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
凌霜月,太一集团总裁。
慕容澈,神燕集团女帝。
夜琉璃,国民级天后。
顾长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脑海中那些关于系统的记忆碎片虽未完全拼凑完整,但那最内核的规则却如同本能般清淅浮现。
羁拌值。
这玩意儿从来都不是靠什么修身养性,坐而论道得来的。
顾长生依稀记得,获取这东西最高效,最直接的方式,从来都是与那些身负大气运的“特殊存在”,进行灵魂乃至肉体上的深度……交互。
而在这个举目皆伪的虚假世界里,这种能够产出真实能量的“特殊存在”,还能有谁?
毫无疑问,便是眼前这几位即便跨越了维度与记忆,依旧本能地对他纠缠不休、欲念深重的女子!
只要只要在这个规则严苛的都市剧本里,顺水推舟地与她们达成那些令天道都为之侧目的“亲密成就”,产出的羁拌值就足以化作燎原薪柴。
届时,系统杀回,天门洞开。
他顾长生,要把这该死的囚笼,砸个稀巴烂!
“洛教授。”
顾长生在凌霜月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捡起桌上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那疯狂的精芒。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依旧识图维持表情冷淡,荣辱不惊的洛璇玑。
“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经得到了。”
……
地下实验室,医疗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乙醇和某种更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洛璇玑戴着医用橡胶手套,手指稳得象是一台精密数控机床。
她手里拿着一把止血钳,正夹着一块沾满碘伏的棉球,在顾长生额角的伤口上反复擦拭。
动作标准,冷酷,甚至带着一丝……报复性用力?
“嘶——”顾长生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吐槽,“洛教授,虽然我是实验样本,但也没必要把我的痛觉神经当琴弦弹吧?”
“这是必要的清创。”洛璇玑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如冰。
“而且,相比于你接下来要解释的那些足以颠复物理学大厦的理论,这点疼痛有助于你保持逻辑清淅。”
顾长生闭嘴了。
没办法,现在的局势有点微妙。
凌霜月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但略微凌乱的发丝和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依然昭示着刚才那场“领带py”的激烈。
慕容澈靠在门口,手里转着那把格洛克,眼神象是一头没吃饱的母狮子。
夜琉璃则蹲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上,眨巴着那双狐狸眼,一脸“快给人家讲睡前故事”的期待。
三堂会审。
“说吧。”洛璇玑扔掉带血的棉球,摘下手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刚才那个差点把平流层捅穿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顾长生推了推鼻梁上刚被修复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精芒。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讨论“今晚吃什么”的平静语气抛出了那颗炸弹。
“那个东西,不是神明,也不是什么高维投影。”
“在这个被你们视为真实的虚幻之外,我管它叫——系统。”
死寂。
洛璇玑那双永远在计算数据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她微微皱眉,仿佛遇到了一道无解的方程式:“syste?你是说控制论?还是某种热力学耗散架构?”
“不。”
顾长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那种……在你脑子里叮的一声,然后给你奖励、商城、送新手大礼包的那种……外挂。”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众人转头,只见一向以优雅着称的太一集团总裁凌霜月,此刻正捂着嘴,象是被呛到了气管。
顾长生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月儿,怎么了?对这个设置有意见?”
凌霜月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正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两天前在帕拉梅拉上的画面。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顾长生,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顾长生,你脑子里装的那些洋柿子小说情节,能不能收一收?。”
回旋镖。
绝杀回旋镖。
“没……没什么。”凌霜月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喝水来掩饰内心的崩塌,但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
<。
“很有趣的定义。”
只有洛璇玑面不改色,甚至还拿出了录音笔。
“外挂……从信息学角度看,可以理解为一种绕过虚拟世界底层逻辑,直接修改参数的超级权限。这解释了刚才那道金光为何能无视物理法则撕裂苍穹。”
她看向顾长生,眼神犀利如刀:“既然你有这种权限,为什么它失败了?”
“因为没电了。”
顾长生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任何程序的运行都需要能源。哪怕是修改现实的外挂,也需要燃料来驱动。”
“核能?”慕容澈插嘴,眼神一亮,“如果是这个,神燕集团手里有三座反应堆,随时可以并网。”
“不,那种这个世界的能源没用。”顾长生摇摇头,目光幽幽地扫过在场的三个女人,最后停在自己身上。
“它需要的能源,叫——羁拌值。”
“羁拌……值?”
夜琉璃歪了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通俗点说。”顾长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象个正在忽悠富婆买理财产品的渣男。
“就是我和所谓天命之女——也就是在座的各位,进行深度情感交互,或者高强度肢体接触时,产生的那种玄之又玄的能量。”
“系统能从这种交互中提取羁拌,转化为打破世界壁垒的动能。”
说到这里,顾长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才之所以功亏一篑,就是因为我以前积攒的……羁拌值,产生的能量只够它露个头。”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三秒后,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响彻全场。
“啊啊啊啊啊!!”
夜琉璃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亮得象是两千瓦的探照灯。
“这算什么?用爱发电?!”
她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斗,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粘贴去:“也就是说,只要我和长生哥哥贴贴、亲亲,甚至……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就是在拯救世界?!”
“这是什么神仙设置!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顾长生嘴角抽搐:“理论上是这样,但是……”
“没有但是!”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拎住了夜琉璃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丢到了一边。
慕容澈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生,眼神中闪铄着一种令顾长生感到胯下一凉的狂热。
“既然是能源,那就好办了。”
慕容澈舔了舔红唇,声音沙哑且霸道:“顾长生,今晚跟我走。去我的庄园。”
“神燕集团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我会让整个秘书处制定一份最科学、最高效的日程表。”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顾长生身体两侧,不仅是一个完美的壁咚,更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姿态。
“无论是体能、耐力还是技巧,我都有自信让你充到……溢出。”
“你敢!”
凌霜月终于坐不住了。
她“啪”地一声放下水杯,快步走来,挡在两人中间。
“慕容澈,你那是充电吗?你那是想把他榨干!”
凌霜月虽然脸还在发烧,但护食的本能让她瞬间恢复了战斗力:“而且,刚才洛教授的数据已经证明了,我和长生的匹配度最高!只有我才能产生最高效的能源!”
“那是刚才。”夜琉璃不甘示弱地钻了进来,抱着顾长生的大腿死不撒手,“万一长生哥哥更喜欢我的病娇风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三个女人瞬间扭作一团。
顾长生原以为抛出“软饭救世论”,会迎来三位女性的集体鄙视,或者至少是道德上的谴责。
毕竟,把“亲密接触”说成“拯救世界的能源”,这听起来就象是那些奇奇怪怪的h游廉价设置。
没想到三位女子的画风瞬间崩坏成了后宫争宠大戏。
但洛璇玑此刻正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热成像数据图,表情严肃得象是在审视可控核聚变的临界点数据。
“虽然听起来很反智。”
洛璇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但从量子纠缠与信息熵的角度分析,顾长生的理论……是成立的。”
“哈?”夜琉璃眨巴着大眼睛,好似在听天书。
洛璇玑走到全息白板前,手中的马克笔飞速画出一个复杂的模型:
“高维信息的交换,本质上是负熵流的注入。在这个封闭的虚拟宇宙中,热力学第二定律决定了万物终将归于死寂。想要逆转规则,就需要引入外部的高能变量。”
她转过身,手中的教鞭“啪”地一声点在屏幕上,那上面赫然是一张凌霜月与顾长生昨晚脑波同频的峰值图。
“数据不会撒谎。当凌霜月对实验体Ω施加了包含占有、压制以及爱欲的强情绪交互时,天枢系统监测到了唯一的逆熵表现。”
洛璇玑放下教鞭,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
“结论是:这不仅仅是所谓的吃软饭。在物理学层面,这是唯一可行的高维能源采集工程。”
顾长生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前世师祖。
还得是文化人啊!
明明是“搞颜色”,硬是被她升华成了“人类补完计划”。
“为了证明我没胡扯,洛教授,能不能帮我个忙?”顾长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系统虽然没能量显形,但它的界面因为刚才的强行连接,暂时烙印在了我的视觉皮层里。你应该有办法把它导出来吧?”
“小菜一碟。”
洛璇玑打了个响指。几名研究人员迅速走上前,将一顶布满传感器的头盔扣在顾长生头上。
伴随着一阵电流的嗡鸣声,医疗室墙壁的那块巨大的主屏幕闪铄了几下。
原本显示着各种复杂参数的蓝底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锯齿感、画风古早、边缘还泛着诡异荧光蓝的半透明界面,极其突兀地弹了出来。
就象是在一台每秒运算亿万次的量子计算机上,强行运行了一个4399小游戏。
当“无量心魔劫”这五个猩红的大字,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悬浮在空气中时,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心魔……劫?”
凌霜月怔怔地念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你是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这二十多年的喜怒哀乐,甚至这个看起来无比真实的现代社会……都只是一场针对你的……劫难?”
“缸中之脑……不,这是比那更高级的精神囚笼。”洛璇玑死死盯着那行闪铄的数据流,那双哪怕面对枪口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
“我们是被高维意志投射进这个心魔世界的npc?还是随同坠落的陪葬品?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竟然真的是虚假的?”
夜琉璃的小脸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顾长生的手,却又害怕触碰到什么虚无的幻影,声音带上了哭腔:“长生哥哥……如果是心魔劫,那现在的我是真的吗?如果劫度不过去,我们……是不是就消失了?”
一种足以击碎理智的荒谬感与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
原来所谓的现世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因为某人的梦醒而烟消云散。
“不会。”
顾长生反手握住夜琉璃颤斗的小手,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肯定是和我在一起渡劫。只要我还在,你们便都在。””上。
慕容澈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源自骨子里的要强让她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重。?这连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馒头都不够吧?”
“这是刚才为了撕裂苍穹,耗空了库存的结果。”顾长生尴尬地解释道,随即指了指下方的一行红色小字,“你们看日志,系统是有反应的。”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下移,看向了那个滚动的【系统日志】栏。
【事件:试图强行破界,回归宿主真灵。】
【消耗:羁拌值88888点。】
【结果:失败。能量缺口巨大,建议宿主尽快查找天命之女补充羁拌值。】
“看到没!”顾长生仿佛沉冤得雪,“我是真的尽力了!八万八千点啊,瞬间就烧没了!”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夜琉璃眼尖,突然指着日志栏的更下方,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等等!下面那条是什么?”
“哪里?”顾长生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因为视角原因,他自己刚才没注意到底部,此刻随着夜琉璃的提醒,洛璇玑非常贴心地……把日志向上滚动了一行。
那是昨天晚上的记录。
【事件:检测到天命之女(凌霜月)对宿主发动专属技能——女王的红绳(领带限定版)。】
【备注:宿主似乎很享受被动姿态,建议加大力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刚才的死寂是因为震惊,那么现在的死寂,就是因为尴尬浓度过高而导致的空气凝固。
大屏幕上,那行极其羞耻的“女王的红绳(领带限定版)”和“宿主似乎很享受”,就象是把顾长生和凌霜月的底裤扒下来挂在led大屏上循环播放。
“那个……”顾长生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能在地下室抠出一座汤臣一品,“这是系统算法的问题,它甚至还会自动添加备注,很智能,哈哈,哈哈……”
没人笑。
“女王的红绳?”
夜琉璃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斗:“凌总,原来你好这口啊?还要领带限定版?”
慕容澈则是眯起眼睛,目光在凌霜月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扫过,冷哼一声:“五千点?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手段就能拿五千点?系统是不是瞎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凌霜月,此刻正死死盯着大屏幕。
如果眼神能实体化,那块屏幕现在已经碎成了原子状态。
她的手在颤斗。
她的呼吸在急促。
她早就碎成渣的高冷人设,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关掉……”
凌霜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洛璇玑似乎没听清,甚至还想放大那个备注行进行学术分析。
“我说把这个该死的东西给我关掉!!!”
凌霜月终于破防了。
她猛地抄起桌上不知是谁落下的一把手术刀,不顾形象地就要冲向控制台,那架势不象是去关机,倒象是要去把那个名为“系统”的ai物理超度。
“冷静!月儿冷静!”
顾长生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暴走的凌霜月,“这是证据!这是救世的希望啊!”
“我不要这种希望!让我死!或者让这个世界毁灭吧!”凌霜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满脸通红地咆哮。
“谁要让这种变态备注留在历史记录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