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经历了国破家亡苦楚后,她早已学会了用最冷漠的外壳保护自己。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你嫁给我!”余弦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看中的女子,自然要护她一世安稳。至于复仇,徐骁也好,徐凤年也罢,只要你想,我便帮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徐凤年回来,然后按照原计划,不过是最终刺杀失败,还放下仇恨,成为他众多红颜中的一个。
但那样,你甘心吗?甘心让父母的血海深仇,最终变成一场不了了之的情愫?”
“失败?不,我不会失败,我一定会成功的!”鱼幼薇听到余弦说她会失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歇斯底里。
“成功,就凭你那一套剑舞?”余弦语气中带着一抹讽刺。
鱼幼薇的刺杀,仅靠剑舞技巧形成杀招,无内力与境界支撑,注定是失败。
鱼幼薇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余弦的怀抱,眼中是近乎偏执的坚定,“我蛰伏多年,为的就是那一天,我的剑舞早已炉火纯青,只要能靠近他,我一定能刺穿他的心脏!”
余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你作为西楚公孙剑舞传人,身负国仇家恨,赵衡以助你刺杀徐凤年报仇为诱饵,将你安排在紫金楼。
你只聚焦于刺杀仇人之子的目标,对赵衡真正目的,也就是借你制造西楚余孽与林家勾结的假象,从而夺取青州财权的事情一无所知。
赵衡对你隐瞒了全盘计划,你只接触到复仇这一层指令,既不清楚自己是用来构陷林家的工具,也不知道赵衡与徐骁的权力博弈,更未察觉自己的行动全程都在他人掌控中。
你自恃剑舞杀招,却不知自己的实力在其实不堪一击,也未意识到此次行刺从一开始就是赵衡设下的必败之局,失败的结果早已被赵衡纳入夺权计划。
你只是赵衡棋局中的一枚弃子,所谓的复仇不过是赵衡夺权的借口。”
余弦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点点凿穿鱼幼薇的心理,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她视为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那些她为之隐忍多年的复仇执念,此刻在余弦的话语下,竟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
“退一步说,就算你侥幸得手,杀了徐凤年,你觉得北凉王府会放过你吗?徐骁的手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到时候,你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让你父母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余弦继续说道。
余弦话落,每一句都让她感觉到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所有的行动都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而她却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掌控着命运,朝着复仇的目标奋力前行。
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瞬间将她吞噬,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摇摇欲坠,若非被余弦揽在怀中,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良久良久,鱼幼薇才回过神来。
“我是余弦,神启天外天的余弦。还有,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选择。是继续做那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还是跟我走,用自己的手,亲自了结一切?”余弦松开揽着她的手,站起身退开几步,给了她选择的空间。
“我不会强迫你,但机会只有一次。”余弦说完静静的等待鱼幼薇的决定。
知道余弦的身份,鱼幼薇不禁大惊,然后心中瞬间涌出大量思量。
如果面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就不会是北凉王府的人,刚刚所说的一切就都不是骗她!
“你你真的是余弦?”鱼幼薇有些急切的问,如果真是余弦,那
余弦没有回答,只是面含微笑的看着她。
余弦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鱼幼薇已经确定了面前这人的身份。如今谁人敢冒出那位?
“你真的愿意帮我复仇?”鱼幼薇又问道。随即又想到余弦提出的条件,不免面色一红,但心中还生出几分犹豫。
她望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嫁给他,真的能换来复仇的机会吗?还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
她紧咬着下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鱼幼薇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多年的隐忍和筹谋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更不甘心成为别人的附庸。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能帮她复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我跟你走。但你若食言,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余弦见她答应,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放心,我从不说空话。从现在起,你不再是紫金楼的鱼幼薇,也不是西楚遗孤鱼玄机,你只是我的女人。”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鱼幼薇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仇恨和秘密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囊。
而余弦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
鱼幼薇收拾好之后,余弦带着鱼幼薇一个闪身,直接从原地消失。
鱼幼薇只觉得一个恍惚,回过神来,却发现她和余弦已经出现在了老鸨的房间。
此时老鸨正在惬意的嗑着瓜子,享受今晚的丰厚收益。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两道身影突然的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老鸨吓得瓜子壳撒了一地,刚要尖叫,就被余弦一个眼神制止,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