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思行恢复了正常,靠着之前积攒的军功,他被艾枫晚提拔至什长。
他的实力本就不弱,在他的带领下,部队士气昂然,为艾枫晚赚的军功也是盆满钵满,这令艾枫晚很是放心,对他的关注也少了些。
也许万思行表现得太过亮眼,敌军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万思行倒下了,在战斗刚结束的那一刻突然倒下了。
军医过来看了眼,说:“伤口感染,暗伤复发,我们没有多馀的药了。”
后勤保障本就近乎崩溃,而他的优先级不高,人们将他抬进一间静室,让他等死,又或者,他能挺过去,活下来。
……
傍晚,艾枫晚来到静室。
这场景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他想起了海因里希,但他没有救他,而现在,万思行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没有其他人,万思行也昏迷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顿时有些意动,只是感染的话,只要消除伤口处的感染,然后让烧退掉,那样就能救活了,万思行不该就这样死去。
……
第二天。
艾枫晚打来一些水,正准备重新湿一下布巾,却发现万思行是醒着的。
只见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的灰色砖墙,显得非常专注。
看样子是恢复过来了。
艾枫晚松了口气,心中的压抑也舒缓了不少。
于是他向万思行问候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啊……啊……啊?”万思行张开嘴,嘴角流下口水,嘴里一阵言语不明的啊啊声。
“万思行,你听得懂我说话吗?”不知怎的,艾枫晚感觉有点不妙。
万思行:“啊……啊,呀——!”
这时风吹开了门,发出一道“吱呀”声,而万思行则象是小动物受到惊吓一般,突然双手抱头,全身发抖。
艾枫晚叫来了军医询问情况,对方把了把脉,又做了几个测试,最终摇摇头。
“脑子烧坏了,认知能力只有三岁,加之战后综合症,和精神病没什么区别了。”
军医走了。
许久。
艾枫晚蹲了下来。
“我带你回家吧。”
……
夜晚,寒风彻骨。
外城的小巷中,艾枫晚敲开了一扇门。
“是谁?”
妇人掩面而出,见到万思行后,颤斗着伸出手,伸向万思行的脸。
“啊……!啊巴!”
“他烧坏了脑子,需要人照顾,我带他回来。”见万思行的情绪有些激动的,艾枫晚连忙按住了他。
万思行虽然精神出了问题,但是武力可不低,凝气的寻常一掌就能崩瓦碎石,打到普通人身上,就是半身不遂。
“是父亲吗?”一位柔弱打扮的女孩紧握着枪杆,从妇人身后探出头来,她看到,她的父亲手脚被捆住,如同一个即将受刑的死囚犯。
艾枫晚点了点头,“你就是万方群吧,我听说你习武的天赋不错,如果实在没把握制住你父亲,就象现在这样,把他的手脚绑起来,或者挑断他的经脉。”
“……好,我父亲受你照顾了,请受群儿一拜。”万方群手拄枪杆,半跪伏拜。
艾枫晚受了这一拜,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听说万思行受了怨屈,如今他的神志不清,恐怕无法洗怨,好在他立下的军功已经足够洗刷罪罚。只是,战争还未结束我便放了他回来,这算是破了规矩,我希望你们不要声张。你们……好自为之。”
艾枫晚转身走了,他听到妇人哭泣,枪杆落地,以及,意义不明的啊巴声。
……
艾枫晚被传唤去了组织一趟。
半面具黑袍男人向他问起工作的情况。
他回道:
“属下愚钝,不知要清算的人是哪些,如今我之部下已死伤过半,恐将引起怀疑,我想留一些人组成我未来团队的班底,以为将来更好的为组织效命。”
这时,那个半面具黑袍男人,用手指敲打着桌子,缓缓地说出了那些该清算之人:“至于要清算的是哪些人嘛,我也记不太清了,王召忠算一个,嗯……宇文智,还有万思行……”
当艾枫晚听到万思行的名字时,顿觉不妙。
男人注意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突然问道:
“你觉得你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你属下的命重要?”
接着他又自问自答:
“看来是一样重要的,这样吧,我无意于驳斥你的想法,你可以组建你的团队,我也不介意放过万思行一条命,但一命抵一命,我要么看到万思行的头颅,要么看到你的。但是,你毕竟是我看中的人,而万思行不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如果明白的话,就去放手去做吧。”
“是,属下明白。”
当艾枫晚再次赶到万思行家中时,却发现他们一家人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