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心中一紧。
太后这时候召见，定是有事。
“知道了。”
她起身，由宫女扶着，往慈安宫走去。
暖阁内，太后正在用早膳。
程知意进门，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抬眼看她，放下筷子。
“起来吧。”
程知意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太后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小腹处停了停。
“昨日之事，本宫已经查清了。”
程知意心中一紧。
“娘娘查出了什么？”
太后眯了眯眼。
“林婉月背后，确实有人指使。”
程知意瞳孔一缩。
果然。
“是谁？”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此人，你认识。”
程知意心中一沉。
她认识的人不多。
能指使林婉月的，更是少之又少。
太后看着她，声音冷了几分。
“是崔家。”
程知意愣住。
崔家？
镇国公府？
太后点点头。
“本宫派人查过了，那寒玉草，是崔家从太医院偷出来的。”
她顿了顿。
“然后交给林婉月，让她下在你的茶里。”
程知意咬着唇。
崔家为何要害她。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可知，崔家为何要害你。”
程知意摇头。
“妾身不知。”
太后冷笑。
“因为你挡了他们的路。”
程知意愣住。
挡了他们的路？
太后放下茶盏。
“崔家想让崔婉音嫁给晏儿。”
她顿了顿。
“可你怀了晏儿的骨肉，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程知意心中一沉。
原来如此。
太后看着她，声音更冷。
“本宫不允许任何人把本宫当枪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知意。
“你且放心，此事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知意福了福身。
“多谢娘娘。”
太后挥挥手。
“你且回去歇着吧。”
程知意应下，转身离开。
走出慈安宫，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崔家。
镇国公府。
她记住了。
程知意刚走到偏殿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太后的声音。
“将那小丫鬟带上来。”
她脚步一顿。
太后这是要当场审问了。
程知意走进暖阁，便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冰冷。
“抬起头来。”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圈通红。
太后看着她。
“那寒玉草，可是你放的。”
小丫鬟愣了愣，随即点头如捣蒜。
“是奴婢放的。”
太后眯了眯眼。
“为何要放。”
小丫鬟咬着唇。
“奴婢只是想害程娘子，没想害别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程知意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这小丫鬟的话，漏洞百出。
太后显然也察觉到了。
“你一个小丫鬟，如何弄到寒玉草这种东西。”
小丫鬟低着头。
“奴婢是从太医院偷的。”
太后冷笑。
“太医院戒备森严，你一个小丫鬟如何能进去。”
小丫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太后看着她，声音更冷。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丫鬟浑身发抖。
“没人指使，是奴婢自己做的。”
太后脸色一沉。
“来人，拖下去严刑拷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几个嬷嬷上前，正要将小丫鬟拖出去。
程知意忽然开口。
“娘娘且慢。”
太后看向她。
“你有话说。”
程知意走到小丫鬟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奴婢叫翠儿。”
程知意点点头。
“翠儿，你家中可还有人。”
翠儿愣了愣。
“有……有母亲。”
程知意唇边勾起一抹笑。
“你母亲现在何处。”
翠儿咬着唇，不敢说话。
程知意转头看向太后。
“娘娘，妾身斗胆，想查查这丫鬟母亲的下落。”
太后挑了挑眉。
“你怀疑什么。”
程知意垂下眼帘。
“妾身只是觉得，这丫鬟不像是自己做主之人。”
太后沉默片刻。
“张嬷嬷，去查。”
张嬷嬷应下，转身离开。
暖阁内一片死寂。
翠儿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程知意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不多时，张嬷嬷回来了。
“娘娘，查清了。”
太后放下茶盏。
“说。”
张嬷嬷压低声音。
“这丫鬟的母亲，在林家当差。”
此言一出，翠儿脸色更白了。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母亲在林家当差，你却说无人指使。”
翠儿浑身发抖。
“娘娘，真的是奴婢自己做的。”
太后冷笑。
“还敢嘴硬。”
她转头看向张嬷嬷。
“去，将她母亲也抓来。”
翠儿猛地抬起头。
“娘娘饶命，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眯了眯眼。
“不知道？”
翠儿咬着唇，眼泪滚落下来。
“求娘娘放过我娘，是奴婢一人所为。”
程知意冷笑。
“你一人所为，为何要害妾身。”
翠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太后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翠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奴婢自己……”
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哭喊声。
“翠儿，翠儿啊。”
一个中年妇人被嬷嬷押了进来。
翠儿看见母亲，眼泪滚落下来。
“娘。”
那妇人也哭了。
“翠儿，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看着她们母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够了。”
她放下茶盏。
“你是翠儿的母亲。”
那妇人连忙跪下。
“是，奴婢是翠儿的娘。”
太后眯了眯眼。
“你在林家当差。”
妇人点头。
“是。”
太后看着她。
“那你可知，你女儿做了什么。”
妇人愣了愣。
“奴婢不知。”
太后冷笑。
“不知？”
她挥挥手。
“来人，将翠儿做的事，说给她听。”
张嬷嬷上前，将翠儿偷寒玉草下药之事说了一遍。
妇人听完，脸色煞白。
“翠儿，你怎么敢做这种事。”
翠儿咬着唇，不敢说话。
妇人转头看向太后。
“娘娘饶命，都是奴婢教导无方。”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妇人见状，更加慌了。
“娘娘，翠儿她还小，不懂事。”
太后冷笑。
“不懂事？”
她的声音冷得吓人。
“她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害人，这叫不懂事？”
妇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张嬷嬷，去将林婉月带上来。”
张嬷嬷应下，转身离开。
不多时，林婉月被押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
“娘娘。”
她跪在地上，声音虚弱。
太后看着她。
“这丫鬟的母亲在你家当差，你可知此事。”
林婉月愣了愣。
“娘娘，妾身确实不知。”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无辜。
“府中下人众多，妾身如何能一一记得。”
太后眯了眯眼。
“你当真不知。”
林婉月点头。
“妾身若是知道，早就禀告娘娘了。”
程知意冷笑。
“表姐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林婉月转头看向她。
“表妹这是何意。”
程知意走到她面前。
“这丫鬟的母亲在你家当差，她偷了寒玉草下药。”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表姐却说不知，这未免也太巧了。”
林婉月咬着唇。
“表妹，你这是在污蔑妾身。”
程知意淡淡一笑。
“妾身有没有污蔑，表姐心里清楚。”
林婉月脸色煞白。
“娘娘，妾身冤枉。”
她转头看向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