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炳文心中一沉,掀开车帘,强作镇定:“陈总兵?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只是外出省亲,路过此地,你拦住我的马车,是想拦着本官不成?”
陈总兵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长刀:“省亲?楚知府,你就别装了。奉侯爷之命,请你回吕州府,没有侯爷的命令,你不得离开吕州半步。”
楚炳文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陈总兵!你这是私自囚禁朝廷命官!是要谋反吗?”
“谋反?”
陈总兵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京城报信!侯爷的大事,岂容你破坏?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府兵立刻冲了上来,将楚炳文和他的家丁、随从死死按住。
楚炳文挣扎着大喊:“你们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怎可如此!”
陈总兵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对着手下说:“把他们都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见他们!”
府兵们应了一声,押着楚炳文等人往回走
与此同时,定远侯府内。
沈其正陪着三女说话,突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侯爷,明月楼派人来传信,说楼主有要事找您,让您即刻过去一趟。”
沈其皱了皱眉,明月楼主上次才跟他说过七杀组织的事,这次又找他,难道有什么新消息?
“知道了。”
沈其跟着明月楼的信使,很快就到了明月楼。
蒙眼的流程一样不少。
依旧是上次的密室,屋内点着两盏青釉灯。
屏风后映出一道绰约身影,腰肢纤细,裙摆垂落的弧度透着灵动。
她指尖似还捻着一枚玉簪,轻轻晃动。
“沈大人。”
女子声音清脆如铃。
“加入明月楼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沈其在椅上坐下道:“楼主今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若只是拉拢,您不必特意选在这个时候。”
屏风后传来轻笑声,似风铃晃动:“沈大人果然爽快。有两件事,我猜您定会感兴趣,尤其是第二件,关乎您的亲人。”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几分:“这样的消息,若是卖给旁人,至少要千两黄金。但我想与沈大人结个善缘。”
沈其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那就多谢楼主了。”
女子声音沉了些。
“山南府的山南侯玉博渊,暗中集结十万大军,其中不乏江湖武者,甚至还有七杀殿的人相助,正星夜兼程往京城赶,意图包夹京城,等援军未至便破城。”
沈其脸色微变:“山南侯谋反?”
“不错。”
“第二件事,您的岳父,吕州知府楚炳文,几日之前察觉山南侯调兵频繁,便想借省亲之名赶来京城报信,却在吕州边境被玉博渊的亲信陈总兵拦下,抓回吕州软禁了。”
“什么?”
沈其的脸色再度变幻,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曾答应楚思然,等她临盆后就带她去吕州见父亲,如今岳父竟遭难,他怎能不急?
“多谢楼主告知!此事紧急,我得立刻回去制定营救方案,晚了恐生变故!”
“沈大人别急。”
女子轻笑,声音却透着安抚。
“楚知府刚正不阿,深得民心,玉博渊还需利用他安抚吕州百姓,暂时不会伤他性命。”
她补充道:“他现在被软禁在吕州府衙后堂,门口有兵士看守,但内里守卫不算严密。您若去救,以沈大人的能耐,想必不成问题。”
沈其松了口气,拱手道:“有劳楼主。还请您帮我盯着吕州和山南侯的动静,若楚知府有任何危险,或山南侯大军有变,立刻派人去定远侯府告知我。”
“好说。”
沈其不再多留,离开明月楼。
他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调转方向往皇宫去。
此事关乎京城安危,关乎数十万百姓性命,必须先告知玉仙骄,让朝廷早做准备。
皇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玉仙骄正低头批阅奏折,发丝垂落在额前,添了几分柔和。
她手中的朱笔刚落下,就听到林婉儿汇报说沈其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让沈其进来了。
沈其语气凝重:“陛下,臣有要事禀报,山南侯玉博渊已暗中集结十万大军,联合七杀殿,正星夜兼程往京城赶,意图谋反,包夹京城!”
玉仙骄手中的笔顿住,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痕。
她脸色微变,随即沉声道:“山南侯?他父亲是先帝重臣,朕继位后还赏了他万亩良田,加封为镇南将军,他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宫墙,语气冰冷:“朕早该察觉,前几日他上书说吕州有匪患,要调兵镇压,朕还准了,没想到他竟是借剿匪之名集结兵力!”
“还有一。”
沈其继续道:“臣的岳父楚炳文,因察觉山南侯谋反迹象,想赶来京城报信,却被玉博渊的人抓回吕州软禁。”
“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即刻去吕州营救,既能救回岳父,也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山南侯的部署!”
玉仙骄转过身,看着沈其眼中的急切,点头道:“朕准了。你救回楚知府后,立刻带人去南城门驻守。那里是山南侯大军来京的必经之路,也是京城最薄弱的城门。”
她走到案前,拿起一枚鎏金令牌递给沈其:“这是调兵令牌,你可调动西城五千守军。”
“朕会立刻下旨,让周边府城的援军三日之内赶来勤王,同时加强京城与皇宫的戒备,关闭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以防奸细混入。”
沈其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心中却安定不少:“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救回楚知府后,必死守西城,不让山南侯大军前进一步!”
玉仙骄点头:“你万事小心。楚知府是忠臣,若能救回,也是大功一件。朕在皇宫等你的好消息。”
见完玉仙骄,沈其回了府邸。
他直接让众人都来见自己。
不多时,朱大靖、邹标、陈细伢、葛忠,还有十几个跟着他从边境回来的亲兵都聚在大厅。?6?7
楚思然、姜璃、晗烟也闻讯赶来,站在一旁。
她们也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