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罢,鱼幼薇欲拒还迎的退了回去,引得台下一众宾客纷纷起身呼喊着“鱼姑娘”“再唱一曲”等,更有甚者直接将金银珠宝往台上抛掷,试图博她回眸一笑。
那龟奴也机灵,连忙上前将地上的财物收罗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却不敢上前阻拦她退场。
余弦望着那道退去的身影,嘴角微勾,然后叫来龟奴,丢给他一锭银子,直接问道:“如何才能成为鱼姑娘的入幕之宾?”
龟奴一脸谄笑,“公子,要成为鱼姑娘的入幕之宾其实也不难。第一自然是身份与财力。这个就不需要小的解释了吧?
第二就是才艺与情趣跟姑娘契合。那样才能与姑娘谈诗论词、手谈对弈,欣赏她的琵琶曲与剑舞,姑娘有两种剑舞,俗舞供众人观赏,情郎专属剑舞需移步后院单独表演哦。
而只有通过她筛选的人,才会收到这种入幕邀约。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有什么过人的才艺?或是能拿出让姑娘心动的诚意?毕竟咱们鱼姑娘眼界高得很,寻常的金银珠宝可入不了她的眼。”
余弦闻言,将折扇收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太麻烦了!”余弦冲龟奴挥了挥手,直接让人退去。
他知道鱼幼薇在紫金楼蛰伏多年,只为等徐凤年出现并刺杀。所有筛选都是为锁定目标、创造独处行刺时机,从未打算真的接纳任何人做入幕之宾。
所以他不打算弄那么多虚的,而是直接闪身,就出现在了鱼幼薇的房间里。
此时鱼幼薇刚从台上下来,准备换衣服,突然一个人也出现,不由得大吃一惊,手中的衣物飘然落地,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美眸中瞬间迸发出警惕与杀意,右手拔下发簪,指向余弦。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我的房间!”鱼幼薇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房间。
“想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太麻烦了,而且你也不会真有什么入幕之宾,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余弦语气平淡地开口。
目光却在她紧握发簪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一笑,“你这发簪虽能伤人,却杀不了我。”
他随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闲适,仿佛这房间的主人是他一般,
“能不能试过就知道了!”鱼幼薇说罢,就手持发簪冲余弦刺去,然后高呼道:“来人啊!有刺客!”
余弦见鱼幼薇的举动,不由得微微一笑,顺着鱼幼薇刺过来的手臂,一把把人揽入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后说道:“这里的声音已经被我隔绝了,外面听不到。”
鱼幼薇落到余弦的怀里,瞬间又惊又怒,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子温热的气息,以及那只揽在腰间的手臂传来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此刻她就像一只被擒住的鸟儿,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鱼幼薇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脸颊因羞愤而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愿与身后的人对视。
“你说,我要是想赎你,需要多少钱?”余弦没理会鱼幼薇的挣扎,而是笑着问道。
“不可能!没人能赎得了我!就算你有金山银山,我也不会跟你走!”鱼幼薇语气坚决的说道。
“不会跟我走,是因为还没有杀了徐凤年吗?”余弦在鱼幼薇的耳边轻声道。
鱼幼薇闻言,不由得一惊,浑身不由得颤栗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想要杀徐凤年?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一直隐藏得很好!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鱼幼薇见挣扎不脱,也不挣扎了,但是还是很警惕。
“鱼玄机,西楚旧臣遗孤,母亲是西楚皇宫三千剑侍之首,父亲是上阴学宫先生。在紫金楼蛰伏多年,将徐凤年视为徐家灭国的代罪者,把刺杀他当作向徐家复仇的唯一机会。”余弦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她耳边响起,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破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
鱼幼薇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恐。
“你你是北凉王府的人?”最终,鱼幼薇在惊恐中,问出了这个问题。
凌州是北凉的地盘,能够知道她这么多秘密的,也只有北凉王府的人!
眼前这人,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还知道她的意图,极有可能是北凉王派来的人。早就暴露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那她的大仇如何报?
不,她不甘心!
鱼幼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让她更加不安。
“你希望我是北凉王府的人吗?”余弦开玩笑道的问道。
鱼幼薇:
“如今我已经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鱼幼薇绝望了。
还未杀了徐凤年,自己就暴露了。
如今更是被余弦抱得紧紧的,根本就无法反抗,她本没有什么修为,而余弦确实能把空间封锁声音都传不去的人她只能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心中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难道她多年的隐忍和筹谋,就要这样功亏一篑吗?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如果我说,你嫁给我,然后我帮你报仇,你愿意吗?”余弦见这姑娘自己不知道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于是放缓了语气,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刺杀徐凤年,无非是为了复仇,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成功了,你又能全身而退吗?”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微颤抖的肩头,“但我不一样,我能给你复仇的力量,也能护你周全。你母亲是三千剑侍之首,你父亲是上阴学宫先生,这样的血脉,不该埋没在这紫金楼里,更不该成为别人的工具。”
鱼幼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强撑着冷声道:“你凭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