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太后病了?
这节骨眼上?
她转头看向管家。
“太后娘娘得的是什么病?”
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
“传话的公公也说不清楚。只说太后娘娘昨夜突然昏厥,御医们束手无策。皇上急得不行,让您务必立刻进宫。”
苏清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太后突然发病,时机未免太巧了。
她刚查出城南瘟疫是人为下毒,太后这边就出了事。
“备马车。”
暗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车疾驰进宫,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慈宁宫外,远远就能听见里头的哭声。
几个宫女跪在殿外,哭得梨花带雨。
苏清染快步走进去。
殿内站满了人。
皇帝坐在榻边,脸色难看得吓人。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妃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屋里的人齐刷刷回头看她。
皇帝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苏清染面前。
“王妃快来看看!太后她”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苏清染走到榻边。
太后躺在那,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她掀开太后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散大,眼白上有细密的血丝。
又拉起太后的手,摸了摸脉搏。
脉象絮乱,时快时慢。
“王妃,太后娘娘还有救吗?”
皇帝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清染没急着回答。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太后的舌苔和指甲。
舌苔发黑,指甲下有淤血。
这症状
苏清染脑子里飞快转着。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从怀里掏出银针,刺破太后的指尖。
血滴出来,是暗红色的,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苏清染凑近闻了闻,瞳孔猛地一缩。
这味道
和城南井水里的毒一模一样!
蚀骨散!
太后也中了蚀骨散的毒!
她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上,太后娘娘昨天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皇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嬷嬷。
那嬷嬷赶紧跪下。
“回皇上,昨天太后娘娘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送来的,和往常一样。就是晚上喝了一碗莲子羹”
“莲子羹?”
苏清染打断她。
“谁做的?”
嬷嬷擦了擦眼泪。
“是李侍郎府上送来的。说是李夫人亲手做的,特地孝敬太后娘娘。”
李侍郎!
又是他!
苏清染冷笑一声。
刚才在城南,李侍郎因为瞒报疫情被抓了。
现在太后就中了毒。
这里头要是没关系,她把头拧下来。
“皇上,太后娘娘中的是剧毒。和城南瘟疫的毒一样。”
苏清染话音一落,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太后娘娘也中了瘟疫的毒?”
“怎么可能!太后娘娘整日待在宫里,怎么会染上瘟疫?”
“一定是有人下毒!”
皇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来人!立刻去李府!把李家上下全都给朕抓起来!”
御林军应声而去。
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丹,碾成粉末,混在灵泉水里。
“快,把太后娘娘扶起来。”
两个宫女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太后。
苏清染端着药水,一点一点喂进太后嘴里。
药水刚咽下去,太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出一口黑血,溅在白色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周围的人吓得往后退。
“别慌。”
苏清染沉声道。
“这是排毒的正常反应。”
果然,太后又咳了几口黑血,脸色慢慢好转了些。
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苏清染松了口气。
还好她来得及时。
再晚一个时辰,太后就真的没救了。
她从空间里又拿出几颗丹药,碾碎混在水里,继续喂给太后。
这次太后没再咳血。
反而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后娘娘!”
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冲到榻边,握住太后的手。
“母后!您终于醒了!”
太后虚弱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清染收起银针。
“皇上,太后娘娘刚醒,需要静养。这几日都不能吹风,饮食也要清淡。我会留下药方,让御医照着抓药。”
皇帝连连点头。
“好好好!王妃辛苦了!来人,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御林军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进来。
那妇人正是李夫人。
她一进殿就跪倒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饶命啊!臣妇什么都不知道!那莲子羹真的是臣妇亲手做的,绝对没下毒!”
皇帝冷笑。
“没下毒?那太后娘娘怎么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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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哭得更凶了。
“臣妇真的不知道啊!莲子羹送进宫前,臣妇自己还尝过,没有问题的!”
苏清染走到她面前。
“你尝过?”
李夫人拼命点头。
“是啊!臣妇怕出差错,特地尝了一口,真的没问题!”
苏清染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那莲子羹从你手里,到送进宫,中间经过了谁的手?”
李夫人愣了一下。
“就就是家里的丫鬟端去的。然后交给了宫门口的公公。”
“哪个丫鬟?哪个公公?”
李夫人想了想。
“丫鬟叫春桃,是前两个月新买来的。至于那公公臣妇不认识,只是说是慈宁宫的人。”
苏清染和暗一对视一眼。
有问题。
“皇上,臣妾想去查查那个春桃和公公。”
皇帝挥手。
“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苏清染转身出殿。
暗一跟在她身后。
“王妃,要不要先去李府?”
苏清染摇头。
“不用。先去慈宁宫门口,找那个接莲子羹的公公。”
两人快步走到慈宁宫门外。
值守的小太监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暗一走过去,一脚踹醒他。
“醒醒!”
小太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跪下。
“大人饶命!”
暗一冷着脸。
“昨天晚上,谁负责接李府送来的莲子羹?”
小太监想了想。
“是是福公公。不过福公公今天没来当值,说是病了。”
苏清染眯起眼睛。
“他住哪?”
小太监赶紧指路。
“就在东边的杂役房。”
两人快步赶到杂役房。
房门紧闭。
暗一上前敲了敲门。
“福公公?开门!”
没人应。
暗一皱眉,一脚踹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清染掏出火折子,照亮屋内。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太监,早已没了气息。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而在他枕头下,压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苏清染走过去,拿起瓷瓶打开。
瓶子里残留着黑色的粉末。
她闻了闻。
蚀骨散。
果然是他下的毒。
不过现在人已经死了,线索又断了。
暗一环顾四周。
“王妃,这屋里没别的东西了。”
苏清染却走到窗边,发现窗台上有几滴蜡油。
她用手指捻了捻。
蜡油还是软的,说明刚滴下不久。
有人刚从这里离开。
她推开窗户往外看。
窗外是一条小路,通往宫墙外。
“追!”
两人快步跑出去,沿着小路追了过去。
跑到宫墙边时,发现墙角有梯子的痕迹。
显然有人翻墙逃走了。
暗一咬牙。
“让他跑了!”
苏清染却没着急。
她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块碎布。
布料是暗红色的,绣着特殊的纹路。
这纹路
苏清染心里一动。
她见过。
就在暗影阁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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