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学校那边也渐渐乱了套。
那些红小兵在学校里横冲直撞,今天揪着这个老师批判,明天又揪着那个同学说有问题。原本安静祥和的校园,变得乌烟瘴气。
李翔林看着外面的形势,心里越发担忧孩子们的安全。他把孩子们都叫到跟前,严肃地说:
“从现在起,你们都别去学校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孩子们一听,有的皱起眉头,小声嘟囔:
“不去学校,那咋学习啊?”
李翔林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安慰道:
“别担心,你们妈妈、周慧敏阿姨她们都能教你们,我晚上回来也教你们医书,保证不眈误你们学习。”孩子们这才乖乖地点点头。
再说说 95 号大院,那也是热闹非凡。
刘海中那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当上了纠察小组长。
他整天背着个手,在大院里耀武扬威,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训斥那个,仿佛自己成了大院里的土皇帝。
阎埠贵呢,也没能逃脱厄运,开始扫起了大街。
他一边扫,一边唉声叹气:
“这日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也不知道是被啥冲昏了头脑,居然参加了红小兵。
他们带着红袖箍,在大院里蹦跶来蹦跶去,嘴里还喊着口号。
轧钢厂那边也不太平。杨厂长那么大的一个领导,也没能逃脱扫大街的命运。他拿着扫帚,默默地扫着地,脸上满是无奈。
李怀德调走之后,来了一个新的副厂长。
这新副厂长可比李怀德还有手段,刚一上任,就把杨厂长给整了下去。
他整天在厂里指手画脚,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
这中医医院,也没能在这场风暴里独善其身,受到的冲击着实不小。
医院门口,时不时就有几个红小兵模样的人晃悠,眼神里透着股子审视劲儿,可一抬头瞅见那医院牌匾上领导题的字,脚步就顿住了,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再往医院里头走,门诊、医生办公室,各处重要的地方,都挂着领导题的字,红底金字,在白墙的映衬下格外醒目。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想来找茬的人,看到了这些也只能悻悻地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
可即便如此,医院里的病人还是越来越少。
外面到处都在传,说中医是封建迷信,是旧时代的糟粕得彻底打倒。
老百姓们被这些言论唬得人心惶惶,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敢轻易来看中医,生怕被扣上什么帽子。
不过好在李翔林提前开了会,交代了所有医生。
这天,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走进医院。
医生赶忙迎上去,扶着他坐下,简单问了几句征状,就说道:
“你这是肠胃有点小毛病,我给你开几副药,吃了就没事儿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
“大夫,我这到底是啥原因引起的啊?咋就这么突然肚子疼呢?”
医生笑了笑,摆摆手说:
“你就别管那么多啦,按我说的吃药,很快就能好。”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拿着药方走了。
象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不断上演着。
医生们不再和病人说病因病理,只是专心治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说外面风暴愈演愈烈,可这中医医院靠着多年来积累下的好口碑,依旧在风雨中艰难支撑着。
附近的老百姓,但凡身体有个不舒服,还是习惯性地往这家医院跑。
毕竟,看中医相对西医,能省下不少钱呢,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然而,外面的形势愈发紧张,那些关于中医的流言蜚语也越传越凶。
李翔林思索再三,决定把中药制作成药丸或者冲剂,尽量减少中药汤剂的使用。这样一来,病人服用方便,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举措实施后,效果还真不错。
医院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原本在门口晃悠、蠢蠢欲动的红小兵,看到医院里处处挂着领导题的字,再加之医院一直规规矩矩,没啥把柄可抓,也都知道这家医院不好惹,便没人敢到医院来闹事了。
李翔林见医院的情况稳定下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开始渐渐减少坐诊时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每天,他都会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围着各大垃圾回收站转悠。
“师傅,这儿有啥旧书没?”李翔林在一个垃圾回收站前停下,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破书:
“喏,都在那儿呢,你自己翻翻看吧。”
李翔林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一本一本地仔细翻找着。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破旧的书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心里期待着能找到一些珍贵的古籍。
李翔林心里明白,这年头,古董虽然值钱,但对他而言,那些珍稀的古籍才是无价之宝。它们承载着祖先的智慧,一旦损毁,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因此,他每次去垃圾回收站,都是直奔那些破旧书籍而去,偶尔才会顺手捡些看着有眼缘的古董。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翔林的“寻宝”之旅也算小有收获,家里渐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和几件古董。
当然,他也知道,那些被查抄的仓库里,好东西肯定更多,但他从未动过歪心思,毕竟,那些东西,动不得。
这天晚上,李翔林骑着自行车,满载而归。
刚一进门,都梁他们几个就下班回到了东跨院,一眼就看到了李翔林自行车上的包裹。
“师父,您今天又淘到什么宝贝了?”都梁凑上前,一边帮忙卸下包裹,一边好奇地问道。
李翔林笑了笑,拍了拍都梁的肩膀:
“宝贝谈不上,就是几本古籍,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不是我说您,师父,”都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您真想要古籍,让我们几个去不就行了吗?您何必每天都亲自去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