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沪江大学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我的天！真的要并入浦江理工了？”
“那还用说，文件都下来了。”
“太棒了！浦江理工的实验室可是世界一流水平。”
欢声笑语在校园里此起彼伏，就连被划转的航天工程学院的学生们也是喜气洋洋。对他们而言，能加入浦江理工这样的顶尖学府，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实验楼前，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和方志然、季阳告别。
“小阳啊，这次多亏了你。”一位老者拍了拍季阳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能把钱塘大学的半导体材料系拉过来，这可是大手笔。”
“您过奖了。”季阳微微一笑，“都是为了学校发展考虑。”
送走了专家们，方志然和季阳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夜风吹拂，树影婆娑，远处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
“听说你想转院？”方志然突然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季阳点头承认：“是的。经济学有端木婉教授亲自指导，我想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集华科路设计？”
“不，我想转去半导体材料系。
方志然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怪不得你非要把钱塘大学的半导体材料系拉过来。”他停顿片刻，“潘云鹤校长这次可是气得不轻，听说直接住院了。”
“他们本来就没把那个系当回事。”季阳语气平淡，“与其放在那里荒废，不如交给真正需要的人。”
路过一片竹林，沙沙的竹叶声中，方志然叹了口气：“小阳啊，你之前在研讨会上说要解决基础材料的问题，该不会是打算自己上阵吧？”
季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动作熟练地点燃：“有什么问题吗？”
“你才多大？刚上大学一个月不到。”方志然语气中带着担忧，“半导体材料的研究可不是儿戏，这可是世界级的难题。”
“校长，做科研最核心的点是啥？”季阳吐出一口烟圈，反问道。
“当然是天赋。”
“错！”季阳摇头，“最重要的是钱。”
方志然一愣，随即失笑：“你小子，倒是实在。”
“没有钱，再高的天赋也是白搭。”季阳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而我，恰好不缺这个。远景集团和东海远景，在化工领域的积累可不是一般的深厚。从卤水到单晶硅，完整的产业链条都在掌控之中。”
“这”
“我可以随意调用资源进行实验，不用考虑成本，不用担心人手，也不用管什么商业可行性。”季阳语气轻松，“这种条件下，您觉得我需要多久能站在行业顶端？”
方志然陷入沉思。确实，有了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再加上季阳那变态的天赋
“你心里有底吗？”方志然认真问道。
“这根本不是成功率的事。”季阳嘴角微扬，“我能做到，而且还能带出一批人才。”
他心中暗笑，重活一世，这不就是我的老本行了，还掌握着领先二十年的理论，这要是搞不出成果来，那才叫见鬼了。
“正好，诸葛雨那丫头总说耽误了我。”季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轻松揽下个诺贝尔？”
“你小子”方志然哭笑不得，但他知道，季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两人走到一片开阔地，远处的实验楼灯火通明。
“校长，您知道现在国内半导体产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季阳突然问道。
方志然思索片刻：“技术落后？”
“不，是没有完整的产业生态。”季阳指着远处的实验楼，“我们有钱，有人才，有市场，唯独缺少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最基础的材料，到最终的芯片制造，每个环节都有断层。”
“所以你想从材料开始？”
“对，从最基础的开始。”季阳眼神坚定，“我要建立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让国内的半导体产业真正站起来。”
回到校长办公室。
方志然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古怪，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办公桌。
他太了解季阳在资本市场上的手段了，这小子要说攒局的本事，放眼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每次他出手，总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老校长，我觉得实验这种事情，一个人想不如多个人想。”季阳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他的目光透过烟雾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方志然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微微皱起。作为一所985高校的校长，他太清楚那些科研人员的德性了。说白了，就是谁给钱多跟谁走。而季阳开出的条件这简直就是要让整个学术圈都为他所用。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你小子啊”方志然摇头苦笑，手指摩挲着桌上的茶杯，“转什么院，我直接让材料系给你加个名字得了，多个学位而已。”他可不想放走这个财神爷。只要季阳在商学院一天，那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资源。
“不干！”季阳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写论文太麻烦了。”
方志然连忙放下茶杯，“论文的事情我来安排。你想找谁当导师？随便点，就算不是我们学校的也行。”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紧盯着季阳的背影，生怕错过对方的任何反应。
季阳转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交给你做主了。反正是我带导师飞，又不是导师教我。”
这话说得方志然一时语塞，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见过太多学生，但像季阳这样狂到没边的，还真是头一回。
“那我给你安排个年轻的助理。”方志然思索片刻说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女的？”季阳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你敢？”方志然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办公室里响起清脆的声响。
季阳揉着脑袋笑道：“男的也行。年轻点的，到时候我送他上杰青和黄河。”
这话一出，方志然眼前顿时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我有个外甥，27岁，刚博士毕业，正好在材料这块”
“世袭啊？”季阳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这怎么能叫世袭？这是我亲姐的崽！”方志然急忙解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行吧，好资源都想留给自己人。”季阳耸耸肩，“不过得有真本事。”
“这你放心，我看着长大的，绝对没问题。”方志然拍着胸脯保证。
时间悄然流逝，季阳看了看时间：“老校长，我得先走了，徐长青说今晚必须见一面。”
“去吧。”方志然挥挥手，目送季阳和赵婷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