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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尘为引,归途是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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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宫殿的日子,如同幽蓝海水中缓缓游弋的光鱼,静谧、安然,却又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温暖。自那次成功的“海底家宴”后,火麟飞和相柳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更深层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心口那情蛊联结处传递的一丝平静波动,都能让彼此明了心意。

火麟飞的伤势早已痊愈,体内那股融合了异能量、玄阴之气、玉山灵气以及赤阳金棘药力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日益壮大、圆融。他不再需要刻意调动,那股力量便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周身,赋予他远超从前的感知、速度与力量。控水之术更是信手拈来,已能轻松凝聚出栩栩如生的水龙、冰刃,甚至能小范围地影响局部海域的水流与温度。他戏称自己现在是“人形自走海洋调节器”,被相柳评价为“聒噪依旧,本事稀松”。

但相柳知道,火麟飞如今的实力,早已非吴下阿蒙。他只是习惯了用插科打诨来掩饰那份飞速成长带来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适应的力量感。

这日,相柳从外归来,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地底熔岩的硫磺气息和血腥味。显然,他又去处理了某些“麻烦”。他的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左肩后方那道旧伤所在,即便隔着衣物,火麟飞也能“感觉”到一丝不稳定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波动。

“又发作了?”火麟飞放下手中正在捣鼓的、试图将传讯符箓与“即时通讯”概念结合的新玩意儿,蹙眉问道。

“无碍。”相柳走到“沙发”边坐下,闭目调息。但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泄露了他的勉强。

火麟飞没说话,起身去炼药室,不一会儿端出一碗色泽碧透、散发着清凉与炽热交织奇异香气的药汁。这是他用几种深海寒性灵草,加上最后一小撮赤阳金棘粉末,以自身那股调和之力小心炼制而成,专门用于缓解相柳冰毒交攻时的剧痛。

“喝了。”他将药碗递到相柳唇边,语气不容拒绝。

相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着他的手,慢慢将药汁饮尽。药力化开,他眉间的褶皱似乎舒展了些许,但脸色依旧难看。

火麟飞坐在他身边,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上、指节因忍痛而微微发白的手背上,将一股温润平和的融合能量缓缓渡了过去。这股能量不同于以往,更加精纯,更加贴合相柳体内那两股冲突力量的本质,如同最灵巧的工匠,细致地安抚着狂暴的冰寒与侵蚀的毒力,修补着被反复撕扯的经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火麟飞低声说,目光落在相柳苍白的侧脸上,“赤阳金棘只能缓解,治标不治本。你体内的‘幽海泣’之毒和冰封灵力已经和你的妖力、血脉纠缠得太深,如同附骨之疽。光靠压制和对抗,总有一天会彻底爆发。”

相柳沉默。他何尝不知?只是这伤势年深日久,深入骨髓本源,更有斗兽场留下的暗伤与诅咒掺杂其中,寻常之法根本无用。他能撑到今天,已是凭着九命妖强悍的体魄和意志。

“我最近……有个想法。”火麟飞斟酌着开口,眼神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的力量,似乎有一种奇特的‘调和’与‘转化’特性。在玉山时能与那里的灵气共鸣,后来也能将赤阳金棘的霸道药力中和。我在想,既然对抗不行,能不能尝试……‘疏导’与‘融合’?”

“融合?”相柳抬眼看他,眸色深沉。

“嗯。”火麟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相柳手背上画着圈,“将你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还有你本身的妖力,甚至斗兽场留下的那些阴损东西,看作一个混乱的、失衡的能量系统。我的力量,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中介’或者‘催化剂’,引导它们不再互相冲撞消耗,而是……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甚至让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为你所用?”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相柳体内的力量冲突复杂程度远超想象,稍有不慎,便是能量暴走、神魂俱灭的下场。

“危险。”相柳吐出两个字。

“我知道危险。”火麟飞握紧了他的手,眼神坚定而明亮,“但总要试试。难道要一直看着你时不时疼成这样?看着那破毒和寒气一点点侵蚀你?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相柳,让我帮你。信我一次。”

相柳看着他。少年眼中的光芒,比海底最亮的明珠还要璀璨,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执着,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冰封已久的心。

许久,他反手握住了火麟飞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好。”

接下来的日子,海底宫殿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精密的“能量实验室”。

火麟飞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相柳伤势的研究中。他不再捣鼓那些小发明,而是拉着相柳,让他详细描述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性质、源头、运行轨迹和冲突节点。他让相柳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最微弱的、属于“幽海泣”的毒力,一丝最精纯的冰封灵力,一丝本命妖力,甚至尝试引动一丝斗兽场留下的、充满暴戾与怨憎的阴暗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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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则调动起自己那融合后的、温和而充满生机的力量,如同最耐心的匠人,用神识引导着,去一丝丝地接触、感知、分析这些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敌对的能量。他将相柳的身体想象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能量网络图,在心海中不断推演、模拟各种能量交互的可能。

过程极其凶险。有几次,相柳分出的毒力或阴暗气息过于暴烈,险些反噬,是火麟飞及时以自身力量强行包裹、隔离,才化险为夷,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但他从不气馁,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那股融合能量,对这些混乱属性的力量,确实有着不可思议的亲和力与包容性。虽然无法直接化解或消除,却能让它们暂时“平静”下来,并隐隐揭示出它们之间某种极其隐晦的、可以共存的规律。

“看这里,”某次推演后,火麟飞兴奋地指着自己用灵力在虚空中勾勒出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的能量流图,“你的妖力是根基,如同树干。冰封灵力和‘幽海泣’之毒,还有那些阴暗气息,就像缠绕在树干上、互相绞杀的藤蔓和毒刺。之前的方法,是想砍掉藤蔓和毒刺,但它们是和树干长在一起的,硬砍只会伤及根本。”

他手指点向图中几个闪烁的、代表他自身调和之力的金色光点:“我的力量,或许可以尝试……在它们之间,建立起新的‘连接’和‘循环’?不是强行剥离,而是引导冰寒之力去‘安抚’炽毒的暴戾,用毒的侵蚀性去‘消磨’阴暗气息的顽固,再以我的力量居中调和,将这些原本冲突的力量,纳入一个以你妖力为核心的、相对稳定的新循环里?就像……把互相打架的熊孩子,安排到不同的工作岗位,让他们没空打架,还能给你干活?”

这比喻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但相柳听懂了。他看着那复杂玄奥的能量流图,又看看火麟飞因兴奋和消耗而微微发红、却神采奕奕的脸,心中震动难言。这思路匪夷所思,却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

“需要怎么做?”他问。

“需要一个……‘引子’,或者说是‘阵眼’。”火麟飞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必须是你身体里某个足够关键、又能承载和转化这些不同力量的地方。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需要对力量有极致精微的掌控,不能有丝毫差错。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相柳的眼睛:“你需要完全信任我,放开所有防备,让我引导我的力量,进入你的本源最深处。”

这无异于将性命彻底交托。稍有异心,火麟飞便能轻易摧毁相柳的根基,甚至掌控他的生死。

相柳没有丝毫犹豫,只道:“何时开始?”

火麟飞深吸一口气:“等我再推演几次,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我们可能需要去一个地方——‘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相柳眉头微蹙。那是大荒极东的禁忌海域,传说中万水归墟之地,空间紊乱,时间扭曲,充斥着最原始混沌的能量乱流,极端危险,但也蕴含着最本源的、未分化的天地之力。

“对。”火麟飞点头,眼中闪着决断的光芒,“那里的混沌能量,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最纯粹的‘中和剂’和‘保护层’。而且,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你对自身力量的感知和控制,以及我对调和之力的运用,都可能被逼到极限,反而是最好的‘锻炉’。”

计划就此定下。两人又花费了半月时间,反复推演、准备,炼制了大量辅助稳定心神、护持经脉的丹药(主要是火麟飞捣鼓,相柳把关)。火麟飞甚至利用相柳教他的高阶妖族符文和阵法知识,结合自己的“能量节点”理论,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用于稳定内部能量循环的“本命阵图”,需要以自身精血和魂力为引,铭刻于相柳的妖丹与心脉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告别了毛球(留守宫殿),悄然前往大荒极东的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名副其实。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乱而壮丽的绝域。天空是扭曲的、不断变幻颜色的涡旋,下方是无边无际、咆哮旋转的漆黑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漩涡中心,幽深莫测,隐隐有混沌的灰光透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原始威压。周围空间极不稳定,时而电闪雷鸣,时而空间裂开细小的缝隙,刮出能撕裂神魂的虚空之风。

两人悬浮在归墟之眼外围相对稳定的区域,已是脸色凝重。仅仅是靠近,那无处不在的混沌威压和紊乱的能量,就让他们体内的力量躁动不安。

“就是这里了。”火麟飞望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眼中没有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他转身,面对相柳,伸出手。

相柳握住他的手,冰凉与温热相触。

无需多言,两人身影一闪,化为两道流光,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狂暴的归墟能量乱流之中!

一进入乱流范围,恐怖的压力和混乱的能量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他们的身体和灵魂,狂暴的混沌能量蛮横地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灵力,试图将他们同化、吞噬。

相柳瞬间将妖力催动到极致,银发狂舞,在身周布下层层冰晶壁垒,艰难地抵御着冲击,并护住怀中的火麟飞。火麟飞也全力运转融合能量,在两人身外形成一个柔和的、流转着金红冰蓝光芒的护罩,竭力过滤、调和着冲入的混沌能量,减轻相柳的压力。

他们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穿行,向着漩涡中心、混沌能量最精纯也最暴烈的区域靠近。每前进一分,压力便倍增,相柳的冰晶壁垒不断碎裂又重生,火麟飞的调和护罩也明灭不定,两人嘴角都开始溢出鲜血。

终于,他们抵达了漩涡中心附近一处相对“平静”的能量节点。这里并非真的平静,而是各种属性的混沌能量达到了一种动态的、极不稳定的平衡,如同沸腾油锅的中心。

“就是现在!”火麟飞大喝一声,与相柳面对面盘膝虚坐。两人双手相抵,额头相触。

“放松,信我。”火麟飞的声音透过神识,直接传入相柳识海。

相柳闭上眼,彻底放开了对体内所有力量的压制与掌控,将最脆弱的妖丹与心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火麟飞的神识之前。

火麟福凝心静神,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他引导着自身那股已臻圆融的融合能量,混合着从周围混沌乱流中小心剥离、过滤出的一丝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化为亿万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丝线,顺着两人相抵的手掌与额头,小心翼翼地探入相柳体内。

首先接触到的,是那浩瀚冰冷、却又带着九头妖独特生命韵律的本命妖力。火麟福引导能量丝线温柔地包裹、安抚,如同梳理狂躁的龙鳞。随后,是盘踞在妖力根系、如同毒蛇般阴冷蚀骨的“幽海泣”之毒,是冻结在经脉骨骼、散发着寂灭寒意的冰封灵力,是蛰伏在血肉深处、充满暴戾与痛苦的斗兽场诅咒气息……

每一种力量都极其危险,充满排斥。火麟福全神贯注,以自身为桥,以混沌本源为中和剂,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力量,按照他推演了无数次的、那个复杂玄奥的“本命阵图”轨迹,开始缓慢地移动、交织、尝试构建新的联系。

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如同将灵魂放在混沌熔炉中反复煅烧,又将身体寸寸撕裂重组!相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更没有抗拒火麟福的引导。

火麟福同样不好受。他不仅要承受引导如此多混乱、强大力量的反噬,更要分心控制外界的混沌能量护罩,心神消耗巨大,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但他眼神始终清明坚定,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既定的方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在两人意识几乎要被痛苦和消耗淹没的临界点,那幅以相柳妖丹为核心、心脉为枢纽、贯通四肢百骸的“本命阵图”,终于艰难地勾勒出了最后一道轨迹!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鸿蒙初开的共鸣,在相柳体内响起!

刹那间,原本互相冲突、撕扯的冰寒、炽毒、妖力、诅咒等种种力量,在那奇异阵图的引导和火麟福调和之力的串联下,猛地一震,随即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星辰归位,开始沿着那崭新的、复杂而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起来!

冰寒之力不再肆意冻结,反而化为守护经脉的坚韧屏障;炽毒不再疯狂侵蚀,而是转化为淬炼妖力的独特燃料;暴戾的诅咒气息,则在混沌本源的冲刷和阵图的转化下,渐渐消磨、沉淀,成为妖力中一丝更加凝练、凶悍的特质;而相柳原本的九头妖本源妖力,则如同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神铁,变得更加精纯、浩瀚、充满了一种包容万象的古老威严!

新的力量循环,初成!

与此同时,外界的归墟乱流似乎也受到了这内部剧变的牵引,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冲击着两人的护罩。但此刻,相柳体内新生的力量循环已成,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墨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冰寒、炽烈、古老、包容的磅礴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矛盾和痛苦的混乱威压,而是一种浑然一体、深不可测的浩瀚之力!

他抬手虚按,那冲击而来的狂暴混沌乱流,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在他掌心前方分流、绕行,再也无法近身!

火麟福见状,心神一松,那一直勉力维持的调和护罩瞬间溃散,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

相柳身影一闪,在他坠入下方无尽深渊前,将他紧紧搂入怀中。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却带着完成使命后安心笑容的火麟福,冰冷了千百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最滚烫的熔岩,激荡起滔天的巨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更紧地拥住,周身新生之力运转,轻易破开归墟乱流,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回到海底宫殿,已是数日之后。

火麟福这一次的消耗,远比鬼哭峡那次更加彻底。他几乎油尽灯枯,神魂都受到了震荡,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相柳日夜守在他身边,以新生之力为他温养经脉,修复本源,将各种珍稀的灵药炼化成最温和的汁液,一点点渡入他口中。

这一次,相柳的心中没有了恐慌,只有无边的心疼与坚定的守护。他能感觉到,火麟福虽然虚弱,但生命本源深处,那股奇异的生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韧,如同经历过雷霆淬炼的种子,只待春风,便会破土而出,更加茁壮。

半月后,火麟福终于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相柳那张依旧完美、却少了些许冰冷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深邃气息的脸。他正靠在床边,闭目调息,银发如流水般披散,一只手还轻轻握着他的手腕,精纯温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

火麟福动了动手指。

相柳立刻睁眼,目光对上他有些茫然的眸子。

“……相柳?”火麟福声音沙哑。

“嗯。”相柳应了一声,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探查他的状况。

“成功了吗?”火麟福问,眼中带着期待。

相柳看着他,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头:“嗯。旧伤隐患,已除。力量……已归于平衡,为我所用。”

火麟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能行!”他想坐起来,却一阵头晕。

“别动。”相柳按住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和,“你损耗太重,还需静养。”

火麟福乖乖躺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相柳,仿佛在看一件自己完成的最完美的作品(虽然过程是两人一起拼命):“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力量是不是变强了?是不是能一个打十个赤水丰隆了?”

相柳被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无奈,但眼中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疼了。尚可。”

“嘿嘿,那就好!”火麟福满足地笑了,仿佛比自己恢复了还要高兴。他感受着相柳掌心传来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波动,心里那点因为思乡和偶尔迷茫而产生的空洞,似乎也被填满了不少。

又休养了月余,在相柳的精心照料和海底宫殿得天独厚的环境下,火麟福终于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在那次极限的调和与消耗中,他自身的融合力量也完成了一次涅盘般的升华,变得更加精纯、圆融,运转随心,真正达到了“融会贯通、如臂使指”的境界。

现在的他,无需刻意拟态,心念一动,便能将力量转化为极致的速度、锋锐的攻击、坚韧的防御,或是温和的疗愈。对水、火、冰乃至更基础的能量粒子,都有了更本质的感知和影响能力。

而相柳,彻底摆脱了旧伤掣肘,体内力量达成完美平衡与循环的他,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全力,寻常大能也难撄其锋。更重要的是,那种时刻被痛苦侵蚀、如履薄冰的感觉一去不复返,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刺骨的冰冷与暴戾,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深邃与威严。

两人联手,所能发挥出的战力,已不能用简单的一加一来衡量。火麟福那奇特的调和、创造与瞬间爆发能力,与相柳那浩瀚、包容、掌控万法的力量相结合,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增幅。

他们开始尝试探索大荒那些传说中的险地、绝境、乃至时空裂隙。

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九幽黄泉”,他们携手而入,火麟福以调和之力安抚暴走的阴魂死气,相柳以混沌之力定住紊乱的时空,轻松取走了几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彼岸幽兰”。

极北“永冻冰川”下的太古寒渊,火麟福操控热量融化万年玄冰开辟道路,相柳震慑守护的冰魄玄蛇,找到了孕育亿万年的“冰魄之心”。

南荒“熔岩血海”深处的火山秘境,两人更是如入无人之境。火麟福分离净化狂暴的火毒,相柳操控岩浆形成通路,取得了炼制神兵所需的“地心炎髓”。

他们甚至凭借对空间之力的精深理解(相柳本就有天赋,火麟福的异能量对空间也有独特感应),联手短暂地打开并稳定了通往某个依附于大荒的、灵气枯竭但遗迹众多的小型破碎位面,从中带出了一些失传的古籍和奇物。

渐渐地,“白衣银发的九命妖”与“红发灵动的神秘青年”结伴同游、探秘险地的身影,开始出现在大荒各个角落的传闻中。他们行踪飘忽,实力莫测,亦正亦邪,有时会顺手解决为祸一方的妖兽或邪修,有时又会取走某些势力觊觎已久的宝物,却无人能拦,无人敢追。他们成了大荒修士口中新的、充满传奇色彩的谈资,被敬畏地称为“星海双绝”。

这一日,两人刚从西荒一片被称为“遗忘沙海”的古老遗迹中走出,那里的时间流速异常,他们待了三天,外界已过三月。火麟飞手里把玩着一枚从遗迹核心找到的、刻着陌生星图的古老玉璧,相柳则收起了几卷关于上古星象与空间传送的残缺金书。

夕阳将沙海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壮丽无边。

火麟飞望着天边如火的晚霞,和霞光中缓缓升起的、最初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忽然有些出神。

“怎么了?”相柳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火麟飞沉默了一下,摩挲着手中的古玉璧,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时候,天羽大概刚结束训练,拖着苗条俊那个胖子,嚷嚷着要去吃街角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苗条俊肯定一边抱怨会长胖,一边掏钱掏得比谁都快……”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如同晚风般的思念。来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经历了生死,收获了挚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自由。但心底某个角落,始终装着那两个一起长大、吵吵闹闹却生死与共的伙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是不是还在满世界找他?

相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一同望着那轮沉入沙海的落日和渐次亮起的星辰。他没有经历过火麟福所说的那种羁绊,但他能理解那份思念的重量。

许久,火麟福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将那丝惆怅抛到脑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相柳。

晚霞的余晖为相柳完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银发随风轻拂,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以及身后那无垠的、逐渐被星空笼罩的沙海。

这个世界,有冰冷的深海宫殿,也有壮丽的沙海落日;有生死搏杀的险境,也有携手探索的奇趣;有对他才能的觊觎算计,也有如洪江、小夭、阿獙烈阳、军营兄弟那般真诚的情谊。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有相柳。

有这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会因为他受伤而恐慌、会默许他胡闹、会将最脆弱的性命交付给他、也会在他思乡时静静陪伴的九头妖。

火麟福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星夜中绽放的烟火,灿烂、温暖,带着释然与满足。

他伸出手,握住了相柳微凉的手,十指相扣。

“不过,”他望着相柳的眼睛,声音轻快而坚定,带着他独有的、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活力,“看着你,看着这片星空,看着我们刚刚一起走出来的遗迹……”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

“也还不赖。”

相柳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度。他抬眸,望向夜空中越来越多的、璀璨夺目的星辰,又收回目光,落在火麟福笑意盈盈的脸上。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在这广袤的沙海星空下,清晰地传入火麟福耳中。

“有你在,”

“便不赖。”

星河垂落,夜风温柔。

两人携手而立的身影,在无边的沙海与璀璨的星空映衬下,仿佛化为了永恒。

前路或许仍有未知,但归途已在掌心。

星辰大海,浩瀚无垠。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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