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志村团藏的大脑,像是被一枚起爆符在颅内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纸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黑字,那张永远阴沉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大秦帝国第一号通缉令——关于全面清剿‘根’恐怖组织的公告》
恐怖组织?
a级叛忍?
悬赏金……一亿两?!
“荒谬……一派胡言!”
“噗嗤——”
那张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纸,被他瞬间捏成了齑粉。团藏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将那名报信的根部成员直接掀飞了出去。
“这是污蔑!是那个龙影的阴谋!”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而变得尖利,“传我命令!封锁所有情报渠道!所有成员立刻转入最深层的潜伏状态!任何敢于讨论此事者,杀无赦!”
然而,他的命令,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名被掀飞的根部成员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写满了绝望:“晚了……团藏大人……已经晚了!”
“龙影村动用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将这份通缉令,散播到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黑市、酒馆、任务所……甚至连各大报纸的头版,都被强行替换成了这份通告!”
“现在……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根’的存在,知道了我们……知道了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藏在木叶光芒之下,那最深、最肮脏的“根”,在这一刻,被那个名为赢逸的男人,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从地底深处,连根拔起,然后,赤裸裸地,扔在了全世界的面前,任人围观,任人唾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团藏双目赤红,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情报战,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可现在,对方却用一种他连原理都搞不明白的手段,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时,基地内,更多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报告!a-3号基地,坐标暴露,正遭受大批赏金猎人围攻!”
“报告!c-7号基地失去联络!疑似被岩隐村暗部突袭!”
“报告!在川之国的药物中转站被毁!负责人……负责人的人头被挂在了黑市的悬赏榜上!”
一个个噩耗,如同一柄柄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在团藏的神经上。
他引以为傲的“根”,那张遍布整个忍界的黑暗网络,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速度,土崩瓦解!
那些他安插在各处的棋子,那些他用咒印控制的部下,在“一亿两”这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悬赏面前,在龙影村那毫不讲理的全球通告面前,所谓的忠诚,所谓的恐惧,都成了一个笑话。
“守住!都给我守住!”团藏疯狂地咆哮着,“启动所有陷阱和防御结界!谁敢后退一步,我就让他……”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这一次,打断他的,是他自己手臂上,那股愈发剧烈的,邪恶的骚动。
那只移植了十几颗写轮眼的手臂,此刻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绷带之下疯狂地蠕动着,一颗颗猩红的眼睛,似乎要穿透绷带,贪婪地窥视着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那是写轮眼对死亡和混乱的渴望!
“混蛋……都给我闭嘴!”团藏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右臂,独眼中充满了暴戾。
他知道,这只手臂,是他最后的底牌。但同时,也是一颗随时会将他自己都吞噬的,定时炸弹。
……
与此同时。
火影办公室。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三位木叶的最高决策者,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张,内容与团藏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通缉令。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脏上。
“志村团藏,与叛忍大蛇丸勾结,进行禁忌人体实验……”
“秘密绑架、暗杀多国忍者及平民,挑起外交争端……”
“策划雨隐村内乱,背叛盟友,导致晓组织前首领弥彦死亡……”
一条条,一款款,桩桩件件,都附上了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证据,甚至包括了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部分幸存者的证词。
猿飞日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是不知道团藏在做什么。
他只是……一直在默许,一直在纵容。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将这些黑暗,都关在“根”这个潘多拉魔盒里,只要自己还握着“火影”的权柄,一切,就都还在掌控之中。
可现在,那个叫赢逸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魔盒的盖子。
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你,猿飞…你这个所谓的“忍雄”,不过是一个,养虎为患,自欺欺人的,伪君子!
“啪!”
转寝小春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保持着刻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愤怒。
“猿飞!你还在犹豫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必须立刻逮捕团藏!以火影的名义,宣布‘根’为非法组织!将他所有的罪行,都和他个人捆绑切割!否则,整个木叶,都会被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切割?”水户门炎苦涩地笑了笑,“小春,你看看这份通缉令。证据确凿,细节详尽。你觉得,现在我们再跳出来说这一切都和木叶无关,全世界会信吗?”
“那也必须这么做!”转寝小春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必须,弃车保帅!”
猿飞日斩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张苍老的脸,仿佛在一夜之间,又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自己那两位,到了此刻,还在想着如何推卸责任,如何保全木叶“面子”的老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彻骨的悲哀。
“晚了……”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悔恨。
“从我默许他建立‘根’的那一天起……就太晚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窗边,看着下方那个繁荣而和平的村子。
他守护了这个村子一辈子。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守护的,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与罪恶之上的,虚假的幻影。
而现在,幻影,要破灭了。
“来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两名暗部,无声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以我三代火影之名,发布s级命令。”
“封锁‘根’之基地所有出入口,解散‘根’组织,所有成员,就地看押,等待审判。”
他顿了顿,闭上了眼睛,说出了那个他早就该说,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的决定。
“逮捕……志村团藏。”
“以……叛村罪论处。”
……
铁之国,一处龙蛇混杂的地下赏金所。
嘈杂,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一群亡命之徒,正在为了几十万两的悬赏,争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
“咣当!”
赏金所的大门,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脚踹开。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印出来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巨大悬赏令,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
“都他妈别吵了!”
他一声爆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然后,他将那张悬赏令,“啪”的一声,拍在了任务墙上,那巨大的字体和惊人的数字,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看看!都给老子看看!”
“大秦帝国!第一号通缉令!”
“目标——木叶之暗,志村团藏!”
“悬赏金……一亿两!!”
死寂。
整个赏金所,在一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后面,那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人都停止思考的“零”。
一亿……两?
下一秒。
“轰——!!!”
整个赏监所,彻底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一亿两?!这是要把火之国的大名给绑了吗?!”
“志村团藏……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木叶的高层!那个龙影村,疯了吗?!”
“疯了?我看你是穷疯了!一亿两!足够我们整个赏金所的人,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天天在花街消费了!”
“干了!他妈的,干了!别说木叶高层,就是六道仙人复活,这个价,老子也敢去捅他一刀!”
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
无数赏金猎人,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他们扔掉手中的酒杯,抄起武器,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涌出赏金所。
目标——火之国,木叶!
这样的一幕,在同一时间,在忍界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一场由“金钱”驱动的,席卷整个世界的,名为“猎杀”的狂潮,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根”之基地。
志村团藏,已经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所有的部下,要么死,要么逃,要么,被他亲手种下的咒印反噬而亡。
空旷的地下基地,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那冰冷的石椅上,听着从外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他知道,那是木叶的暗部。
是猿飞,派来“清理”他的。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基地的最深处。
那里,存放着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底牌。
他扯掉了右臂上的绷带,露出了那条布满了猩红写轮眼,狰狞而扭曲的手臂。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撕开了自己右眼的绷带。
一颗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猿飞……赢逸……”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癫狂到极致的笑容。
“你们都以为,我输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最后的疯狂。
“别天神!”
“还有……伊邪那岐!”
“就让我看看,是你们杀我的速度快,还是我改写现实的速度,更快!”
他仰天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荡,充满了不甘、怨毒,和走向毁灭的,最后的疯狂。
“轰隆——!”
厚重的精钢大门,在数名暗部的联合忍术下,被轰然炸开!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手持忍刀的木叶暗部,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片象征着木叶最深沉黑暗的禁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与冰冷,他们是火影的意志,是村子光明的利刃,前来斩断这已经腐烂生蛆的“根”。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抵抗,也不是束手就擒的绝望。
而是一阵,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显得格外诡异、癫狂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猿飞,你终于,还是派你这些听话的狗,来咬我了吗?”
烟尘深处,志村团藏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衣衫凌乱,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详的气息。他那只裸露的独眼,是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此刻正妖异地转动着,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团藏大人!请您立刻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接受审判!”为首的暗部队长,厉声喝道。
“审判?”团藏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就凭你们?就凭那个已经老糊涂了的猿飞?”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缠绕绷带的左手,五指张开。
“你们,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入了暗部的人群之中!
团藏张口一吸,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下一秒,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牙形风刃,如同暴雨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无差别地覆盖了前方扇形的所有区域!
“不好!防御!”
暗部队长瞳孔猛缩,双手飞速结印。
数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生,试图抵挡这狂暴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