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萧晏是个只会看脸的色胚？
她转头看向萧晏。
只见那个男人正盯着那女子看。
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那女子被看得羞红了脸，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奴婢红玉，见过王爷。”
声音软糯，像是含了蜜糖。
萧晏忽然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像？”
他站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
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那女子顺势抛了个媚眼，身子软得像是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靠。
“王爷……”
“确实有点像。”
萧晏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萧景心中大喜。
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只要萧晏收了这女人，哪怕只是个玩物。
也能在他枕边吹吹风。
再不济，也能恶心恶心那个程氏。
“既是像，那便是缘分。”
萧景连忙趁热打铁。
“皇叔若是喜欢，就让她留在……”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女子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萧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皇叔……这是何意？”
萧晏接过长青递来的帕子，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那女子的手指。
仿佛那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老二，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觉得本王老眼昏花了？”
他将帕子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弄个东施效颦的货色来恶心本王？”
“这双眼睛，也是她配长的？”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
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本王不问红尘，是不想大开杀戒。”
“你倒好，上赶着来送死。”
“怎么，觉得本王这把刀生锈了，砍不动人了？”
萧景吓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晏会是这个反应。
“不是……皇叔，侄儿是一片孝心……”
“孝心？”
萧晏冷哼一声。
“你的孝心，就是给本王送个青楼里调教出来的瘦马？”
“这一身的脂粉味，熏得本王头疼。”
他指了指门口。
“滚。”
“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本王眼前消失。”
“若是再让本王看见这脏东西一眼。”
“本王就让人把她的皮剥下来，给你做灯笼。”
那女子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萧景哪里还敢多言。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婆子把人拖走。
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程知意。
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空气里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脂粉气。
萧晏皱了皱眉。
“长青，把窗户都打开。”
“散散味。”
寒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甜腻的味道。
程知意依旧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茶盏。
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晏走回她对面坐下。
看着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不说话？”
“吓着了？”
程知意摇了摇头。
“妾身只是在想。”
“那女子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王爷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若是留下来唱个曲儿解解闷，也是好的。”
萧晏眯起眼，探究地看着她。
“你当真这么想？”
“不然呢？”
程知意抬起头，一脸的无辜。
“妾身是个大度的人。”
“王爷若是喜欢，妾身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那女子既然像故人，王爷留个念想也是人之常情。”
萧晏被她这话气笑了。
大度？
这女人若是大度，这世上就没有小心眼的人了。
他分明看见她刚才捏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会儿倒是装起贤良淑德来了。
“程知意。”
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句实话？”
他倾身向前，逼近她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本王若是真把人留下了。”
“你怕是今晚就要在我的药里下砒霜吧？”
程知意眨了眨眼。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王爷真会开玩笑。”
“砒霜多苦啊。”
“妾身只会给王爷下点巴豆。”
“让王爷没力气去宠幸旁人。”
萧晏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笑声爽朗，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几分。
“好。”
“好一个巴豆。”
“本王就喜欢你这副黑心肝的模样。”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那些庸脂俗粉，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本王又不瞎。”
“放着家里的珍珠不要，去捡外头的鱼目。”
程知意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嘴角微微上扬。
她当然知道萧晏不会收那女子。
那个女子虽然有几分像，但眼神太空洞。
一眼就能看出是被调教出来的玩物。
萧晏这样的人，最恨被人算计。
二皇子这招，不仅没讨好到人，反而触了萧晏的逆鳞。
“王爷。”
她轻声唤道。
“嗯？”
“二皇子这次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肯定更恨咱们了。”
“他去皇陵之前，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萧晏抚摸着她的后背。
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他翻不起浪了。”
“父皇的圣旨明日就会下来。”
“让他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至于那个刘氏……”
萧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既然那么喜欢跪，那就让她跪个够。”
“本王让人给她在皇陵旁边搭了个草棚子。”
“既然是夫妻，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让她跟着一起去守灵。”
程知意心头一跳。
这惩罚，比杀了刘氏还难受。
皇陵那种地方，阴森恐怖，缺衣少食。
刘氏那种娇滴滴的贵妇人，去了怕是活不过半年。
“王爷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体贴入微。”
程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波流转。
“成全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情分。”
萧晏捏了捏她的鼻子。
“少拍马屁。”
“回去收拾收拾。”
“这法华寺太冷，别冻坏了本王的儿子。”
回程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暖烘烘的。
程知意靠在软枕上，有些昏昏欲睡。
萧晏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替她掖一掖毯子。
就在快要进城的时候。
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长青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带着几分焦急。
“王爷！”
“出事了！”
萧晏放下书，掀开车帘。
“何事惊慌？”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太后娘娘……病危了。”
程知意猛地睁开眼。
睡意全无。
太后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