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真的冤枉。”林婉月跪在地上，眼泪滚落。
崔婉音见状，连忙上前。
“娘娘，妾身倒觉得，这事儿未必全是林小姐的错。”
太后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哦，四小姐有何高见。”
崔婉音咬了咬唇，转头看向程知意。
“程娘子确实被人下了药，这是事实。”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试探。
“可妾身总觉得，程娘子这般多灾多难，恐怕是没这个福气怀皇室之子。”
此言一出，暖阁内一片寂静。
程知意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太后还未开口，崔婉音又道。
“娘娘莫怪妾身多嘴，只是妾身想起前几日镇国公府的事。”
她转头看向程知意，眼中满是算计。
“当日我哥哥落水，也是程娘子在场。”
程知意冷笑。
“四小姐这话是何意，难道要说那事也是妾身做的。”
崔婉音摇头。
“妾身不敢妄言，只是觉得蹊跷罢了。”
她看向周围的夫人们。
“诸位想想，程娘子这几日，哪次不是在场，哪次不是出事。”
那些夫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一说，倒真是蹊跷。”
“难不成真是她命中犯煞。”
程知意站在原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转头看向太后。
“娘娘，妾身若真是多灾多难之人，当初也不会被您选中。”
太后端起茶盏，没有说话。
崔婉音见状，胆子更大了。
“当日我哥哥落水，明明是好端端地在池边走着，偏偏程娘子一到，他就掉进了水里。”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委屈。
“更蹊跷的是，我哥哥衣服都被扒光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害他。”
程知意冷笑。
“四小姐的意思是，妾身还把你哥哥的衣服扒了。”
崔婉音咬着唇。
“妾身不敢说是程娘子做的，只是觉得太巧了。”
周围的夫人们议论得更厉害了。
“这事儿确实蹊跷。”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出事。”
程知意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驾到。”
萧晏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暖阁。
太后放下茶盏。
“晏儿怎么来了。”
萧晏走到太后面前行礼。
“母后，儿臣听闻此处有人污蔑程知意，特来看看。”
他转头看向崔婉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四小姐方才说的话，本王可都听见了。”
崔婉音脸色一变。
“王爷。”
萧晏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道。
“那日崔二公子落水之事，本王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是他言语冒犯了本王，本王才将他踹进水中。”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崔婉音瞪大眼睛。
“王爷，您说什么。”
萧晏看着她。
“至于他衣服是谁扒的，本王不知情。”
他转头看向太后。
“不过本王听闻，崔二公子平日里仗着镇国公府的势，在京中得罪了不少人。”
太后眯了眯眼。
“你的意思是，有人趁机报复。”
萧晏点头。
“儿臣只是猜测。”
崔婉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爷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她哥哥人缘不好。
可她不甘心。
“王爷，您这是为了程娘子，连这样的话都编得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妾身知道您护着她，可您也不能这般颠倒黑白啊。”
萧晏脸色一沉。
“本王颠倒黑白。”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四小姐，你一个闺阁女子，在此挑拨是非，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治你。”
崔婉音脸色煞白。
“王爷，妾身只是实话实说。”
萧晏冷笑。
“实话实说。”
他转头看向太后。
“母后，儿臣以为，四小姐这般搬弄是非，实在不适合留在宫中。”
太后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她看向崔婉音，眼中满是厌恶。
“来人，将四小姐送回镇国公府。”
崔婉音瞪大眼睛。
“娘娘，妾身冤枉。”
太后却不再理会她，只是挥了挥手。
几个嬷嬷上前，将崔婉音拖了出去。
崔婉音挣扎着，眼中满是怨毒。
“程知意，你少得意，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程知意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待崔婉音被拖走，暖阁内才恢复了安静。
太后看着萧晏。
“你倒是护着她。”
萧晏垂下眼帘。
“她怀的是儿臣的骨肉，儿臣自然要护着。”
太后点点头。
“也罢，此事便到此为止。”
她看向周围的夫人们。
“今日之事，诸位且当未曾发生过。”
众夫人连忙应下。
太后挥挥手。
“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退出。
程知意正要离开，太后忽然开口。
“程知意，你留下。”
程知意脚步一顿。
“娘娘。”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婉月之事，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知意福了福身。
“多谢娘娘。”
太后摆摆手。
“你且回去歇着吧。”
程知意应下，转身离开。
走出慈安宫，她看见萧晏站在廊下。
“王爷。”
萧晏转过头。
“今日多亏了王爷。”
萧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半晌，他才道。
“本王说过，会护着你。”
程知意心中一暖。
“妾身知道。”
萧晏沉默片刻。
“林婉月之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程知意垂下眼帘。
“妾身只想查清真相。”
萧晏点点头。
“此事本王会派人去查。”
程知意抬起头。
“多谢王爷。”
萧晏转身便要离开。
程知意忽然开口。
“王爷，方才您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萧晏脚步一顿。
“本王从不说谎。”
话音落下，他便消失在廊下。
程知意站在原地，唇边勾起一抹笑。
这个男人，嘴硬心软。
回到偏殿，宫女端着茶水迎了上来。
“娘子，您没事吧。”
程知意接过茶盏。
“无碍。”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今日这一劫虽然过了，可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她。
林婉月不会善罢甘休。
崔家也不会。
还有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
程知意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既然他们要玩，那便陪他们玩个痛快。
夜色渐深。
“王爷。”
萧晏走到榻边。
“本王查过了，那寒玉草确实是崔家弄来的。”
程知意坐起身。
“崔家为何要害妾身。”
萧晏眯了眯眼。
“因为他们想让崔婉音嫁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