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团藏这含怒一击之下,那些足以抵挡寻常上忍攻击的土墙,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裂、粉碎!
“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数名暗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密集的风刃,瞬间切割成了无数块碎肉!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冰冷的墙壁和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怪物!”幸存的暗部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们知道团藏很强,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老人,竟然还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别慌!他只有一个人!结阵!”
暗部队长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大声指挥着。
数十名暗部立刻散开,瞬间组成了一个精妙的合击阵型,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夹杂着各种属性的忍术,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团藏笼罩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影级强者都感到头疼的饱和式攻击,团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独眼之中,那妖异的万花筒,缓缓转动。
“天真。”
他轻蔑地吐出两个字,不闪不避,任由那无数的攻击,将他的身体,彻底吞噬!
“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撼动了整个地下基地。
“成功了吗?!”一名年轻的暗部,紧张地问道。
“不要大意!”队长死死地盯着爆炸的中心,烟尘还未散去,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强烈。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毫发无伤地,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正是志村团藏。
他身上的衣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而刚才被忍术和起爆符轰得支离破碎的地面和墙壁,此刻,竟然也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这是……幻术?!”
所有暗部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什么时候……”
“不……不是幻术。”暗部队长的声音,干涩无比,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刚才的攻击,是真实的。
同伴的死亡,是真实的。
那爆炸的冲击力,也是真实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倒带键?
“很不错的眼神,竟然能看穿‘伊邪那岐’的本质。”团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他缓缓地,扯开了自己右臂上的绷带。
那条移植了十数颗写-轮眼,狰狞而扭曲的手臂,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一颗,两颗,三颗……
那些猩红的眼睛,如同附骨之疽般,镶嵌在他的血肉之中,每一颗,都在贪婪地转动着,散发着邪恶至极的气息。
而其中一颗,刚刚还睁开的写轮眼,此刻,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为了木叶,我背负了所有的黑暗,为了木叶,我移植了这不详的眼睛。”团藏的声音,变得高亢而癫狂,“你们以为,你们在审判谁?你们是在审判木叶的‘根’!是在审判这个村子,赖以生存的基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他猛地指向那名暗部队长,那只属于止水的万花筒,光芒大盛!
“而你们,却要毁了它!”
“别天神!”
无声无息,无法防御。
那名暗部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和杀意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仅仅一秒之后,那空洞的眼神,便被一种狂热的,扭曲的忠诚所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忍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身旁,那名并肩作战了十年的同伴!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队……队长?你……”那名被捅穿了心脏的暗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队长,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缓缓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暗部,都彻底懵了!
“队长!你疯了吗?!”
“不……我没有疯!”被“别天神”操控的队长,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抽出染血的忍刀,指向自己曾经的部下们,声音狂热地嘶吼道:
“我只是……明白了真正的‘正义’!”
“团藏大人,才是为了木叶鞠躬尽瘁的英雄!猿飞日斩,才-是那个虚伪、懦弱的叛徒!”
“为了团藏大人!为了木叶真正的未来!杀了他们!”
他咆哮着,挥舞着忍刀,率先冲向了自己昔日的同伴。
“疯了……都疯了……”
整个暗部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自相残杀,开始了。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那张苍老的脸,在水晶球散发出的微光下,显得惨白如纸。
水晶球中,清晰地,映照着“根”之基地内,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他看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暗部,在团藏那诡异的能力下,如同玩偶般,互相残杀,倒在血泊之中。
他看着那个被“别天神”操控的队长,喊出那句“猿飞日斩才是叛徒”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伊邪那岐……别天神……”
“团藏……你这个混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猿飞日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烟斗,早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知道,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是他亲手造成的。
是他,对团藏的一再纵容。
是他,对黑暗的视而不见。
是他,那可笑而虚伪的“火之意志”,最终,酿成了今日的恶果!
“噗!”
一口鲜血,从猿飞日斩的口中,猛地喷出,溅在了冰冷的水晶球上,将那地狱般的景象,染得更加血红。
“火影大人!”
一旁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猿飞!你撑住!”
猿飞日斩推开他们,他死死地盯着水晶球,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顾一切的,疯狂的火焰。
“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属于“忍雄”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我要……亲手,了结这个错误!”
他要去亲手杀死自己这个相伴了一生的“挚友”,也是他一手纵容出来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出办公室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波风水门。
“老师,请您冷静。”水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您不能去。”
“让开!水门!”猿飞日斩双目赤红。
“老师!”水门的声音,也陡然提高,“您去了,也只是多一条性命而已!团藏现在,就是一个用伊邪那岐堆砌起来的,杀不死的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水晶球里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理智。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封死所有出口,将他困死在里面!伊邪那岐,不可能无限使用!他手臂上的写轮眼,总有闭上的时候!”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残酷的办法。
用暗部精英的生命,去消耗掉团藏最后的疯狂。
猿飞日斩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水门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又看了看水晶球中,那个还在疯狂杀戮的团藏。
最终,他那刚刚燃起的,不顾一切的火焰,缓缓地,熄灭了。
他无力地,瘫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
“根”之基地,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地上,躺满了木叶暗部的尸体。
而志村团藏,依旧毫发无伤地站着。
只是,他右臂上,那十几颗写轮眼,已经闭上了一大半。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猿飞……你这个懦夫,竟然只敢派这些废物来送死……”
他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看了一眼基地的最深处,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速奔去。
他要逃!
只要逃出木叶,逃出火之国,凭他的手段,这个世界,总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一路疾驰,撞开数道封闭的石门,终于,来到了基地一处最隐秘的,连接着外界下水道的出口。
然而,就在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的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门外。
月光,冰冷如水。
下水道那浑浊的流水声,潺潺作响。
四道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鬼神,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墨色鱼鳞软甲,青铜獠牙面具,三尺秦剑。
是黑冰台!
团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四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冰冷的,宛如实质的杀意,却比他之前面对的几十名暗部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志村团藏。”
为首的黑冰台成员,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大秦帝国,一号通缉令目标。”
“奉主公之命,前来……”
他顿了顿,那张青铜面具之下,仿佛有一双漠视众生的眼睛,在宣读着最终的审判。
“取你项上人头。”
团藏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死期,到了。
但他不甘心!
“想杀我?!”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只属于止水的万花筒,疯狂转动,他右臂上残存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就凭你们四个?!”
“我,可是志村团藏!”
他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周围的土地,开始疯狂地扭曲,一根根粗大的,充满了邪恶气息的树木,拔地而起,如同狂舞的巨蟒,朝着四名黑冰台成员,疯狂地噬咬而去!
木遁!
这是他融合了初代细胞后,所能用出的,最强,也是最后的底牌!
他要用这禁忌的力量,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面对那从地底拔地而起,如同群魔乱舞般的邪恶树木,四名黑冰台成员,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结印,没有后退。
为首那人,只是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阵起,‘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百万次的演练,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四道黑色的身影,在同一时刻,向着四个不同的方位,踏出了诡异的一步。
四柄三尺秦剑,同时出鞘!
“铿——”
剑鸣声,清越,却又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死寂。
剑身上,没有附着雷遁的锋锐,也没有附着风遁的切割力。只有一层薄如蝉翼,却又深邃如夜的黑色能量,如同流光般一闪而逝。
四道剑光,在空中交织,瞬间构成了一个无形的,立体的方形囚笼,将疯狂蔓延的木遁,连同中央的团藏,尽数笼罩!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些狂舞的,足以轻易绞杀上忍的木遁树木,在触碰到那无形囚笼的瞬间,竟像是被泼了浓酸的血肉,迅速地枯萎、碳化,最终化为一捧捧黑色的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
团藏那只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的木遁,融合了初代细胞的木遁,竟然……被压制了?
不,这不是压制!
这是更高层级的,法则上的湮灭!
对方根本没有去分析他木遁的结构,也没有用相克的属性去抵消。而是直接,将他赖以生存的“查克拉”,连同其所构成的术,一同“绝”杀了!
“逃!”
一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在他脑中炸响!
他不再恋战,转身就想冲出这个诡异的剑阵。
然而,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剑,直刺咽喉。
快!
快到极致!
团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最后的意识,只看到那冰冷的剑尖,在自己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急速放大。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而残酷。
团藏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