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许远洗漱完毕,已然在杨府后庭院中。
昨晚在梦意识中,给壶仔一顿胖揍。同时还将小钟给的衣物扔给了壶仔,让他在梦意识中好好的修补一下。壶仔本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孩子模样,但是架不住许远的一顿当时对付张麻子的法子对付自己,被逼的自己活生生喊了一个钟头的“饶命”,变成了落魄公子小孩哥的模样。
其实许远本来不忍心下手的,但是想着,正好借着这机会,让这个不喜热闹的神器,融入一些到他和小钟小石头的频道来,所以挠他的罪恶感少了不少,效果也确实还行。此刻的壶仔也是在梦意识中老老实实研究着怎么修复小钟的衣服。
……
阳光明媚,下人们正在打扫院中假山池塘。
而此刻的许远正在院中,指导着灵儿郡主太极拳,同时一旁的小石头和小泥鳅,也是有样学样的跟着灵儿学习拳法,小钟则好似脾气缓和不少,此刻正站在许远身后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整体气氛倒是和谐。
就在这时,杨玄感大步流星的寻了过来。
“许前辈,早。”
杨玄感拱手见礼,见到自己的女儿在练习着不知名的拳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估计是前辈所教,也是一脸的欣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昨夜,洛阳城中发生了一件趣事。”
“哦?何事能让杨国公如此挂心?”
许远看向杨玄感,故作随意地问。
“宇文府,昨夜遭袭了。”杨玄感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据说府中突然冒出许多低阶妖兽,搅得天翻地覆。更奇的是,好像有贼人趁乱潜入了宇文述那老儿的卧房附近,双方还交了手,最终被那贼人走脱。宇文家今日闭门谢客,宇文化及带着人上街搜查,灰头土脸,一无所获。”
许远心里门清,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什么!竟有此事?可知是何人所为?宇文家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么?”
杨玄感仔细观察着许远的脸色,摇头道:
“贼人身份不明,据说……蒙着脸,身手极高。至于丢了什么,宇文家讳莫如深。不过,能让宇文述那老狐狸紧张到那份上,恐怕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前辈昨日让杨某打探【印】与那术士的消息,昨夜宇文府就出了这等事……倒是巧得很。”
许远打了个哈哈,面不改色:
“天下巧合之事多的很。或许是宇文家平日树敌太多,遭了报应也未可知。杨国公的消息果然灵通。”
杨玄感见许远滴水不漏,也不深究,笑道:
“前辈放心,您交代的事,杨某定会加紧打探。那术士身份神秘,但既然住在宇文府,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有劳。”许远点头。
杨玄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络几分:
“对了,前辈。今日府中正好来了几位杨某近期招揽的客卿,俱是有些本领、见识不凡之人。前辈若不嫌喧闹,不如移步前厅,容杨某引见一二?前辈眼界高远,或许能指点他们几句,也是他们的造化。”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期待,显然是想进一步拉近关系,甚至隐隐有让许远检阅他麾下力量的意思。
许远心里啧了一声,暗道这老狐狸真是见缝插针。他本意不想跟杨玄感的势力牵扯太深,但昨夜刚“利用”了人家女儿的病换取帮忙打听【鼎】的消息,今早又听了人家提供的情报,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钟,后者在他意识里懒洋洋传声道:
“去看看呗,就当见识一下隋末的人才市场,说不定有惊喜呢?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短时间又没法再去搞事了。”
许远无奈,只得对杨玄感点点头,扯出个笑容:
“杨国公盛情,却之不恭。那就见见吧。”
杨玄感脸上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
“前辈请!诸位先生已在厅中等候。”
许远跟上杨玄感的步伐,心中暗忖,客卿?可别是什么类似于沙通天,灵智上人那种的。当然了,这种搅屎棍类型都好对付,就怕遇上个历史大能,那就麻烦了。
许远随着杨玄感来到前厅。厅堂开阔,已有三人散坐其间,闭目养神。见杨玄感引着一位短发布衣、面容年轻的陌生男子进来,几人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几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杨玄感走到主位,朗声笑道:
“诸位先生,今日杨某为诸位引见一位高人——许远,许前辈。许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乃当世奇人,今日机缘巧合客居敝府,杨某特请来与诸位一晤。”
“前辈”二字一出,厅中三人神色明显有了变化。他们打量着许远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庞,在修行界,驻颜有术并不稀奇,但许远身上那种朝气绝非老怪物伪装,以及那身毫无灵力波动外显、甚至有些随意的穿着,眼中的怀疑几乎不加掩饰。
一个身着锦袍、面皮白净、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的书生样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他修为约在六阶,语气带着文士的腔调,却有些阴阳:
“哦?许前辈?”他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观前辈气象倒是返璞归真,令人难以揣度啊。不知前辈仙乡何处,师承哪座名山?”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是在探底,暗指许远可能是个招摇撞骗的。
另一个体型魁梧、满脸虬髯、身负一把鬼头大刀的汉子,修为约莫有七阶,是厅中最高者。他更是直接,嗓门洪亮,带着江湖豪客的粗豪与桀骜:
“哈哈哈!杨公,您莫不是被谁糊弄了?这小白脸,毛都没长齐吧?也能称前辈?老子在江湖上刀头舔血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眼神滴溜溜乱转的干瘦老者,手中把玩着两枚铁胆,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闻言也是嘿嘿一笑,没说话,但那表情显然也是不信。
杨玄感脸色微沉,正要开口维护,许远却先一步笑了。他挠了挠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哎呀,各位大哥大叔大爷看来不太信啊。没事没事,我也就是个路过的,杨国公客气,非要叫我一声前辈,其实我就是年纪小,脸皮薄,不好意思反驳。”
许远这话说得轻飘飘,甚至有点自嘲,但那“脸皮薄”三个字,配上他那完全无所谓的神情,反倒让众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有些不爽——这小子,在这装13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