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心中一沉。
原来如此。
萧晏看着她。
“你且小心些，崔家不会善罢甘休。”
程知意点头。
“妾身知道。”
萧晏沉默片刻。
“还有一事，本王要告诉你。”
程知意抬起头。
“什么事。”
萧晏压低声音。
“林婉月背后，还有人。”
程知意瞳孔一缩。
“是谁。”
萧晏摇头。
“本王还在查。”
他顿了顿。
“不过本王怀疑，此人身份不简单。”
程知意咬着唇。
林婉月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萧晏看着她。
“你且好生歇着，此事本王会查清。”
程知意点头。
“多谢王爷。”
萧晏转身便要离开。
程知意忽然开口。
“王爷，今日多谢你。”
萧晏脚步一顿。
“不必。”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有些低沉。
“你好生养胎，别让本王的孩子出事。”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只是为了孩子。
可他的行为，却处处护着她。
程知意躺回榻上，闭上眼。
不管如何，她都要护住这个孩子。
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程知意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外头渐暗的天色。
宫女翠桃递上一杯温茶。
“娘子，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程知意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
林婉月和崔婉音不会善罢甘休。
马车缓缓前行。
程知意放下茶盏，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爬了进来。
翠桃吓了一跳，正要喊人，程知意却抬手制止了她。
“你是何人。”
老妇人跪在车厢里，压低声音。
“老奴是张嬷嬷身边的人，奉命来给娘子送个消息。”
程知意眯了眯眼。
“什么消息。”
老妇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那个认罪的小丫鬟翠儿，方才在狱中突发急病。”
程知意心中一紧。
“人如何了。”
老妇人摇头。
“虽被太医救了回来，可神志不清，嘴里只会胡言乱语。”
程知意冷笑。
杀人灭口。
林婉月倒是够狠。
“可查出是谁下的手。”
老妇人又摇头。
“那丫头吃的饭菜都是狱中统一配发的，实在查不出来。”
程知意沉默片刻。
“张嬷嬷可有吩咐。”
老妇人点头。
“嬷嬷说，让娘子小心行事，暗中盯紧林家的动向。”
程知意接过那个纸包。
“替我谢过嬷嬷。”
老妇人应下，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翠桃走到窗边看了看。
“娘子，那老妇人走了。”
程知意打开纸包，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她认得这玉佩，是母亲当年给她的。
程知意将玉佩收好，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林婉月想杀人灭口，她偏不让她如意。
“翠桃，你去一趟王府，告诉王爷，让他派人暗中看管翠儿。”
翠桃应下。
“娘子，那您呢。”
程知意淡淡道。
“我自有安排。”
马车在王府门外停下。
翠桃下了车，往王府走去。
程知意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
林婉月这一招，虽然狠，却也露出了破绽。
越是急于撇清关系，越说明心虚。
程知意唇边勾起一抹笑。
她倒要看看，林婉月还能撑多久。
另一边。
镇国公府的马车在府门外停下。
林婉月和崔婉音先后下了车。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崔婉音冷笑。
“林小姐今日这戏演得可真好。”
林婉月转过头。
“四小姐这话是何意。”
崔婉音走到她面前。
“若不是你行事不周，也不会落得被太后当众斥责的下场。”
林婉月脸色一沉。
“四小姐这是在怪我。”
崔婉音冷笑。
“我哪敢怪你，只是觉得，林小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讥讽。
“把我也拖下水，自己却撇得干干净净。”
林婉月咬着唇。
“四小姐，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我，说要联手对付程知意。”
崔婉音脸色一变。
“那又如何，若不是你说有万全之策，我也不会答应。”
林婉月冷笑。
“四小姐，做人要厚道。”
她转身便要离开。
崔婉音却拦住了她。
“你少在这里装大度。”
她压低声音。
“林婉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寒玉草是你从崔家偷的。”
林婉月脸色煞白。
“你胡说什么。”
崔婉音冷笑。
“我胡说？”
她凑到林婉月耳边。
“当日我哥哥被人扒光衣服丢进池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林婉月浑身一僵。
崔婉音退后一步，眼中满是得意。
“林婉月，你若是再敢拿我当枪使，我便将这事告诉太后。”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开。
林婉月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帕子。
崔婉音这个贱人，竟敢威胁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府里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便看见冯玉兰的贴身丫鬟春花在门口等着。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林婉月心中一紧。
“母亲找我何事。”
春花摇头。
“奴婢不知，夫人只说让小姐立刻过去。”
林婉月咬了咬唇，跟着春花往冯玉兰的院子走去。
推开房门，便看见冯玉兰坐在窗边。
“娘。”
冯玉兰转过头，脸色阴沉得吓人。
“跪下。”
林婉月愣了愣，还是跪了下去。
“娘，女儿做错了什么。”
冯玉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还敢问我。”
她抬手便是一巴掌。
林婉月捂着脸，眼中满是泪水。
“娘，您打我。”
冯玉兰冷笑。
“我不打你，难道等着太后来打你。”
她转身坐回椅子上。
“今日宫中之事，我都听说了。”
林婉月咬着唇。
“娘，女儿冤枉。”
冯玉兰冷笑。
“冤枉？”
她看着林婉月。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寒玉草是你让春花从太医院偷的。”
林婉月脸色煞白。
“娘……”
冯玉兰摆摆手。
“别说了，我都知道。”
她叹了口气。
“月儿，你太心急了。”
林婉月跪在地上，眼泪滚落下来。
“娘，女儿只是想除掉程知意。”
冯玉兰看着她。
“你以为除掉她就够了？”
她顿了顿。
“程知意背后有太后撑腰，还有王爷护着，你以为她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婉月咬着唇。
“那女儿该怎么办。”
冯玉兰沉默片刻。
“翠儿那边，你可安排好了。”
林婉月点头。
“女儿已经让人在她饭里下了药，她现在神志不清，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冯玉兰点点头。
“这事做得倒是周全。”
她看着林婉月。
“不过你还是太急了，那药下得太猛，若是翠儿真的死了，太后定会追查到底。”
林婉月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冯玉兰站起身。
“你且回去歇着，此事我来处理。”
林婉月起身，福了福身。
“多谢。”
走出院子，林婉月脸上的泪水早已干了。
她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程知意，你少得意，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