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薇拉：是的，我和女神有个孩子
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们闻言面面相觑。
谁不想将罪魁祸首全部一网打尽，但关键不是决心，而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艾林，」丹提以为艾林还想将德拉肯伯格的行动再进行一遍，忍不住劝道，「那些委托人的背景，大多只会比埃文斯强，而不会弱，与其他势力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再想让梅里泰莉神庙的伊安娜大祭司、梅森公爵与蒂莎娅·德·维瑞斯审判，怕是也很难做到，而且就算他们同意了，也不合适。」
「狼学派不能把属于我们自己的麻烦和责任，都转嫁给我们的盟友。」
虽然「秃子」拉多维德四世来势汹汹，在术士兄弟会的大会上，几乎摊开了讲要报复。
但艾林带回埃文斯，让伊安娜、梅森和蒂莎娅·德·维瑞斯共同审判的措施，并非没有起到作用。
相反的。
恰是伊安娜、梅森与蒂莎娅以他们在宗教界、贵族圈和超凡世界的地位见证和审判，认定了埃文斯的罪孽，才让「秃子」拉多维德四世顾忌国家和王室的声誉，只能暗搓搓地在大会上搞阴谋。
否则狼学派还想等到远征多杜拉克？
做梦去吧！
拉多维德四世可是坐拥整个北方大陆最繁华最强大国家君王，在军队的强大上与泰莫利亚不分伯仲，在经济上由于近一半的边境线都临海，甚至比泰莫利亚还要繁华。
他稍微有那么一点动作，整片大陆都要抖三抖。
狼学派，一个区区四五十人的变种人学派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瑞达利亚国王的人动用私刑？
消息传到拉多维德四世耳朵里的时候，他就会直接下令，逮捕境内所有猎魔人，并直接向狼学派宣战，震慑王国周围和内部的别有用心之人。
势力极小、实力又弱但名声显赫，也再没有比狼学派更好立威的对象了。
瑞达利亚说不准还会在心里感谢那个埃文斯。
学派百十来年的好名声，也只能换来逮捕，而不是直接格杀。
最后全身而退肯定不可能，一定会大出血。
「而且泰莫利亚也是狼学派传统寻狩的区域，」丹提瞥了眼怀特，见怀特轻轻颔首，心下又是一沉，「泰莫利亚的贵族肯定也牵扯其中，说句不太好听的，审判瑞达利亚贵族的时候，梅森公爵能为公义执剑，泰莫利亚的国王格伊德玛默然旁观，说不准只是在看瑞达尼亚的热闹。」
「但审判国内贵族的时候，梅森公爵还能这么正义吗？格伊德玛还会保持沉默吗？」
「我们不能继续在撩拨一头发怒老虎的同时，再激怒另一头本该靠向我们的雄狮。」
丹提质问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长桌上猎魔人大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他们没有看向艾林，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瓦勒里乌斯嘴巴嗫嚅了一下，心里抱怨著索伊首席哪壶不开提哪壶，连自己的孩子都坑，正想随便找个话题带过去。
「不用再麻烦伊安娜大祭司、梅森公爵和蒂莎娅女士，」艾林在这时候忽然开口，「也不用担心会得罪格伊德玛，惹毛拉多维德四世————」
「我们只需要做到一点就够了，或者说我们只需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丹提疑惑地反问。
狼学派的其他猎魔人大师也好奇地转头看向他。
「没错，什么都不做，」艾林轻轻点头，解释道，「其实罪魁祸首我们都知道，是罗格里德斯家族，或许另外还有其他势力存在，但罗格里德斯肯定逃不脱主谋的位置。」
「那些真正执行陷害计划的人，说白了只是帮凶，只是罗格里德斯家族的凶器。」
「但偏偏对我们而言最麻烦的，不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而恰恰就是这些关系错综复杂的贵族势力。」
「罗格里德斯再强大，也只是世俗方面的势力强大，守备森严的庄园挡不住列猎魔人的暗杀，凡人的脖颈更抵抗不了区区一剑。」
「他们豢养的男巫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中阶术士，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把他们轻松杀死。」
「罗格里德斯家族在超凡力量方面不值一提。」
「而由于联姻、商贸和政治，罗格里德斯在北方大陆关系广泛没错，但主要的关系网络肯定还是在科德温。」
「而科德温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林扫视了长桌上的几个猎魔人大师：「因为长期以来的血仇和领地纠纷，亚甸国王德玛维在战场上没有对任何一个贵族留情，几乎屠灭了半个科德温的大小贵族。」
「残存下来的一批，有相当一部分因为班·阿德术士王国的计划，逃到了班·阿德。」
「在————嗯，狂猎的肆掠之下，班·阿德已经遭受了一场屠杀，现在更是被传送到了科德温。」
「那只是一群没有土地，没有军队，只有关系的孤家寡人。」
「只有关系的贵族能在北方大陆生存下去吗？」
瓦勒里乌斯、格雷戈尔和怀特都下意识摇了摇头。
贵族是最懂得互帮互助的，也是最擅长自相残杀的。
对一群没有土地，没有军队的科德温贵族而言，有血脉关联的亲戚恐怕比亚甸的大军还要可怕。
艾林顿了一下，没等其他人回答，接著道：「所以对学派而言，罗格里德斯最麻烦的庞大军队，以及公爵爵位下与其他贵族之间牵连，因为罗格里德斯的传统领地在科德温南部，被战争毁灭得一干二净。」
「其它国家的贵族会因为罗格里德斯过往的权势，一时之间被利诱和威慑，但不会有多少贵族和超凡势力，真的为了罗格里德斯奋不顾身。」
「因此————」
「罗格里德斯家族实际上不值一提。」
「现在需要恐惧的其实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术士兄弟会的大会上，桂冠银鹰的应和是出于一个国王面子，而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的突然发难，有很大可能，是出于恐惧。」
艾林换位思考，都很难不害怕。
自己的家族刚在战乱中几乎失去了一切，甚至连一个能抗住事的主君都没有了，却刚刚好和一个北方大陆战斗实战经验最丰富的武装超凡组织，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他妈晚上还能安稳睡得著觉，都算他们心大了。
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坑害猎魔人，艾林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罗格里德斯家族肯定很想赶紧把狼学派都弄死。
要不然，瑞达利亚的国王当然敢得罪，如今已经实际上掌控了术士兄弟会这个庞然大物的蒂莎娅·德·维瑞斯，必然要走向没落的罗格里德斯家族凭什么？
就凭他们那几个中阶术士，那一大片已经化成一片焦土的领地？
「对付罗格里德斯家族不用留情面，」艾林眼中寒光一闪，「远征多杜拉克的时候，我就会找机会在术士兄弟会和其他超凡组织、世俗势力面前，向他们直接宣战。」
「等远征多杜拉克的委托一结束，就立刻向他们出手，威慑蠢蠢欲动的其他势力。」
「那其他贵族呢？」丹提插话道，「你所说的真正麻烦的罗格里德斯家族的那些工具和凶器？你说的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指的他们吧？」
艾林点点头：「没错，要对付那些瑞达尼亚、泰莫利亚和其他国家本土的贵族，确实很难办，一不留神，就可能得罪另一个秃子」拉多维德四世，为狼学派惹上大祸。」
「所以我们干脆就不去理会这些关系。」
「怎么做？」丹提和其他几个猎魔人大师不理解，「难不成直接放过他们？」
「当然不行，」艾林摇摇头，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道，「我们是狼学派猎魔人，我们当然不方便因为委托信息有误，导致猎魔人死伤惨重」为理由大开杀戒，不说其他世俗势力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心生抗拒，我们自身的道德准则和骄傲，也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但我们可以选择不接受那些有前科的势力的委托？」
「我们可以告诉狼学派的猎魔人，哪些区域对狼学派而言是危险的」区域，让他们主动避开，并且向各个相关国家的国王宣告这一决定。」
「这和直接放过他们有什么区别？」阿瑞斯托不解，「而且就算我们不说，猎魔人们听到消息之后，也会主动避开————」
「又或者你打算————引诱一批魔物去袭击那些势————」
阿瑞斯托和瓦勒里乌斯、格雷戈尔、狄伦和怀特他们不同，知道艾林有一种能影响天球交汇，传送来一大群魔物的手段。
当然，他不知艾林不是影响天球交汇，而是直接操控和召唤。
「当然不会！」艾林摇头打断，「我们不需要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他不是没想过用天球交汇报复，可那太麻烦了，要偷偷摸摸地选择时间地点，而且固定在仇人的势力释放，很容易被人摸清楚规律，暴露出来。
不！
应该说天球交汇的能力，艾林迟早会暴露出来，他也没打算隐藏一辈子，也不可能。
可是一旦这种能力暴露出来的同时，让人联想到班·阿德几次天球交汇无所谓，男巫们是强势的一方，可一旦让人联想到在世俗势力中释放这种堪称天灾的能力————
艾林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连原本站在他这一方的势力都很有可能会反目成仇。
就比如长桌上的猎魔人大师们。
丹提、阿瑞斯托、维瑟米尔能对艾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因为他是狼学派的人，但更重要的原因，还因为他没有滥用这个能力。
「而且这与直接放过他们也截然不同！」艾林继续道，「或许以前有没有猎魔人接受委托，对一个胆敢对狼学派出手的势力来讲，没有太大区别，最多多花点代价聘请术士，或许那些势力本身就有术士顾问。」
「但那是以前————」
「混沌魔力之潮正在不断复苏，未来北方大陆的魔物只会越来越多。」
艾林凝视著严肃著一张脸的阿瑞斯托：「我们无需制造恐惧，只需要我们离开，恐惧就会自己显现出来。」
「而当我们告诉所有人，那些恐惧的源头是那些贪婪、卑鄙的贵族，狼学派的猎魔人禁令也会跟著他们走，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就会损失惨重，众叛亲离。」
「这是比杀了他们更加残酷的刑罚。」
更重要的是，狼学派不会永远这么弱小，永远这么不值一提，被人随意拿捏。艾林心想。
艾林的话说完。
长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猎魔人大师们难得的窃窃私语起来。
瓦勒里乌斯、格雷戈尔、狄伦和怀特这些一年都在游历大陆的猎魔人大师，虽然感觉到了魔力和魔物的活跃，但还是第一次听人就这么当一个结论说出来，而且还是出自蒂莎娅·德·维瑞斯。
未来混沌魔力会一改往日的衰退，一直活跃，而且越发活跃下去。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确定蒂莎娅女士说了这句话？」怀特大师慎重地问道。
艾林摇摇头：「水鬼突然活跃是蒂莎娅·德·维瑞斯女士告诉我的。」
怀特和一干猎魔人大师闻言刚松了一口气。
艾林道：「混沌魔力之潮正在不断复苏，未来北方大陆的魔物只会越来越多」是梅里泰莉女神，一个多月前告诉我的。」
长桌上骤然又安静了一瞬。
瓦勒里乌斯、格雷戈尔、狄伦和怀特等猎魔人大师：？
「梅里泰莉————女神？」瓦勒里乌斯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这时没等艾林开口，薇拉突然轻咳两声，语气骄傲地道：「艾林是梅里泰莉的圣子，明年开春就会举行仪式。」
阿瑞斯托、瓦勒里乌斯、格雷戈尔、狄伦和怀特等猎魔人大师：？！！
艾林不是你的孩子吗？
什么时候变成梅里泰莉女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