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旅团会议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白斩秋带领大部队继续向着望河城赶路。
另一路,则由吴阿蛮带队前往黑石山遗迹。
临别时,白斩秋找到薇薇荌,将罗盘赠予他,感慨道:“没想到你会选择留下来,那时我以为你对探索遗迹并不感兴趣。”
“我比较随性,有想做的事情,但不一定马上去做。”比如去望河城查找解开契约的办法,他仍旧是想的,但并不着急。
“看来你没那么想,”白斩秋笑着拍了拍薇薇荌的肩膀,“我们望河城再会。”
“再会。”
“对了,还有这个,”白斩秋从腰间解一把带鞘短刀,“这是我备用的刀,我看你好象没带备用武器,遗迹里面说不定会有很狭窄的地方要用到,先拿着吧,不用客气。”
薇薇荌接过武器,点了点头,在他的注视下,白斩秋道了声再会,然后转身追上旅团,融入缓慢前行的车流。
薇薇荌低头抽出短刀,这是一把非常朴素的刀,灰色的,刀刃稍亮,看得出经常维护,刀尖两侧开刃,锋锐异常,可以用作刺击。
默默收回短刀,将刀鞘挂在腰间,于是那腰间便多了一份重量。
“爱里希娅?”
不知何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他的身边,是爱里希娅,她与他一同看向远去的车队,那里,沐流年与白斩秋正在交谈着什么,在发现爱里希娅也在望向他们时,沐流年朝着这边挥手,但爱里希娅并没有回应。
“不跟他们一起走真的没关系吗?望河城说不定会有你父母的消息。”
依旧是没有回应,转头看去,他发现爱里希娅的身体竟然在颤斗,不是生气,而是……
“灵云城破了……”爱里希娅眼角流下泪,但她很快就将它擦干,“让你见笑了。”
原来,莫恩仇是旅团的外事人员,常年混迹在外,消息很是灵通,就在刚刚,莫恩仇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爱里希娅。
“灵运城的战事非常糟糕,就连领主都被凌迟处死,我……我害怕听到那些消息……”
“可是,如果不进一步确认消息,就没办法知道你父母的状况啊?”
话刚说完,爱里希娅抖得更厉害了,薇薇荌当即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
“没事。”
“要肩膀不要?”
“不用。”
“那我走了?”
“别。”
……
……
黑石山坍塌地。
“听着,探索遗迹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先搭个临时营地,不然晚上没地方睡觉。”
吴阿蛮转身对莫恩仇道:“你去找个专业点的,遗迹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探索的。”
莫恩仇撇嘴:“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给你找去。”
“我叫你去就去!”吴阿蛮一脚踢向莫恩仇的屁股,但被莫恩仇灵活地躲开了。
“知道啦知道啦,”说着,莫恩仇径直走向坍塌地露出的豁口,进入前,他朝这边喊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搭房子玩过家家吧。”
吴阿蛮气得起跳,交代了几句,便马上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豁口。
“额,那我们?”一个黄头发的女青年问道。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大人,我叫阿瑞斯。”听到役魔使大人向她问起话,阿瑞斯很是躬敬地回道。
“这么说五百年前你跟爱里希娅是一家?”
“别这么说,”阿瑞斯有些羞涩地挠挠头,“我祖辈是从帝国迁过来的,爱里希娅的祖辈说不定是南泽那边。”
“不,我祖辈也是帝国那边的……”
一想到帝国正在屠杀早先移居西荒的那一批帝国人,爱里希娅就说不出话。
看气氛有些不对,薇薇荌打趣道:“好了好了,什么帝国,什么南泽,说不定更早之前还是一家呢,毕竟我们都是人类。”
“那倒是。”阿瑞斯不能更赞同了。
薇薇荌说回正题:“我们先等一下阿蛮叔,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四人一狼百般无聊地等了一段时间。
“大人?”
阿瑞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走,我们也下去。”
“唉?不先扎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只留你们两个在这里,我有些不放心。”
问过两人的意愿后,三人决定一起下遗迹,至于路路薇的意愿?那不重要啦。
下去豁口不久,光线很快就变得昏暗起来,事物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有些东西,则变得更加显眼,薇薇荌发现了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储能晶石?没错,不会错的。”
“储能晶石?那是什么?”
薇薇荌往晶石中输送魔能量,晶石立刻亮了起来。
这是一块指甲盖大小,厚度半个指头的规整事物,棱角分明,晶莹剔透,像宝石一般。
薇薇荌解释道:“简单来说,是可拆卸式魔导具的供能单元,能量密集,这么一小块只是用来房间照明的话,可以维持好几年,没想到这里会有。”
“那岂不是说,我们发了?”
薇薇荌摇头:“要有配套的魔导具才行,不同型号的魔导具用的储能晶石也不一样。”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薇薇荌没有说:存在储能晶石的遗迹,多半源自艾恩时代修建的地下防御工事,这些工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不少没有失能的。
“大人,你懂得好多啊!”阿瑞斯赞叹道。
薇薇荌没有回应这份赞赏,反而是看了一眼漂在狼头上的路路薇。
后者注意到薇薇荌的目光,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喊道:“爸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没想起什么吗?”
“什么啊,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路路薇蹬腿道。
薇薇荌心里想到,如果羽人的寿命是无限的,说不定艾恩时代就存在过路路薇,那些防御工事的修建说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当然,就算路路薇真的参与过这些,那跟现在这副白痴模样的路路薇也没什么关系了,就象亿万年前人从鱼演化而来,现在那些痕迹都变成了沉默的化石。
薇薇荌转而对众人郑重地说道:“这座遗迹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你们紧跟在我身后,如果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先不要乱碰。”
接着薇薇荌叫小风循着吴阿蛮留下的气息继续往前开道。
众人最终来到一处死胡同,这里的空气沉闷,吸进肺中令人不适,显然很久没有通风了。
小风在死胡同里打转,根据路路薇的翻译,吴阿蛮的气息在这里就中断了。
四处找了找,确实没发现别的出口。
“奇怪了,吴阿蛮就这么消失了?”
众人虽疑惑不解,但并没有在这里久留。
返回的途中,薇薇荌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怎么下来了?”
是莫恩仇。
他双手抱胸,怀中是他那把随时拿在手里的长剑。
“你有看到阿蛮叔吗?”
“他?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莫恩仇奇怪地问道。
“没有,你进来的时候,他也跟进来了。”
薇薇荌接着说道:“我们追踪他的气味走进那条道(指向身后),但那条道是死胡同,我怀疑他是不是折返了,然后走了其他的道。”
“不可能,除了我走的那条道,就只剩这条道了,而这两条道都是死胡同。”
众人在这两条道上反复查找,之后又返回地上,但一无所获。
吴阿蛮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