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一跳,陈墨的手指还压在地上的那道划痕上。他没来得及收手,背后就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他立刻往后翻滚三尺,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道红色刀光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石头炸开,地面裂出一条深沟,边缘发黑。
他刚落地,左脚一滑踩进碎石堆,膝盖刚碰到地面,三张符咒已经飞到眼前,呈品字形打过来,速度快得躲不开。
他左手按住胎记,强行调动体内剩下的守护兽内丹力量。金紫色的光从身上亮起,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符咒撞在护罩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被震退几步,脚底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
他站稳后抬头看去,高台边上站着七个人。有的穿战甲,有的披长袍,气息都很强。最弱的那个站在外圈,掌心飘着一团旋转的火焰,修为也是洞虚巅峰。
中间三人又抬起了手。左边的老者指尖凝出冰锥,右边的年轻人双手结印,空中开始聚集雷光。正前方那个拿枪的男人枪尖点地,一步步走上高台。
陈墨放慢呼吸,舌尖顶住上颚。嘴里有血味,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试着用心跳控制体内的灵流,但秘境里的波动太强,灵力运行很慢,像逆水行舟一样费劲。
突然又是一道音波袭来,不打身体,直冲脑海。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闪出一个画面——小时候村子着火,母亲坐在屋里不动,他冲进去背起人就跑,身后房梁轰然倒塌。
这画面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甩掉了。他知道这是干扰,不能多想。
拿枪的男人已经走到面前,长枪横扫,带起一阵风。陈墨不退反进,左臂胎记突然发烫,一段记忆涌进脑子:
“逆流而上,才能找到真正的路。”
这句话很轻,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脚步一错,身子竟从枪影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右手成掌,直接拍向对方胸口。
手掌落下时发出一声脆响。护甲裂开一道缝,男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到高台边缘才停下。
其他人眼神变了。他们本来以为这个刚飞升的小子能破阵就算厉害了,没想到还能反击。
不等他们反应,陈墨转身跳向灵珠基座后面。他刚躲开,两道雷电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整个高台都在晃,灵珠光芒闪烁,表面的星图纹路转得更快了。
他靠在石柱后喘气,右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慕容雪给的爆灵符只剩一张了,本来是留着保命的,现在只能用了。
他紧紧捏住符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四周的脚步声靠近了。三个人从正面围上来,堵住了退路。左边那个黑袍人掐诀,空中出现五把灵剑。右边的老者闭眼念咒,陈墨的识海再次感到压迫。
这次不是幻象,是真的精神攻击。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钻进脑子,像虫子爬过神经。
他咬牙,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胎记上。那里还在跳动,节奏慢慢和心跳同步。他顺着这个节奏,重新调整体内的灵流。
那种被排斥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把爆灵符砸向地面。
轰!
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两个人,尘土漫天。他借机跳起,踩着石柱跃回高台中央。双脚落地时,正对着灵珠,背对着七个敌人。
他站着没动,呼吸沉重但稳定。衣服多处撕裂,左臂流血,背还是挺直的。
七人散开包围圈,没人敢轻易进攻。刚才那一击让他们明白,这个人不好对付。
穿战甲的男人低声说:“别小看他,先耗他的灵力。”
披长袍的老者点头:“灵珠被刺激后,再撑十秒就会自动脱困。谁抢到算谁的。”
话还没说完,灵珠跳动加快。金紫色的光更亮了,表面缺口渗出的金丝开始缠绕周围空间。
陈墨感觉到了不对。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灵珠。胎记越来越烫,好像和灵珠之间有了某种联系。只差一步,就能碰到。
可就在他迈步的时候,七个人同时出手。
战甲男扔出巨斧,旋转着砍来;黑袍人五把灵剑齐发,直取四肢;老者张口喷出黑雾,盖住一大片地方;还有两人从侧后包抄,一个掌心雷球压缩到极限,另一个手中长鞭如蛇扑出。
七种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陈墨来不及想,本能催动震世法相。金紫虚影暴涨,双臂张开,硬接所有攻击。
巨斧砍在肩部的虚影上,发出刺耳摩擦声;灵剑刺向胸腹,被法相挡住;雷球炸开,冲击波把他掀离地面;长鞭缠住右腿,猛力一拉。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眼角看到灵珠缺口处一根金丝突然断了,飘向他,轻轻搭在他眉心。
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一个穿素衣的女子站在星空下,指尖点着一颗悬浮的珠子,轻声说:“它会选你。”
画面消失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背部撞击让肺部一阵疼。法相虚影变暗,只剩薄薄一层贴在身上。
七人迅速围拢,停在三步外,不再轻易靠近。
战甲男冷笑:“结束了。交出灵珠的痕迹,给你个痛快。”
陈墨没说话。他慢慢撑起身体,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
手指下面,那道他自己划出的短痕还在。
他看着那道痕,握紧拳头。
指节发出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七人。
“你们……”
他开口,声音沙哑。
“还没赢。”
话音落下,胎记突然发烫,灵珠缺口最后一根金丝断裂,飘向他眉心。
他伸手抓向空中。
好像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