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看三叔这边,好大的一条鲤鱼,赶紧过来接三叔,帮三叔把鱼弄上岸!”
老三朱棡抱着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鲤鱼。
朝着岸边迈着大步,哈哈大笑着冲着侄子示意。
“好,三叔加油!”
小朱雄英高兴的站在地上直蹦,舞着小手大声的为三叔加油,同时迈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想要尽可能地靠近,快一点接住那一条大鲤鱼。
顺便帮一帮三叔的忙。
他虽然人小,但是力气可不小。
奶奶就经常让他帮忙,他帮的可好了,奶奶经常夸他。
而且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这么大地一条鱼,都快赶上自己那么长了。
可是一直守在宝贝大孙旁边的朱元璋,可不敢让宝贝大孙真的去到水边。
连忙伸出手拉住他,小声的劝说着大孙,不能靠的太近,他还小,水又深,万一不小心
因为奶奶马秀英的悉心教导,朱雄英最是乖巧懂事,听到爷爷的话后立刻就点头同意。
不过一双大眼睛却依旧是忽闪闪的看着三叔。
那条鱼好大。
三叔好厉害!
“老三,给咱再跑快点!”
朱元璋一把抱起宝贝大孙,往岸边又走近一点,大声的喊着三儿子朱棡,让他不用磨磨蹭蹭的,赶紧的抱着鱼到岸边来。
没看见咱宝贝大孙关心着急吗?
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见呢,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
朱棡听到爹的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了笑,根本就不敢对着爹张嘴解释。
只能不停的笑着点头,加快脚步往前,“是,爹,就快了,就快了,我就就快了。”
三步并作两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岸边。
而后用双臂牢牢地锢住大鱼,小心地凑到侄子朱雄英的面前,发自内心的笑着,满是疼爱的看着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来,雄英你看看,三叔厉不厉害!”
“厉害,三叔最厉害!!!”
朱雄英在爷爷的怀里,扬起两只小手,大声的叫着,小小的身体不停的做着欢呼的动作。
朱棡看着这么卖力,夸赞自己的小侄子,情不自禁的把脑袋都给翘到了天上。
碰——
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
“得瑟什么啊?不知道靠近点啊,雄英想摸摸都够不着。”
朱元璋板着脸对着儿子,就是一顿说教。
而后又扭头看向宝贝大孙,脸色如暴雨之后的彩虹,用力将宝贝大孙在怀中往上托一托,“来,雄英,让人给你擦擦小手,让三叔给你举着,摸一摸这条大鱼好不好?”
“好!”
小朱雄英闻言当即便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
一旁的白苟见状,立刻便躬着身子,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走上前。
小心翼翼的为太孙殿下,将一双白嫩的小手擦干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也不够多用一丝力气。
擦干净手以后,小住雄英立刻便急不可耐的朝着大鱼伸出了手。
手刚接触到大鱼的鳞片时,立刻便闪电似的把手收了回去,对着爷爷,对着三叔咯咯直笑。
有点凉,有些滑
而后又尝试着对着大鱼伸出了手。
这次胆子大了许多,仔细地摸着鳞片,笑声一刻未断,嘴里还不时的夸赞三叔。
此刻还在水里摸鱼的老四朱棣,听到侄子的笑声,听到侄子夸三哥的那些话,争强好胜之心即刻翻涌而起。
自己可不能输给三哥!
心里怒吼着,朱棣便开始环视周围,哪里有大鱼,给三哥那条更大的鱼!
这条?
不行,太小,比不过三哥。
这条?
似乎可以,但很勉强,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不行,他要超过三哥!
这条?这条?这条
马世龙手里掐着个螃蟹,看着老四那争强好胜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老四真是魔怔了,就这么一点事,都要跟老三争个高低。
算了,算了,不管了,他们既然愿意挣,那就让他们挣去吧。
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去做,嘿嘿
马世龙心里偷笑着,看了看捏在手里的那只螃蟹。
也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马世龙就走到岸边,来到老三的身旁,一抬头就看见姐夫的那张脸。
视线向下看了看,看到小犊子手里就一只螃蟹。
还是一只不太大,不太肥的螃蟹,脸上立时便多了几份不屑,“下去这么久,就弄了一只螃蟹回来?”
“你是要拿着塞牙缝啊,还是准备蒸了下酒啊,够下去半两酒吗?”
“谁说我要吃它了?”
“你不吃你捞他干嘛?”
“夹你!”
马世龙嘿嘿一笑,举起螃蟹便作势要往姐夫脸上扔。
事发突然,朱元璋下意识的抬手护着宝贝大孙,脚下十分稳固的向后退了半步。
等到站定反应过来以后,抬眼看见那该死的小犊子,对着自己嘿嘿直笑,贱兮兮招打的样子,朱元璋的脸色立时便黑了下来。
!“小”
“诶!”
马世龙见到姐夫这样,嘴里立刻便发出一声怪叫。
而后居然主动的朝着姐夫那边走去。
这反常的举动,让朱元璋下意识地一愣,这小犊子这时候不应该跑吗?
更何况他现在还抱着宝贝大孙,他只要跑,自己肯定追不上,以小犊子那气人的尿性,不应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太子爷,徐帅,吴老哥,唐老哥,曹老哥你们终于过来了。”
随手将螃蟹丢给白苟,好好拿着别送死了。
一会他找找机会,还想再扔给姐夫呢,好好的吓吓他。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借着外甥还有几位老哥哥,转移姐夫的注意力,让他暂时放弃揍自己的念头。
“看这一圈,感觉这些个学子都怎么样啊,咱没有说瞎话吧,几个月下来肯定让他们脱胎换骨,待到学成冲入军中听用,绝对能独当一面!”
“舅舅您的能力,孤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朱标直接当着徐达,还有其他几位君侯的面,对着马世龙行了一礼。
朱元璋看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在场的都是自己的老弟兄,最信任的老弟兄,都不是什么外人,小犊子虽然气人,但他就是标儿的舅舅。
行个礼,合情合理。
“那是当然了。”
马世龙说着上前搀扶起朱标,而后示意朱标还有其他几人,朝自己身后看。
朝老三怀里的大鱼看。
“太子爷,徐帅,几位老哥哥,可不能让晚辈占了风头,一会还要靠这些个东西填肚子的,咱们可都没有吃人家白食的规矩!”
嗯?
哈哈哈哈哈——
朱标,徐达,还有其他几位军侯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特别是有曹大傻子之称的曹震,还没等笑声落下呢,就直接当着几人的面,把身上碍事的官袍脱了,随手随给一个小太监拿着。
对着朱元璋,朱标,还有徐达行了礼以后,拍着满是伤疤的胸口连声保证。
“上位,太子爷,徐帅,还有顺子,你们都看了喽,下水摸鱼逮虾,那可是咱的看家本领!”
“小时候肚子里没食,差点饿死在道边,咱就靠着这一手才活下来的!”
“你个大傻子可闭嘴吧你,就知道吹吹吹。”
吴良直接上前拆穿了曹振的大话,“什么狗日的看家本领,你他娘的看家本领就两样,踹寡妇门,钻暗门子!”
众人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小住雄英不知道寡妇,还有暗门子是什么意思,但见其他人都笑的这么开心。
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