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仪没多做解释,而是直接转身,伸手指向那块“浮木”。
所有人目光落到上面,离得近了,众人这才看清那浮木的具体造型,
整体方正,与他们见过的任何舟船都截然不同,在阳光下竟泛着一种冷艳的金属光泽。
樊哙性子最急,不等刘邦发话便冲了上去。
他伸出手在上边摸了摸,入手处一片冰凉坚硬,绝非木质。
“哥!”
樊哙猛地转身望向刘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船……这船好像是铁铸的!”
“铁铸的!?”
这话顿时在人群中引起惊呼,刘邦也顾不上仪态了,几步冲到河岸边,
张良、萧何等人亦是心中巨震,紧随其后围了上来。
萧何甚至解下腰间佩剑,用剑鞘在那舟船边缘敲了两下。
“叮、叮——”
独特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这绝不是木头能发出的声音。
“真……真是铁铸的……”萧何喃喃道,一贯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
“怪哉!铁器入水即沉,此乃孩童都知的道理!
这,这铁疙瘩居然能像舟船一样在水上飘起来,这这……”
张良语气结巴,他博览群书,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如此奇异之事。
“就是不知……能载多少人啊?咱这些战马能不能也驮过去……”
卢绾更关心实际问题,眼巴巴地看着那铁舟,又看看身后连绵的军帐。
众人的目光,最终齐刷刷地落回到周仪脸上。
沛县来的樊哙、夏侯婴等人还好,早已见识过周仪凭空造物手段,
而萧何、张良等人,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超越常理的物件,对周仪的好奇,几乎达到了顶点。
刘邦再次凑到周仪面前,态度愈发恭敬:“先生!先生真是救了我等的命啊!
不瞒先生,那秦军守将得知我等王师到来,提前就把沿岸的大小船只焚毁了。
方才樊哙他们找了几艘遗漏的小舟试探,结果刚到河心就被激流打翻。
就是不知先生这铁舟……载重几何呀?”
周仪语气依旧平淡:“刘公放心,二三十匹马站上去,是不成问题的。”
“什么!?”
周仪这话轻飘飘的,落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一般,连刘邦都惊得后退了半步。
张良再也忍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先生!寻常这般大小的木舟,莫说二三十匹马,便是载上三五匹站上去,恐怕都有倾覆之危!
您这铁舟本就重于木舟,怎会……怎会能载那么多重物?”
他并非质疑,实在是这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刘邦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接口:“先生,非是我等不相信先生,
只是这数万人马的安危,关系反秦大业,容不得半点闪失,您看……”
周仪淡然一笑,:“成与不成,刘公您派人试试,不就知晓了?”
“好,好!试试!”
刘邦当即转头望向樊哙,大手一挥:“去!挑二十匹战马,连同骑士,给我站上去!”
“得令!”
樊哙早已迫不及待,转身便冲向骑兵队列。
转眼间,他便领着十几名骑兵,牵着高头大马回来了。
樊哙骑在最前面一匹骏马上,看着脚下这铁疙瘩,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他转身冲向周仪:“先生!俺们可真上去了!要是给您这宝贝船压沉了,您……您可别让俺们赔啊!”
周仪冲他扬了扬手:“樊将军尽管上去,沉了算我的!”
“好!弟兄们,跟我上!”
樊哙大吼一声,第一个小心纵马跨上了铁舟。
那铁舟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瞬,便重新停住,在水面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紧接着,他身后的骑兵们一个接一个,一匹、两匹、五匹……
当马匹数量超过十个时,萧何、张良等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盯着眼前发生这一幕。
卢绾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嘶哑:“真……真载住了!这铁舟居然真载住了!”
夏侯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可……可别忘了那马上都还驮着人呢!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仙家宝贝……”
当第15匹马也稳稳站上铁舟时,就连刘邦也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他连忙上前,挥手拦住了后续还想跟上的骑兵:“好了!够了够了!别再上了!
樊哙!你他娘的快下来!别真给先生这铁舟压坏了!”
站在铁舟上的樊哙却是哈哈一笑,兴奋地吼着:“三哥!放心沉不了!稳当着呢!
咱上来这么些人马,这铁舟啥动静没有,我估摸着,就是再来个十匹八匹马,也没啥问题!”
直播间内,无数网友早为这夸张的铁舟载马而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真没沉啊!这科学吗?牛顿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周大佬这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特效吧这是?”
“哈哈哈哈……楼上的别慌,军迷出来科普一句,这玩意叫机械化舟桥,是现代部队经常用的!”
“我靠我想起来了!军事纪录片里看到过,这玩意好像连坦克都能载过河!牛逼大发了!”
“怪不得了!樊哙这话真没夸张,几十匹马的重量可能还真不如一辆坦克!放在秦末,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大秦胡亥:举报!有人开挂!玩不起啊刘邦,还带请外援的(捂脸)”
……
画面中,一行人再次凑到周仪面前,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心中还有一丝疑虑的萧何和张良,此刻脸上只剩下完全的震撼。
刘邦深深一揖,眼眶竟有些泛红:“先生!当初芒砀山的一饭之恩,我等尚且未报,
如今……如今先生又赐下此等神物,助我王师渡江……
先生,先生请放心!只要我等拿下暴秦王宫,库府中的一应宝物,到时皆由先生先选!刘季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周仪摆了摆手道:“此事倒不急。
不过刘公,若是仅靠我这一艘铁舟助你渡河,你这数万大军、辎重粮草,想要全部过去只怕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这……”
刘邦闻言顿时又露出了难色,他下意识望向身旁两位智囊。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萧何上前一步道:
“先生所虑极是。不过也无妨,我等可派遣樊哙将军率领精锐先渡过去。
对岸二十里外有一舟水县,那里临河而建,应该能找到一些未被焚毁的船只,可解燃眉之急。”
周仪闻言,依旧笑着摇了摇头:“如此……依旧太慢了。”
刘邦焦急开口:“那……依先生的意思是……”
周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走到了张良和萧何二人的身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手,搭在了这二人肩膀上。
张良和萧何身体同时一僵,有些搞不懂周仪此举何意。
河滩上的其他谋士将领也都懵了,愣愣望着这一幕。
“刘公,现在你即可传令下去,召集人马,整理装备,准备渡河。
一个时辰后,我们会回来。”
说完这句话,周仪搭在二人肩上的手微微一动。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三人,就连站在他们身后的十几名谋士,也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
“啊——!”
“鬼啊!见鬼了这是!”
“娘啊!妖!妖怪……”
“人……人怎么没了!?”
群顿时陷入了混乱,不少兵士吓得瘫软在地,更有甚者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死命嚎叫。
“都他娘嚎什么!闭嘴!闭嘴!”
樊哙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踢带打地教训了几个嚎叫得最凶的士兵。
“这是周先生的神仙手段!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谁再敢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他!”
在樊哙的弹压下,骚动渐渐平息,
但一众士兵们脸上依旧写满了茫然,纷纷望向刘邦。
卢绾、夏侯婴等人也是面色发白,凑到刘邦身边:
“哥……哥,您看这……先生他把子房先生和萧先生他们都带走了,这……”
刘邦望着一群人消失的方向,心脏也是狂跳不止,
但他强压下心头惊骇,猛地转身望向一众将领:
“传我将令!三军集结,检查装备辎重!咱听先生的,一个时辰后……全军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