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双手用力地薅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痛苦。他看着一大妈怀里怀了的儿子,那小小的身躯,此刻却象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象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这才说道:
“老伴儿,我们离婚吧。这样,咱们儿子也不会受我的牵连。家里的钱和房子都给你,你把房子给卖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把咱们儿子养大成人。”
一大妈听着易中海的话,心里象是被刀割一般。
她知道,易中海这是为了儿子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易中海,更舍不得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
但是,一想到儿子的未来,一想到那些可能戳在儿子背上的指责,她知道,易中海的决定是对的。
她看着易中海,最终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孩子的脸上,也滴在了她自己的心里。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一大妈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那庄严肃穆的建筑,此刻在她眼里却象是一座沉重的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脚步有些沉重地向着街道办走去。一路上,她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易中海说的话和儿子未来的生活。
到了街道办,一大妈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很快帮她办理好了离婚手续。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一大妈心里一阵酸涩,这薄薄的本子,却意味着她和易中海多年的夫妻情分就此画上了句号。
回到大院,一大妈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她生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回了家。一进门,她就赶紧把门关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异样的目光和议论都挡在门外。
她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心里琢磨着自家的房子到底要卖给谁。这房子是他们多年的心血,可现在为了儿子,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李翔林,可转念一想,李翔林都已经有一个东跨院了,说不定不缺房子,不一定会买自己的。
那还有谁呢?她皱着眉头,继续想着。阎埠贵那家伙,精明得很,肯定会趁机压价,把价格压得低低的,自己可不能吃这个亏。
贾家就更不可能了,他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哪有钱买房子。
刘海中也不太保险,万一他买了房子,以后在院子里仗着房子的事儿欺负自己和儿子怎么办?
一大妈想来想去,这院子里,能买自己房子的,似乎也就只有傻柱了。
傻柱现在不单是有中院这两间正房,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那也是傻柱的。
可傻柱会买自己的房子吗?一大妈心里也没底。
她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孩子,为了孩子,也只能试试了。
话分两头,杨厂长和李怀德将厂里的事情都理顺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两人提着一大堆的礼物,匆匆赶到了医院。
李怀德先去找了李翔林,在李翔林的带领之下,来到了病房。
病房里,那个老大爷正坐在床边,照顾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看到李怀德和杨厂长进来,老大爷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不安。
杨厂长笑着走上前去,对着老大爷说道:
“这位大爷,我们是轧钢厂的。”
“轧钢厂?”老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是你们啊,快请坐,快请坐。”
杨厂长和李怀德将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杨厂长看着两个孩子,关切地问道:
“这个孩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老大爷连忙说道:
“好多了,多亏了李大夫啊,不然小宁这次怕是……”老人家说着,眼框又红了起来,泪水在里面打转,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杨厂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满是愧疚,说道:
“老人家,这都怪我们,是我们没有管理好厂子,才出了这样的事。不过您放心,徐大虎同志英勇无畏,已经被评为了烈士。”
说着,杨厂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到老人面前:
“这是徐大虎同志的抚恤金,总共1500块钱。还有,这两个孩子以后每个月有10块钱的抚养费,一直给到两个孩子18岁。”
老人看着那信封,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双手都有些颤斗,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情绪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领导,这……这钱我不能拿啊!”
杨厂长微微一愣,忙问道:
“老人家,您这是为啥呀?这是徐大虎同志应得的,也是给两个孩子以后生活的保障啊。”
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领导,我只是两个孩子的邻居啊。平时就是帮着搭把手,照顾照顾他们。而且我们两口子年龄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这钱拿着,我们心里不踏实啊。这钱还是留着给孩子们以后用吧,他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杨厂长看着老人朴实又真诚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动,说道:
“老人家,您别这么说。您平时照顾两个孩子,这情分可不是一般的深。这钱您就拿着,这也是我们对您的感谢。要是没有您,这两个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人还是有些尤豫,手里攥着衣角,不停地搓着。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
“领导,这钱我真的不能拿。我照顾孩子,不是为了图啥回报,就是看他们可怜,想搭把手。”
杨厂长看着老人,眼神里满是敬重,一时也有些犯难,这才看着李翔林说道:
“李院长,您看这?”
李翔林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老人,老人脸上那质朴的神情让他心里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