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华灯初上。幻想姬 勉肺粤黩
季阳来到徐长青下榻的酒店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酒店大堂里人影寥寥，只有值班的服务员打着哈欠。电梯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显得格外安静。
站在房门前，季阳轻轻敲门。
“请进。”
房间里，徐长青正伏案工作，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身影。看到季阳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讨论点事。”徐长青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关于集华科路学院的学科设置问题。”
“徐老有什么看法？”季阳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对方布满皱纹的脸上。
徐长青起身给季阳倒了杯水，继续说道：“我和钱博文讨论过，想把集华科路做成一级学科。但现在的问题是，专业方向太过零碎，壁垒太深。”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电子、材料、物理，这些学科虽然都和集华科路相关，但学生只能在自己专业里打转，无法获得全面的知识体系。”
“你现在虽然把这些专业整合到一个学院，到头来依然是各玩各的。”徐长青转过身，语气严肃，“我觉得需要一次彻底的改革。”
季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徐老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您觉得书院制怎么样？”
“书院制？这不是”徐长青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思是”
“徐老叫我小阳就行。”季阳笑道，“您说得对，确实需要大改革。但这牵扯太多，短期内很难见效。”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徐长青皱眉，来回踱步，“产业发展太快了”
季阳正要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毯上留下一片银白。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沉重。
徐长青走到书桌前，翻开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初步的方案，你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季阳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显示着徐长青为此付出的心血。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有些地方甚至改了好几遍。
“徐老，您这方案很全面。”季阳放下文件，“但我觉得还可以更进一步。”
“哦？”徐长青眼前一亮，“说说看。
季阳站起身，面向徐长青：“书院制最大的优势在于能打破学院间的壁垒。现在各个学院都是独立运作，学生们缺乏跨学科交流的机会。”
“这确实是个问题。”徐长青微微颔首。
“以集华科路为例，”季阳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着示意图，“芯片设计不仅需要电子工程的知识，还涉及材料、物理、化学等多个领域。书院制能让不同专业的学生有更多交流机会。”
徐长青的眼睛亮了起来：“效果如何？”
“短期内可能不会有太大变化，”季阳放下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总比现在的封闭式教育要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那通识教育呢？”徐长青打破沉默，“这也是王校长一直在推的。”
季阳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我打算从集华科路学院这一届新生抓起。大一上学期全部安排通识课程，让他们打好基础。”
他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等到下学期，再根据学生的兴趣和特长，规划专业课程。”
“听起来不错，”徐长青点点头，随即皱眉，“但大二、大三的学生怎么办？”
季阳放下水杯，走回办公桌前：“这确实是个难题。我的想法是调整现有课程设置，尽可能增加一些通识内容。虽然不能完全改变，但至少能让他们接触到其他领域的知识。”
“大四呢？”
“直接进厂。”季阳斩钉截铁地说。
徐长青愣了一下：“进厂？这么早？”
“是的。”季阳在办公椅上坐下，“半导体行业最讲究实践经验。让他们提前进入工厂，既能积累经验，又能了解行业现状。这比在教室里听理论课要有用得多。”
徐长青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你说得对，学中干，干中学，这确实是半导体行业的特点。”
办公室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季阳借机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情。
“小阳啊，”徐长青突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银河半导那几百个工程师，一定要想办法留住。”
季阳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批了他们两个月的带薪休假。姜老那边也在做工作，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倒是舍得。”徐长青笑骂道。
季阳耸耸肩：“公司里的码农大神们简直是金子做的，特别是对现在的龙国来说。花点钱算什么？”
他没说的是，这四百多人的工资，几乎顶得上山海明珠集团四千人的薪资总和。但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等以后再慢慢找补回来。
“对了，”徐长青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知道海岳电子的钱猛龙吗？”
季阳心头一跳，手中的文件差点掉落。
钱猛龙，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在他的人才引进清单上，这位可是排在第一位的ssr级别顶尖人才。只是这位大神现在还在海岳电子，而且以忠诚著称，不好挖啊。
强压下内心的波动，季阳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听说过，但不太了解。”
徐长青便详细介绍起钱猛龙的情况。说他精通所有半导体制程工艺，从最基础的光刻到最复杂的蚀刻，无一不精。这样的全能型人才，在整个行业都是凤毛麟角。
“不过这人性格特别，”徐长青意味深长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如果能用好他，对你来说将是一大助力。”
季阳故作为难：“听您这么说，这人不好挖啊。”
徐长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身体往后靠了靠：“现在正是机会。他在海岳电子受了委屈，已经提出辞职了。”
“怎么回事？”季阳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