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军帐内,刘邦指着夏侯婴鼻子大骂,然而对方却已经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直接冲到了刘邦面前:
“哥!我说的真的!丹水河上边飘来个东西!上边还立着个人!
我瞅着那人,像……像周先生!”
“什么他妈周……”
刘邦的斥骂声戛然而止,表情愣住。
哐当一声,他手中那块砚台直接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刘邦一把抓住夏侯婴的衣襟:“你……你看清了?真是周先生?你没看花眼!?”
夏侯婴急得快哭了出来:“我……我也不敢确信啊哥!河上雾气有点大,
可那身形,那白衣裳……我瞧着就是有点像……”
刘邦没等他说完,一把推开他,也顾不上帐内众人目瞪口呆,朝着帐外便跑去。
“哎!沛公!沛公!”
“主公!?”
一众谋士武将顿时乱了套,纷纷惊呼着跟着冲了出去。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惊疑,但脚下不敢怠慢,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军帐外,丹水河畔早已围拢了无数的兵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见刘邦衣衫不整地狂奔出来,兵丁将士们吓得当即跪倒了一片。
刘邦却恍若未见,他直接拨开人群,冲到了河滩最前沿举目望去。
此时,河心的雾气似乎散了些许。
只见一块深灰色的、方方正正的奇异“浮木”,正朝着岸边缓缓飘来。
那浮木造型古怪,并非寻常舟筏。
更令人惊异的是,浮木之上,赫然立着一道身影,白衣、短发,
他正操控着浮木上一些看不懂的机械部件。
阳光洒在那人侧脸,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熟悉的轮廓,已不言而喻。
“周……是周先生!没错!是他!”
刘邦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他仿佛忘了眼前的河流,一步便跨了出去,似乎想要直接下水去。
“沛公不可!”
“主公!危险!”
一众下属们吓得魂飞天外,卢绾几人连忙冲上前,死命地将他拦住。
樊哙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步上前将身躯直接挡在刘邦面前。
“哥!你干什么!”
一时间,河滩边拉扯劝阻,场面无比混乱。
“滚开!都他娘给老子滚开!那是周先生,是咱的恩人!我要去迎周先生!”
刘邦双目赤红,似乎真动了怒,几脚踢开几个拦路的将领。
“沛公!万万不可!这河水深不见底,您乃一军之主,怎能轻易犯险!”张良快步上前,开始劝谏。
萧何也赶紧拉住刘邦的胳膊:“沛公!您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这数万将士该当如何?这汉军就全完了!”
就在这拉扯争执之际,樊哙忽然瞪大了眼睛:“哎!三哥,快看!周先生……周先生他过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河中心那奇异的浮木不知何时竟已加快了速度,朝着岸边飞速驶来,
那速度远超寻常舟船,如同离弦之箭。
约莫只是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那“浮木”便已稳稳靠到了浅滩边。
周仪那熟悉脸庞,终于映入众人眼帘。
“刘公,别来无恙。”周仪抬手,朝着刘邦从容做了个揖。
“先……先生!”
刘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化作一声哽咽。
激动、委屈、这一年多的艰辛困苦,仿佛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随即,在身后无数将士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刘邦竟直接推开搀扶他的众人,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沛县刘季!见过先生!”
他这一跪,如同一个信号。
身后的樊哙、卢绾、夏侯婴等一众沛县老人,哗啦啦跟着跪倒了一大片,眼神中带着与刘邦相似的激动。
这下,旁边一众新来的将领,包括萧何、张良、曹参等人,全都傻了眼。
这可是沛公,在项羽面前都不见有这般恭敬,怎会对一个年轻人……
众人不明就里,但见主公如此,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刹那间,丹水河畔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
“刘公何必如此多礼。”
周仪一步跨出来到了岸上,也不见他有什么明显动作,一股轻柔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
包括刘邦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被这股力量托起,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啊?这,这是……”
“老天爷!这……这是神仙手段!”
“怪不得沛公要拜他,真……真是活神仙呐!”
那些从未见过周仪的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萧何与张良二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极度的震撼,两双眼睛不由自主盯向了这个陌生年轻人。
“先生!”刘邦知晓对方身份不凡,对这神仙手段并不惊奇,
他快步上前,眼含热泪:“先生!自芒砀山一别,已有一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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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日日思及先生恩情,只以为……以为这辈子再无福得见先生了……”
周仪目光温和,扫过刘邦,又掠过他身后那些在历史课本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微微一笑道:“当日的刘季,如今已是响彻中原大地的沛公了,哪还是什么刘季啊!”
他的目光特意在萧何与张良身上停留片刻,拱手道:“萧先生,子房先生,久仰大名了!”
萧何、张良心头巨震,连忙拱手还礼口称不敢,心中的疑惑却如潮水般翻涌:
此人从未见过他们,为何能知晓他们的名字?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樊哙、夏侯婴几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激动,挤开人群冲到周仪面前。
“先生!俺可想死你了!”
樊哙嗓门如雷,脸上乐开了花:“上次您说俺能当将军,现在俺真成将军了!先生您简直是神仙,算得一点都没错!”
“是啊先生!”
夏侯婴也抢着说:“现在咱有钱了,不是当初那穷酸样了!咱把在宛城缴获的好东西都给您,算报了您上次的救命之恩了!”
卢绾则舔了舔嘴唇:“先生今日……带,带那个炖肉了吗?俺们不白拿啊先生!俺们现在有钱了,给钱!多贵都找您买!”
这仨活宝的表现,顿时冲淡了刚才有些诡异的气氛。
“他娘的!老子还没跟先生叙旧你们急什么?瞧你们几个那点出息!尽给老子丢人!”
刘邦瞪了三人一眼,赶紧重新朝周仪拱手:“先生,您别和这仨夯货一般见识!都是些泥腿子……”
周仪摆了摆手,呵呵一笑:“无妨,几位都是性情直爽的真汉子,周某也喜欢诸位有话直说的性子,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波涛起伏的丹水河:“今天这顿肉,恐怕得先往后放一放了,
咱还是趁天色尚早,先把眼前的正事做了吧。”
“正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周仪的意思。
周仪望着刘邦,直接点破道:“听说刘公的数万大军,被这丹水河拦住了去路,无法过河,可有此事?”
刘邦闻言,整个人眼睛顿时瞪大:
“正……正是!先生,您,您难道有办法让我等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