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林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严肃:
“梁子,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李翔林拍了拍都梁的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但这件事情,我可以去做,你们不行。”
都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为啥啊,师父?我们也能帮您分担分担啊。”
李翔林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去收集这些古籍,不怕别人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也拿我没办法。毕竟,我有那些领导的香火情,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你们不同。他们不能怎么着我,但他们可以将你们拉出去批斗,甚至更糟。你们明白了吗?”
都梁听了,沉默了。他想起最近听到的那些风声,很多部门的高层都被下放到了偏远地区,就连他们的父辈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现在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李翔林在护着他们。
“师父,我……我懂了。”都梁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抬头看向李翔林,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您是为了我们好,怕我们惹上麻烦。”
李翔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懂就好,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闪失,这些古籍虽然重要,但比起你们的安危来,还是微不足道的。”
“师父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都梁重重地点头,眼中闪铄着坚定的光芒。
李翔林欣慰地笑了,他拍了拍都梁的肩膀:
“梁子,我知道你们的父辈很多都被下放了,现在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过段时间,局势稍微稳定一些,你们再抽空去看他们,给他们送点粮食。”
都梁再次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都很想救自己的父辈,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反而会害了他们。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
这天,李翔林正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档,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请进。”李翔林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李翔林抬头一看,原来是刘明远,他心中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
“刘老,您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李翔林亲自给刘老泡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刘明远带着一丝疲惫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向李翔林:
“李院长,老头子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
李翔林点了点头说道:
“刘老您说,我要是能帮上忙,我绝不推辞。”
刘明远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是这样的李院长,最近的风气您也知道,我们学校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好多老师都被批斗了,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慌得很。您看您能不能帮下我们这些老家伙,给想想办法?”
李翔林听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呢,自己医院里也是人心惶惶的,不过好在有自己护着,才没出什么大乱子。
“刘老,”李翔林缓缓开口,“我知道您的意思,现在这个局势,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样。你们学校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但我现在能做的也有限啊。”
刘明远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
“李院长,您神通广大,肯定能有办法的。”
李翔林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刘老,您听我说,现在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辞掉学校的工作,到各大医院去,最好是能去一些农村卫生室。”
“这是为啥?”刘明远一脸不解,眉头紧锁,“我们在学校教了一辈子书,去农村卫生室能干啥啊?”
李翔林耐心解释道:
“刘老,您想啊,现在学校是重灾区,好多老师都被批斗了。但医院相对来说还好一些,尤其是农村卫生室,那里缺人,而且地处偏远,缺少医生。您和老师们去了那里,既能发挥馀热,又能避开风头,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明远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李翔林的话。他抬头看向李翔林:
“李院长,我回去就跟其他老师商量商量,看看他们的意见。”
李翔林叹了口气说道:
“刘老,不光是你们学校,就是我们医院也受到不少冲击。要不是领导给题的一些字,我们医院的状况估计也不比你们学校好多少。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机会对我们下手呢。”
刘明远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满是落寞与痛心:
“是啊,你说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那些可都是他们的老师啊,辛苦给他们讲课,教他们知识,现在他们却把自己的老师拉出来游街,批斗。这成何体统啊!”
说到这里,刘明远眼中都泛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
“那些老师,哪个不是尽心尽力,为了学生,为了教育,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心血。可现在呢……”
李翔林看着刘明远,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刘老,国家也象人一样会生病的,现在我们的国家就是生病了。我作为医生都知道,生病是有个过程的,有发病期,也有治疔期。现在咱们国家就处于一个特殊的发病期,那些孩子,也是被这股不好的风气给影响了,他们其实也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刘明远微微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唉,希望这病能快点好起来啊,再这么下去,中医教育可就毁了,国家以后可怎么办哟。”
李翔林拍了拍刘明远的肩膀,安慰道:
“刘老,会好起来的。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些还能做事的人。等国家这病好了,咱们再一起好好建设它。”
刘明远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对,你说得对,李院长。咱们得保存实力,等以后为国家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