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推开御书房的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重的药味。
屋里站着六七个太医,个个垂头丧气,额上冒着冷汗。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都被捏得咯吱作响。
“王妃来了好!这群庸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皇帝看到苏清染,总算松了口气,挥手让太医们退下。
那些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临走时还朝苏清染投来感激的视线。
“皇上,瘟疫的情况如何了?”
苏清染走到御案前,直接开口问。
皇帝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折子推给她。
“你自己看吧。城南已经死了二百多人,城东城西也陆续出现病例。太医院那帮废物研究了半个月,连病因都找不出来。”
苏清染翻开折子,快速浏览。
折子上记录得很详细。患者初期会发热咳嗽,接着浑身长出黑紫色的斑点,最后七窍流血而死。从发病到死亡,最快只要三天。
这症状有点眼熟。
苏清染脑子里飞快转着,突然想起空间里古籍上记载过类似的病症。
“皇上,臣妾想去城南看看病人。”
皇帝点头。
“好!朕派御林军护送你去。王妃若能解决这瘟疫,朕重重有赏。”
苏清染福了福身,转身出宫。
暗一早就等在宫门外。看到她出来,赶紧迎上去。
“王妃,去哪?”
“城南。”
马车一路颠簸,到了城南最严重的区域。
这里原本是热闹的集市,现在家家关门闭户。街上除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差,连个人影都没有。
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混着消毒药水的刺鼻气息,让人作呕。
苏清染掀开车帘往外看。
路边堆着几具尸体,用白布草草盖着。风一吹,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下头发黑的皮肤。
“王妃,前面就是临时设的病房。”
暗一指着前头一排平房。
苏清染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凄厉的哭喊声。
“救命!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娘!娘你醒醒!别丢下我!”
苏清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躺着十几个病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脸上都长满了黑紫色的斑点,有的甚至开始溃烂流脓。
负责照看的大夫看到苏清染进来,吓得往后退。
“王妃!这里危险!您快出去!”
苏清染摆摆手,走到最近的一个病人身边。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苏清染掏出银针,刺破小姑娘的指尖,取了一滴血。
血是黑色的,还带着腥臭味。
她把血滴在手帕上,凑近闻了闻。
果然!
这瘟疫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下毒!
而且用的正是古籍上记载的一种剧毒——蚀骨散。
这种毒极其罕见,炼制方法失传已久。能炼出这毒的,除了苏清染自己,恐怕就只有
暗影阁。
苏清染心里咯噔一下。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那大夫。
“病人都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大夫翻出册子。
“最早的是半个月前。都是城南的百姓,有卖菜的,有做工的,没什么共同点。”
“他们发病前都去过哪?”
大夫摇头。
“这个没细问过。不过听说他们都在城南的井里打过水。
井!
苏清染脑子里灵光一闪。
“带我去那口井。”
大夫连忙领路,带着她来到城南的一口老井边。
井口用木板封着,旁边贴着告示,禁止取水。
暗一上前,掀开木板。
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扔进井里。
珠子落到井底,发出微弱的光。
借着光,能看到井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
“把水打上来。”
暗一找了根绳子,绑着木桶放下去。
很快,一桶浑浊的红水被提了上来。
苏清染凑近一闻,差点被熏得晕过去。
这水里不仅有蚀骨散,还混着死老鼠的尸体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歹毒的手段。”
苏清染咬牙切齿。
往井里下毒,让百姓喝了毒水,再慢慢毒发身亡。这招既隐蔽又高效,简直丧心病狂。“暗一,立刻封锁城南所有的井。凡是用过井水的百姓,全部登记在册。”
“是!”
暗一领命而去。
苏清染回到病房,从空间里取出解毒丹,磨成粉末。
她叫来那大夫。
“把这药粉混在水里,每个病人喂三碗。记住,一定要用灵泉水。”
大夫接过药粉,一脸疑惑。
“灵泉水?哪来的灵泉水?”
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
“这是我随身带的。你先用这个,不够了我再给你送。”
大夫不敢多问,赶紧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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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第一个病人喝下药水,黑紫色的斑点居然开始慢慢变淡。
大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了!真的有效!”
其他病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挣扎着要喝药。
大夫手忙脚乱地给每个人都喂了药。
半个时辰后,病房里的哭喊声渐渐停了。那些病人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苏清染松了口气。
解毒丹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看来空间升级后,灵泉的净化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她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冲进病房,身后跟着一群家丁。
那男人看到苏清染,脸色一变。
“你就是王妃?”
苏清染点头。
“我是。你是何人?”
男人冷哼一声。
“我是户部侍郎李大人。我儿子也染了瘟疫,太医说只有王妃能救。王妃既然有解药,为何不先给我儿子用?”
苏清染皱眉。
“解药数量有限,只能先救重症患者。你儿子若是刚发病,还不用急着用药。”
李大人勃然大怒。
“放肆!我儿子可是户部侍郎的独子!金枝玉叶!岂能跟这些贱民相提并论?”
他一挥手。
“来人!把王妃的药都给我抢过来!”
那些家丁立刻冲上前,要去抢大夫手里的药。
暗一从外头闪身进来,一脚踹翻领头的家丁。
“谁敢动王妃的东西,死!”
李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王妃!欺人太甚!我这就进宫告你!”
他转身就走。
苏清染叫住他。
“慢着。”
李大人回头,冷笑。
“怎么?怕了?”
苏清染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李大人,你儿子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李大人一愣。
“昨天晚上。怎么了?”
“昨天晚上发病,今天就来要药。李大人倒是挺着急的。”
苏清染话锋一转。
“不过我很好奇,你儿子整日待在府里,是如何染上瘟疫的?难道你府上也用城南的井水?”
李大人脸色一僵。
“这”
“还是说,你儿子其实早就发病了,只是你一直瞒着不报,想私下找太医治疗?”
苏清染步步紧逼。
“李大人,瞒报疫情可是重罪。”
李大人额上冒出冷汗。
“我我没有”
苏清染冷笑。
“没有最好。来人,去李府查一查,看看李大人府上到底有几个病人。”
暗一领命而去。
李大人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苏清染懒得再看他,转身出了病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暗一领着几个御林军过来。
“王妃,李府查出来了。除了李大人的儿子,府里还有三个下人也染了病,全都被藏在柴房里。”
苏清染点头。
“把人都带到病房来,一并治疗。至于李大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大人。
“瞒报疫情,草菅人命。押回刑部,听候发落。”
御林军应声,把李大人拖走了。
苏清染回到马车上,靠在车壁上闭眼休息。
这才刚回京城一天,就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暗影阁在城南下毒,朝中又有人瞒报疫情。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肮脏勾当?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苏清染刚下车,就看到管家急匆匆地跑出来。
“王妃!宫里又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病了,请您立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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