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一下,等一下,那老朽呢?”
“上头的审批刚刚通过,准许在一定条件内撤离特别医疗部的人员,特殊病重人员则会加紧看守,同时启用备用电路,以防止问题出现。”
“黑百先生,那老朽还有别的什么能做的?”
风风火火地推开酒吧大门,就听到黑百似乎已将任务安排分配完毕,熊凤山急忙问询,生怕错漏了任何一点细节。
“现在嘛,才下午三四点,距离亥时还有好久的一段时间。”
“就有劳老爷子再休息一段时间,顺便找好车辆,等到将近亥时的时候,将我们准时送达特别医疗部即可。”
“此外,就好生休息吧,老爷子要是不介意,就找个地儿靠上一会儿,养精蓄锐。”
在熊凤山错愕的眼神中,黑百笑着从冰柜里随意掏出一瓶饮料,屈指微弹,将封口打开。
浑浑噩噩地沉睡了好久,来上一瓶冰饮料,从头冰凉到脚的感觉,才是真正的享受。
当下,熊凤山忙着继续打电话,响响停停的铃声忙得不可开交。
也许是韩冰早早就下了命令,当需要配合支援的对方听到“黑百先生”的字样,再难办的问题,都变得迎刃而解,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开了绿灯。
云生自行走到角落,摆开笔墨纸砚、朱砂狗血,打算书写符箓,为后续的各类工作做准备。
几次三番的奔波,在京师储备的俘虏早已见底,临阵画符并非不可,只是一来容易忙中出错,二来时不我待,还是未雨绸缪来得好些。
华子群则是接过了云生的桃木剑,取来抹布、清水等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两把不俗的剑器。
木剑有灵,不输寻常铁器,万年桃妖经由雷齑落下的枯枝,更有不俗威能,对于僵尸之类的阴晦邪祟,同样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至于自命酒吧经理的魏安生,则是在没事找事做,东整理一下摆盘,西收拾一下卫生,还要检查库存,联络供应商依次补足货品,要忙的事情实在有太多太多。
看着各人都有各人的忙活,黑百反倒空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
终于不用再亲力亲为,连乱七八糟的琐事都要自己忙活,当上甩手掌柜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摇晃着手中的饮料,听着冰水交融的液体在金属内壁不断碰撞倾轧的声音,黑百脸上的笑意不免又浓郁了几分。
“咚!”
“咚!”
“咚!”
众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忙,门口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轻盈有序,婉转错落,似乎完全不似敲门声,而是一首别样的曲调。
听闻到动静,魏安生立刻反应过来,身若流光,窜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厚重的酒吧大门打开。
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才刚刚落下,些许烟尘飘然入内,让正忙着打扫工作的他禁不住有些皱眉。
可下一幕,魏安生的眼睛,就免不了有些发愣,发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客人”,一时半会儿挪不开步子。
一身酒红色调的长款风衣,内里配以素色淡雅的复古白衬衫,将唯美的气质勾勒无疑。
如海浪般微微蜷缩的头发飘然落下,在配上一双能够踩死人的高跟鞋,那般气质,就算不看脸面,都已被深深吸引,沉沦其中。
黑百的余光瞥视到酒吧门口那辆崭新的跑车,估摸着往少了算,也得三五百万的样子。
年轻又富有的人,他认识不少,但会来酒吧光顾,还是女子扮相,思来想去,也唯有那一人而已。
女人笑吟吟地看着神不守舍、失魂落魄的魏安生,不言也不语。
“唉。”
黑百重重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有些丢人,一缕阴气自指尖迸射,顷刻便没入魏安生的后背。
未有真正的肉身,冰凉的冷意自灵魂深处涌现,一下子就让魏安生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暗骂自己一声糊涂,他再怎么也算得上是准真人级别的大修士,怎会落得个鬼迷心窍,色魂与授的下场?
有些不敢去看女人的面庞,魏安生赶忙让开路,低声说道:“death·bar欢迎您的光临,亲爱的客人。”
“只不过,今天的营业尚未开始,您是先小坐一会儿,还是……”
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很明显魏安生并未完全从沉沦当中挣脱,仍然有些不清不醒的感觉。
话都没说完,黑百就一个闪身来到他的身后,将魏安生拽到一旁。
一个前所未有的眼神,吓得魏安生浑身激灵,比刚刚的阴气还要效果拔群。
眼神之中,深邃的黑暗,恍若无尽深渊,欲要将一切吞没,那种警告的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那是一张清爽白净的脸庞,仅有微微的淡妆掩盖,还是无法遮掩住其本身超凡脱俗的气质。
整体的风格妆造或许稍有改变,但人,还是那个人。
来人,正是酒吧,乃至这条青云路上绝大部分商铺的东家,房东小姐,池瑶。
黑百可以笃定,眼前的这位,绝对是真真切切的房东小姐,既不是那蚌壳精编织的梦境幻化而成,也不是往生婆婆假扮欺骗,如假包换。
“亲爱的房东小姐,未知你突然造访,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抱歉。”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先打扫打扫,免得污了您的眼。”
谄媚的语气与笑容,由黑百身上出现,实在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除了早就亲眼见识过这一切的华子群,云生、魏安生乃至熊凤山,都被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弄得瞠目结舌,疑为做梦。
房东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一双硕大的眸子打量在黑百身上,若有深意。
“黑百先生说笑了,刚刚,你们是在聊什么精彩的恐怖故事么?”
“我可是听到了什么僵尸啊,炼尸之类的,要不,和我说说呗?”
“刚好,我打算写一本灵异惊悚类的小说,正缺了些许灵感,说不准,在你这儿,刚好能得到想要的呢。”
一进,一退,在房东小姐的面前,黑百那高山一般厚重的气势,顿时矮了好几截,完全被对方给压在下风。
“哪有,哪有,嘿嘿,不过是信口胡诌的罢了。”
“那边的那位老爷子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正在和我们絮絮叨叨地讲着他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呢!”
伸手指了指熊凤山,黑百毫不顾忌地将他给卖了,只留熊凤山痴痴傻傻地愣在原地,自我怀疑。
初来乍到的他,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