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侯放下玉杯,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咚”的声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声音洪亮如钟:“早就准备好了!我山南府的十万大军,三个月前就已整装待发,粮草和兵器也都备足,就等你这句话了!”
“很好。”
黑衣人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记住,起兵后一定要迅速,日夜兼程,趁着朝廷还没反应过来,尽快逼近京城。京中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会配合你起事,到时候拿下京城,你就是大功一件。”
“殿主承诺,事成之后,会封你为兵马大元帅,统领天下兵马,比你现在的山南侯,风光百倍。”
山南侯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放心!我盼这一天已经整整十年了!只要能拿下京城,就算是为你们七杀殿效力,也值了!”
……
定远侯府。
天气晴朗。
沈其刚准备出门,没走几步,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夹杂着女子的呼喊:“夫君!”
沈其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三辆马车停在路边,楚思然、姜璃、晗烟正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邹标和十几个亲兵。
楚思然穿着浅绿色衣裙,手轻轻护着隆起的小腹,脚步略显迟缓。
姜璃一身红色劲装,依旧飒爽,只是也小心翼翼扶着肚。
“思然!姜璃!晗烟!”
沈其心头一热,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楚思然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楚思然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红:“想给你个惊喜,再说……我们也想你了。”
沈其又转向姜璃,同样抱了抱,亲了亲她的脸颊:“路上累不累?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敢长途奔波?”
姜璃脸一红,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我们路上都小心着呢,没受委屈。”
最后,沈其走到晗烟面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辛苦你了,一路照顾她们俩。”
晗烟埋在他怀里,小声说:“不辛苦,只要能见到夫君就好。”
周围的亲兵们见了,都笑着起哄,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陈细伢走上前,躬身行礼:“沈爷,属下等幸不辱命,将三位夫人平安送到。”
沈其松开晗烟,点头道:“好,好,都辛苦了。快,进府里歇息,外面太阳大。”
说着,引着三女往府里走。
邹标和朱大靖此时也听到动静出来迎接众人。
亲兵们跟在后面,看着侯府气派的大门和院内的亭台楼阁,忍不住议论起来。
一个年轻亲兵凑到邹标身边,压低声音:“标哥,咱沈爷在京城的宅子也太气派了吧!比咱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邹标笑了笑:“那是自然,咱沈爷现在是定远侯,还是女帝的夫婿,以后说不定还要住皇宫呢!”
另一个亲兵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跟着沈爷进皇宫见识见识?”
“那可不!”
邹标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咱们都是进过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说不定还能沾沈爷的光,谋个好前程!”
亲兵们越说越兴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跟着走进侯府。
君如莘见众人进来,连忙上前:“三位姐姐,一路辛苦了。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收拾房间了。”
楚思然笑着点头:“辛苦你了,如莘。”
沈其坐在她们身边,叹道:“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临盆,路上颠簸,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楚思然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是我的主意。夫君,我都听说了,女帝要跟你大婚,她肯定会逼你休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姜璃也点头:“是啊,夫君。我们在边境坐立难安,总担心你会出事,不如来京城,跟你一起面对。”
晗烟坐在一旁,轻声说:“夫君,我们知道路上辛苦,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也值得。”
几双眼睛都灼灼地看着沈其,等着他的回应。
沈其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你们啊……她的确跟我说过,让我休了你们,专心跟她大婚。但我怎么可能同意?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
楚思然连忙摇头:“我们当然信得过夫君!只是……我们也想陪在你身边,一起扛过去。”
沈其心中一暖,握住她们的手:“好,那咱们就共同面对!就算她是女帝又如何?要当我的女人,就得听我的,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就在这时,南宫小七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淡蓝色衣裙,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牡丹,看到楚思然等人,愣了一下。
沈其连忙给几女介绍了一下,几女也都微笑点头。
不过都是女人,相处起来自然是比较融洽的,很快她们就打成一片。
沈其看着几人融洽的样子,哈哈大笑:“好了,既然大家都在,今晚咱们吃鸳鸯锅!正好天气热,吃火锅热闹,也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南宫小七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火锅了!上次吃的那个辣锅,特别好吃!”
楚思然笑着说:“那今晚就多准备些食材,让大家都吃个痛快。”
……
山南府,吕州。
天还没亮,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吕州知府楚炳文的府邸里,一盏孤灯亮着。
楚炳文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旁边的随从小心翼翼地说:“老爷,您让我准备的车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否出发?再晚的话,天就亮了,恐怕会引人注目。”
楚炳文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塞进怀里,咬牙道:“出发!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京城!”
说着,他快步走出书房,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和那个随从。
四人悄悄出了府邸,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天微微亮的时候,马车终于出了吕州城,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楚炳文都坐立难安,时不时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路况,心中祈祷着能快点到达京城。
一日之后,马车抵达吕州边境,再往前过了登州,就能进入京畿地界。
楚炳文松了口气,正想让车夫加快速度,却见前方道路被一队人马拦住。
那队人马都穿着府兵轻甲,手持长矛,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腰间佩着长刀,眼神锐利。
中年男人看到楚炳文的马车,哈哈大笑:“楚知府,别来无恙啊!你这是要赶着去哪啊?这么着急忙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