强神经可塑性,然后用vr进行高强度道德困境轰炸,加速人格重构。设计者说要在三周内完成‘镜渊’三个月的效果。”
沈舟感到愤怒:“他们在把人当实验动物!”
“是的。”卡米尔低下头,“我每天去收集心理数据时,都觉得自己是帮凶。但我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如果我反抗,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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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文理解这种困境:“危暐当年也面临同样的选择。但他最终找到了出路,既保护了母亲(虽然太迟),也反抗了罪恶。你也可以。”
卡米尔摇头:“我收集了证据——建筑结构图、实验方案、资金流向、甚至一些‘董事会’成员的代号。但我不知道怎么安全地交出去。基地的网络被严格监控,所有存储设备进出都要扫描。”
鲍玉佳提出方案:“如果你能接触到内部网络,哪怕只有几分钟,我们可以远程帮你加密数据,然后通过基地的正常外联通道‘寄生’传输。”
“每周二凌晨,服务器会短暂连接外网进行安全更新。”卡米尔说,“下一次就是明天凌晨3点。但我没有服务器机房的权限,那里需要双重生物识别:指纹和虹膜。”
孙鹏飞计算时间:“现在是波兰时间下午1点,距离凌晨3点还有14小时。我们需要在那之前获取卡米尔的指纹和虹膜数据,制作仿生识别膜,然后教他如何潜入机房。”
梁露感到难度:“即使有识别膜,机房也有物理守卫和监控。卡米尔不是特工,他只是个心理医师。”
卡米尔却说:“我知道一条维修通道,从档案室通风管道可以爬进机房上方的吊顶。我观察过,凌晨2:30到3:15,机房只有一个值班员,而且通常会打瞌睡。但我需要有人远程指导我操作,我没做过这种事。”
张帅帅看向团队:“程俊杰,你们能远程指导吗?”
“可以,但需要稳定的通讯。”程俊杰说,“而且风险极高,一旦卡米尔被当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卡米尔在视频那头坚定起来:“我妻子带孩子回娘家了,说好要出差一周。如果我失败至少他们安全。而且,”他停顿一下,“危暐老师说,有些事即使害怕也要做,否则余生无法面对自己。”
陶成文想起危暐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述:“他说:‘我用了三年时间才鼓起勇气做正确的事,希望别人不用这么久。’卡米尔,你已经等了三年吗?”
“三年两个月。”卡米尔苦笑,“每一天都在自我厌恶中度过。明天凌晨,要么我带着证据出来,要么就不出来了。但我需要你们的承诺:如果成功,请保护我的家人;如果失败,请继续揭露这个地方。”
张帅帅郑重承诺:“我们会的。现在开始,我们共同制定计划。”
倒计时十九小时,详细行动方案开始制定。
(三)倒计时十五小时:当技术支援跨越国界
方案代号“基线回归”,取自卡米尔邮件中的隐喻。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阶段一:生物识别数据获取(倒计时14小时至12小时)
程俊杰团队远程指导卡米尔用手机高清摄像头拍摄自己的指纹和虹膜。付书云编写了一个手机app,引导卡米尔在特定光线下采集数据,自动生成可用于3d打印的仿生膜模型文件。
“基地的识别系统是日本nec公司的第三代产品,”梁露分析,“我们可以模拟它的光学识别特征,但需要卡米尔提供更多信息:识别器的具体型号、光源颜色、按压角度。”
卡米尔冒险返回办公室,假装查阅资料,用手机偷偷拍摄了识别器的照片和型号标签。
“型号确认,我们有它的技术手册。”孙鹏飞调出资料,“需要制作带有皮下血管纹理的指纹膜,虹膜膜需要模拟瞳孔的微动特征。3d打印文件已生成,但卡米尔需要找到地方打印。”
卡米尔在基地内部网发了个请假申请,理由是“偏头痛发作,需要去市区药店买药”。主管批准了,但派了一名保安“陪同”。
“这是监视,但也是机会。”沈舟分析,“市区有提供3d打印服务的商店,卡米尔需要想办法单独进入,并快速打印。”
曹荣荣指导卡米尔如何与监视者周旋:“你可以说需要去洗手间,或者假装病情加重需要安静休息。关键是创造独处时间,哪怕只有五分钟。”
下午4点,卡米尔在保安陪同下来到弗罗茨瓦夫市区。在一家药店,他按照曹荣荣的指导突然捂住头,脸色苍白地蹲下:“药我需要安静几分钟”保安犹豫后,同意他在药店的休息区坐下,自己在收银台附近等待。
卡米尔趁机溜进药店后部的员工通道,找到了一台用于打印药品标签的3d打印机。他快速插入u盘(程俊杰远程指导他提前准备的),启动打印程序。
五分钟,指纹膜完成。但虹膜膜需要更精细的打印,需要八分钟。
保安开始催促:“诺瓦克博士,您还好吗?”
卡米尔在通讯耳机里低声说:“还需要三分钟。”
程俊杰远程接入打印机控制系统:“我可以加速,但精度会下降。风险是虹膜识别可能失败。”
“加速。”卡米尔咬牙。
打印机发出异常的响声。两分钟后,虹膜膜完成,但表面有明显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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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将两片薄膜藏进眼镜盒的内衬夹层,回到休息区,服下两片安慰剂(实际上是维生素),对保安说好多了。
阶段一完成,但隐患已经埋下。
阶段二:潜入机房培训(倒计时12小时至4小时)
卡米尔回到基地后,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留在宿舍。程俊杰团队通过加密视频,对他进行突击培训。
梁露展示机房结构图:“通风管道入口在档案室东北角天花板,需要搬梯子。管道直径60厘米,爬行约8米后,会到达机房吊顶的检修口。吊顶距离地面3米,你需要用绳索下降。”
孙鹏飞模拟操作:“最关键的是时机。凌晨2:55,值班员通常会开始打瞌睡。你需要在3:00整下降,此时服务器开始连接外网,风扇噪音最大,可以掩盖你的声音。你有最多15分钟操作时间。”
沈舟指导技术操作:“下降后,迅速用识别膜通过双重认证。服务器管理终端在机房中央控制台。插入这个特制u盘,”他展示一个微型设备,“它会自动运行我们预设的脚本:首先复制实验数据,然后植入监控程序,最后建立反向隧道,让我们远程接入。”
曹荣荣负责心理建设:“卡米尔,你可能会紧张到发抖,这正常。记住呼吸节奏:吸气4秒,屏气2秒,呼气6秒。如果被发现,立刻举起双手,说‘我投降’,不要反抗。我们会通过外交途径营救你。”
卡米尔反复练习绳降动作(在床上用床单模拟),默记操作步骤。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逐渐坚定。
陶成文在最后一次沟通时说:“危暐曾经告诉我,他决定自首前那晚,梦见自己回到七岁,母亲问他长大想做什么。他说‘想做个好人’。母亲笑了,说‘那就永远记住这个想法’。卡米尔,记住你为什么开始。”
卡米尔点头:“我妻子昨晚打电话,说儿子在学校写了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他说‘我爸爸是科学家,他在帮助人们理解大脑’。我哭了。我不能让儿子有一天知道,他的爸爸其实是”
他说不下去了。
鲍玉佳轻声说:“那就让他永远可以骄傲地说,他的爸爸是个勇敢的科学家。”
倒计时四小时,卡米尔开始最后准备。
(四)倒计时三小时:当“微光”意外介入
就在一切按计划进行时,意外发生。
林奉超从边境紧急呼叫:“‘微光’组织有异动!他们在波兰的通讯量激增,我们截获到片段,显示他们在讨论‘提前行动’!可能就在今晚!”
张帅帅立刻联系“星尘”,但之前的加密链接已失效。“微光”似乎进入了通讯静默。
程俊杰尝试用危暐留下的其他联系方式,没有回应。
“他们为什么提前?”付书云不解,“离原计划还有二十多小时。”
梁露分析可能原因:“也许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或者基地加强了安防?又或者他们内部激进派占了上风?”
孙鹏飞调取监控数据:“基地方面没有明显异常。但‘微光’在暗网的一个匿名节点刚刚发布了倒计时:4小时。就是今晚波兰时间凌晨1点,比卡米尔的操作时间早两小时!”
沈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如果‘微光’提前强攻,基地会立即进入封锁状态,卡米尔不可能再潜入机房。而且交火可能危及被困人员!”
曹荣荣试图从心理角度理解:“年轻的反抗者容易冲动,尤其是在长时间紧张等待后。‘星尘’可能控制不住激进派,或者他自己也失去了耐心。”
鲍玉佳提出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或者,他们发现了卡米尔与我们的联系,认为我们要‘抢功’,所以提前行动?”
无论原因如何,危机已经迫近。
张帅帅必须做出抉择:是通知卡米尔中止行动,还是冒险按原计划进行?如果“微光”在凌晨1点攻击,卡米尔2:55的潜入计划将毫无意义。
但通知卡米尔也有风险——如果他情绪波动,可能暴露;如果“微光”的攻击被击退或取消,他们又错失了机会。
“我们需要直接联系‘微光’,阻止他们。”陶成文坚持,“那些年轻人是危暐的学生,我不能看着他们走上危险的路。”
程俊杰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备用通道:危暐在nft中留下的一个隐蔽联系方式,是星际文件系统上的一个加密存储,只有危暐和他最信任的学生知道密钥。
“试试‘危暐母亲生日加上华沙大学心理系成立年份’。”陶成文根据对危暐的了解猜测。
密钥正确。一个聊天界面打开,对方显示“星尘-紧急状态”。
张帅帅立刻输入:“星尘,不要提前行动!我们有内应,可以合法获取证据解救人员。你们的强攻会破坏一切,还可能造成伤亡!”
片刻后,回复来了:“内应?你们找到kail了?”
,!
“是的。他今晚行动。如果你们凌晨1点攻击,他会暴露,计划失败,人员更危险。”
这次等待更长。五分钟后,星尘回复:“我们内部有叛徒。有人向基地匿名举报了‘内鬼存在’,虽然没有指名,但基地已经加强戒备。如果我们不提前行动,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叛徒?所有人震惊。
“微光”内部有魏明哲的渗透者?还是单纯的意见分歧者?
曹荣荣快速分析:“如果基地已经察觉有内鬼,但不确定是谁,卡米尔今晚的行动风险会倍增。但另一方面,‘微光’的提前强攻会让基地确信内鬼存在,并可能发起清洗——卡米尔更危险。”
进退维谷。
张帅帅问:“叛徒是谁?你们确定吗?”
星尘:“不确定,但通讯有泄漏痕迹。我们不得不提前行动。对不起,我们不能等你们的合法方案了。但我们可以调整计划:优先解救人员,而不是瘫痪系统。如果我们成功救出人,希望你们能履行承诺,保护他们并揭露罪恶。”
陶成文抢过键盘:“星尘,听我说。危暐最终选择了合法途径,因为他知道以暴制暴会陷入循环。你们现在做的,可能正是魏明哲希望看到的——让你们变成罪犯,让反抗失去正义性。给我两小时,我和卡米尔通话,如果他认为风险太高,我们放弃内应计划,全力支持你们。但如果还有机会,请等到凌晨3点。”
这次,星尘的回复很快:“陶教授,我尊敬您,也尊敬危暐老师。但我们不是他。我们没有时间等‘更好的选择’。基地里有三位同胞正在被折磨,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们选择行动。如果你们的内应还能行动,祝他好运。如果我们先成功,会发信号。倒计时不变。”
通讯切断。
倒计时两小时五十分,“微光”计划提前行动已成定局。
现在的问题是:卡米尔怎么办?
张帅帅看向陶成文:“由您决定。卡米尔信任您,您是危暐的老师,也是他最可能听从的人。”
老人看着倒计时,想起危暐,想起卡米尔,想起那些被困的专家,想起“微光”那些年轻的、冲动的、可能走上不归路的学生。
最后,他说:“联系卡米尔,告诉他全部真相。包括‘微光’的计划,包括叛徒的可能,包括所有风险。然后,让他自己选择。”
“如果他选择放弃呢?”程俊杰问。
“那我们就启动最后手段:林奉超和魏超的跨国营救,虽然成功率低,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如果他选择继续呢?”
陶成文闭上眼睛:“那我们陪他走到最后。告诉他,无论成败,我们都在这里。就像危暐最后时刻知道的那样——他不是一个人。”
倒计时两小时四十分,最后一次加密通话连接。
卡米尔在屏幕那头听完所有情况,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说:“‘微光’那些年轻人有多大?”
“大部分二十出头,和危暐指导你时年龄差不多。”陶成文回答。
卡米尔笑了,笑容里有泪光:“危暐老师指导我时,我28岁,觉得自己好老好成熟。现在看,我也还是年轻人啊。”
他擦去眼泪:“我继续。如果‘微光’提前攻击,基地会乱,也许我的机会更大。如果他们成功,我就当后备计划。如果他们都失败至少我试过了。”
“你不怕吗?”鲍玉佳问。
“怕。但怕了三年,够了。”卡米尔深呼吸,“我妻子刚才发来儿子的作文照片,写的是‘我的爸爸是英雄’。我想也许我可以努力成为英雄,而不是让儿子活在谎言里。”
通讯结束。
倒计时两小时。
东欧的夜幕降临。
弗罗茨瓦夫实验基地灯火通明,无人知晓几小时后这里将发生什么。
云海研究院地下二层,九个人守在屏幕前,相隔万里,却仿佛与卡米尔站在同一片黑暗里。
陶成文轻声说:“危暐,你的学生们都比你勇敢。也许是因为,你为他们照亮了路。”
倒计时继续。
01:59:59。
01:59:58。
每一秒,都可能是永恒。
【本章核心看点】
技术诗加密通信的创新设计:以递归算法诗歌作为身份验证与信任建立媒介,展现技术人文主义的新型对抗智慧。
内应人物的深度心理刻画:卡米尔三年良心挣扎到最终勇敢抉择的完整弧光,呈现普通人在罪恶结构中的道德觉醒。
三重倒计时叠加的叙事张力:“微光”攻击倒计时、卡米尔潜入倒计时、服务器窗口倒计时的交织,构建紧迫的时间迷宫。
跨国远程技术支援的实战细节:从生物识别膜制作到潜入路径规划,呈现数字化时代跨境救援的技术可能性与极限。
叛徒疑云的组织信任危机:“微光”内部泄密事件的引入,深化技术抵抗运动的内部复杂性。
两代反抗者的理念冲突:危暐的合法途径遗产与“微光”激进行动的代际差异,探讨反抗伦理的演变。
家庭羁绊的道德权重:卡米尔为儿子成为英雄的动机,展现普通人反抗的人性根基。
技术指导的心理建设维度:远程培训中的呼吸法、应急预案、心理强化,体现行动科学的多层次支持。
陶成文导师角色的终极考验:在危暐与“微光”两代学生间的抉择与传承,完成教育者伦理责任的闭环。
黑暗中的微光网络构建:卡米尔、“微光”、守护者团队的三方间接协同,预示分布式抵抗运动的新形态。
【下章预告】
第九百三十五章《凌晨三点》将迎来三方行动的同时爆发。卡米尔在通风管道中听见“微光”强攻开始的枪声;程俊杰团队远程接入服务器时发现实验数据远超想象残酷;魏超和林奉超的营救小组在边境遭遇不明武装拦截;而基地最深处的实验室里,一个沉睡四年的“镜渊”增强版程序突然被激活当所有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当技术、人性、暴力在黑暗中碰撞,危暐留下的所有遗产将迎来终极检验。黎明之前,谁能在罪恶深渊中点亮第一束真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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