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小七道:“我哪能指点沈公子,你的刀法已经很厉害了,甚至……甚至我在无……在惊云宗,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刀法。”
她差点脱口说出“无忧门”,幸好及时改口。
沈其心中暗喜,看来这天地一刀斩确实不凡,连惊云宗的圣女都夸赞。
他又想起梦中的斗笠男,那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我们对练几招?”
沈其站起身,想让南宫小七指点。
南宫小七自然也是答应了。
她看得出沈其似乎没有正经学过武功,所以也就凭借招式与沈其周旋,同时仔细观察他的刀法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沈其的刀法虽凌厉,却也有不少疏漏。
南宫小七虽然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但是对于武学一道可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所以很快能给沈其提出一些意见。
沈其听着她的指点,不断调整招式,进步极快。
他本就悟性极高,加上底子好,一点就透。
又过了片刻,沈其收刀笑道:“多谢南宫姑娘指点,我感觉又明白了不少,这刀法的精髓,好像又多懂了一分。”
南宫小七脸颊微红:“沈公子本来就很有天赋,一点就通,换做别人,肯定没这么快学会。”
沈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打趣:“南宫姑娘这么夸我,不会是因为想吃火锅了吧?上次吃火锅时,你可是连吃了三碗饭。”
南宫小七脸更红了,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结巴:“才不是呢!我是真心觉得沈公子厉害,跟火锅没关系!”
沈其哈哈大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想吃,今晚咱们就再吃火锅,让厨房多准备些你爱吃的羊肉卷、虾滑,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甜年糕。”
南宫小七眼睛一亮,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用力点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沈公子府里的火锅了!尤其是那个蘸料,比外面酒楼的好吃多了!”
与此同时,不知多远之外。
一处极为隐秘的宅院深处,密室内,烛火摇曳。
一名身着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布的人,正单膝跪在密室中央,对着上方端坐的人躬身行礼。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启禀护法大人,派去刺杀定远侯沈其的圣使,至今未传回讯息,也未归队,恐怕……已经出事了。”
上方端坐的人,同样穿着黑袍,只是袍子上绣着金色的“杀”字,比下方的人更显尊贵。
他背对着下方,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一双露在外面的冰冷眼睛。
他沉默片刻,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下方的黑衣人额头渗出冷汗。
良久,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废物!我养你们是用来吃干饭的吗?”
下方的黑衣人身体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再派一名圣使去京城。”
殿主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他先查清楚沈其的一切情况,然后再除掉他,别再让我失望。”
“是!属下明白!”
黑衣人连忙应道,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转身就要退下。
“等等。”
殿主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另外,让梁国的山南侯即刻起事,不必再等。”
黑衣人躬身:“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说完,快步退出密室,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
几天后,大梁京城,韩公度府邸。
一名黑衣人跟着管家走进偏室。
他黑袍罩身,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扫视着房间里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说话,声音低沉:“韩大人,别来无恙。”
韩公度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极低:“托使者大人的福,一切安好。不知使者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黑衣人走到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韩大人,上次派来与你对接的圣使,你可见过?”
韩公度心中一沉,他早已察觉上次那圣使不对劲。
按理说刺杀后该立刻传回消息,可这么多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听黑衣人这么说,更是确定了想法:“上次的使者去杀那沈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恐怕……恐怕已经被沈其所害。”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哼,废物一个。连个沈其都解决不了,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你放心,杀沈其的事,自有其他人处理,你无需插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多谢使者大人体谅。不知使者此次前来,还有何事?”
“殿主有令,让你联合京中那些早已投靠我们的官员,准备起事。”
黑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南侯那边,已经准备起兵,三天后就会率军北上,到时候你们在京中作乱,牵制京城守军,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韩公度大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发出“吱呀”声响。
他脸上满是震惊:“现在就起事?会不会太急了?京城防卫森严,还有禁军驻守,恐怕没那么容易拿下。”
“急什么?”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山南侯的地盘在山南府,正好夹住京畿,他麾下有十万大军,只要起兵迅速,定能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你在京中,带着手下的人宫变,等山南侯的大军顺利进城,拿下京城易如反掌。”
韩公度脸色变幻不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起事成功,他就是新朝的功臣。
可若是失败,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我明白了。”
韩公度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黑衣人满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记住,若是敢耍花招,或是泄露消息,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起身,没有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偏室门口,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山南府侯府内。
山南侯玉博渊正坐在客厅里,他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阔,一看就孔武有力。
脸上留着络腮胡,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穿着一身紫色锦袍,上面绣着猛虎图案,手中端着一个玉杯,里面盛着烈酒,正一口一口地喝着。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几名将领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七杀殿派来的使者,同样是黑袍黑布蒙面的装扮。
黑衣人看着山南侯,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侯爷,准备得怎么样了?殿主已经下令,让你即刻起兵,三天后必须率军北上,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