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加速流动。
从巡天司总部敲定“天工坊探索计划”的那天起,陆见平的每一天都被精确分割成数个时段:
卯时到辰时,与澹台明月学习《周天星辰推演术》的心算技巧;
巳时到午时,在玄衍的辅助下进行混沌核心的适应性训练;
未时到申时,和金不换研究星槎阵法与符箓的融合应用;
酉时到戌时,独自修炼斩情剑法与逻辑星道的配合;
亥时之后,才是休息时间——但通常他会继续推演星图,直到子夜。
这种高强度的修炼持续了半个月,直到某天清晨,陆见平在练习心算时突然咳血。
鲜血溅在星盘上,将那些模拟的星辰轨迹染成暗红色。
澹台明月脸色大变,立刻停止推演:“今天就到这里。”
“我没事。”陆见平擦掉嘴角的血迹,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这叫没事?”澹台明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念探入。几息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混沌核心的稳定度只有62,比三天前还降了两个百分点。你在强行透支。”
陆见平沉默。
他知道澹台明月说得对。这半个月,他就像在走钢丝,一边要压制混沌核心的躁动,一边要学习高强度的计算技巧,同时还要分心推演天工坊的路线规划。
三线并行,神魂已经出现裂痕。
“你需要休息。”澹台明月语气不容置疑,“至少三天,什么都不能做,彻底放空。”
“没有三天时间了。”陆见平摇头,“墨衍在等我,黑雾人影在盯着我。我必须……”
“你必须活着。”澹台明月打断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见平:“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我每晚都在推演你去天工坊的各种可能。三千六百种未来里,只有二十七种你能活着回来。而在这二十七种里,有二十五种的前提条件是——你在出发前,混沌核心稳定度达到80以上。”
陆见平愣住。
他知道天机星宫的推演术精准,但没想到澹台明月会私下做这么多计算。
“所以,”澹台明月转过身,眼中带着罕见的严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要么听我的,好好调理三天;要么……我现在就去告诉严执律,取消你的带队资格。”
这是威胁,也是关心。
陆见平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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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第一天,陆见平被澹台明月“押送”到了药王谷在巡天司的分部。
分部的负责人是位姓李的老丹师,白发白须,脾气古怪。他检查了陆见平的身体状况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胡闹!混沌核心这种玩意也敢往身体里塞?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前辈,还有救吗?”澹台明月担忧地问。
“救?怎么救?”李丹师吹胡子瞪眼,“他这情况,就像在丹田里养了只凶兽。平时靠修为压制,凶兽还安分。一旦受伤或透支,凶兽就会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陆见平苦笑:“那前辈的意思是?”
“两个方案。”李丹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用‘九转炼神丹’配合金针刺穴,帮你把混沌核心强行剥离。成功率三成,失败的话你会当场暴毙。但成功了,你能恢复成普通修士,只是修为会跌回蕴灵期。”
“第二呢?”
“第二,”李丹师盯着他,“我教你一套‘养凶术’。”
“养凶术?”
“对。”李丹师捋着胡须,“既然混沌核心是凶兽,那就像养猛虎一样养它。给它足够的‘食物’,满足它的‘胃口’,让它跟你建立共生关系。等它认你为主了,自然就不会反噬。”
陆见平心中一动:“食物是什么?”
“秩序之力,或者混乱之力。”李丹师说,“但必须精纯。普通的天地灵气对它来说就像白开水,喝了不饿,但也长不大。你需要……星辰本源,或者噬界之影的污染核心。”
前者难寻,后者危险。
“我选第二种。”陆见平毫不犹豫。
“有胆量。”李丹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我得提醒你,养凶术是个长期过程,少则三年,多则十年。而且过程中凶兽随时可能反扑,你得时刻保持警惕。”
“我明白。”
“那行,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来我这里一个时辰。”李丹师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安神散’,能暂时麻痹混沌核心的活性,让你能喘口气。但只能偶尔用,用多了会产生抗性。”
陆见平接过玉瓶,正要道谢,李丹师又补了一句:
“对了,养凶术有个副作用。”
“什么?”
“凶兽养久了,会改变你的心性。”李丹师认真地说,“你会变得……更接近野兽。更直接,更残忍,更遵从本能。逻辑星道讲究理性,但野兽不讲道理。这两者冲突时,你可能会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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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平沉默了。
这个代价,比想象中更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李丹师说。
陆见平摇摇头,将玉瓶收好:“不用,我选的路,我自己走完。”
离开药王谷分部时,澹台明月一直没说话。
直到回到听涛轩,她才开口:“其实你可以选第一种方案。修为跌回蕴灵期也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
陆见平笑了:“让你保护我?”
“不行吗?”澹台明月直视他,“你保护过我那么多次,我保护你一次,怎么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陆见平愣住了。
他看着澹台明月——这个一向清冷的天机星宫圣女,此刻眼中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谢谢。”他最终说,“但我不能选第一种。修为跌回蕴灵期,我就没法去天工坊,没法查墨衍的真相,没法……解决噬界之影。有些事,必须我来做。”
澹台明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早该知道的,劝不动你。”
她转身要走,陆见平忽然叫住她:
“澹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见平斟酌着措辞,“养凶术真的改变了我的心性,让我变成另一个人。到时候,你能把我拉回来吗?”
澹台明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巡天司弟子。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朝气和希望。
“我会的。”她轻声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拉回来。这是……承诺。”
说完,她推门离开。
陆见平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胸口,混沌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跳动了一下。
不再像凶兽,更像……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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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第二天,金不换找上门来。
他抱着一大堆卷宗,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陆哥!有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墨衍实验室的!”金不换把卷宗摊在石桌上,“我这半个月翻遍了巡天司和暗星部的所有机密档案,终于拼凑出一些线索。墨衍当年在破碎星域建立的实验室,不止天工坊一处。至少还有三个,分别代号‘地火’‘人傀’‘鬼工’。”
陆见平拿起一份卷宗,上面是手绘的星图,标注着四个红点。
四个点构成一个不规则的菱形,天工坊在右上角,地火在左下,人傀在左上,鬼工在右下。
“四座实验室,功能不同。”金不换解释道,“天工坊主攻星槎技术,地火研究能量核心,人傀研究生物改造,鬼工……研究灵魂与概念。”
“概念?”
“对。”金不换神色凝重,“档案里提到,鬼工实验室的目标是‘将抽象概念具象化,将具象概念抽象化’。我怀疑,噬界之影的研究……就是从鬼工实验室开始的。”
陆见平心中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墨衍的疯狂程度,远超想象。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金不换压低声音,“我查到,三千年前天律之劫爆发时,墨衍不是一个人逃进无何有之乡的。他带走了至少三十名核心研究员,以及……四座实验室的所有核心数据。”
“所以他现在可能拥有完整的上古技术体系?”
“不仅如此。”金不换指着卷宗上一行模糊的记录,“这里写着,‘墨衍离开前,带走了‘源初之种’’。我查遍了资料库,也没找到‘源初之种’是什么。但能让墨衍在逃命时还惦记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源初之种。
这个名字让陆见平体内的混沌核心再次跳动。
仿佛在共鸣。
“还有一件事。”金不换犹豫了一下,“我在查资料时,发现档案有被篡改的痕迹。关于墨衍叛逃前的最后三个月,所有记录都模糊不清。我怀疑……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
“谁?”
“权限很高。”金不换说,“至少是长老级别。我试过追踪,但线索断了。对方很谨慎,没留下把柄。”
陆见平沉思。
长老级别,有能力篡改绝密档案的,巡天司内部不超过十个人。严锋可以排除,司徒玄被软禁,那么剩下的……
“继续查,但小心点。”陆见平叮嘱,“别打草惊蛇。”
“明白。”金不换收起卷宗,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哥,江小奇那边……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他最近总是单独行动,说是去采购物资,但每次回来都神神秘秘的。”金不换皱眉,“我暗中跟过一次,发现他去了归墟海市的黑市,跟一个蒙面人交易。买的东西……是‘记忆水晶’。”
记忆水晶,一种能存储、修改、甚至伪造记忆的特殊材料。通常是用来制作幻术道具,或者……篡改证词。
陆见平眼神一冷:“继续盯着,但要保持距离。如果江小奇真的有问题,背后一定还有人。”
“你怀疑……”
“我怀疑,墨衍的棋子,不止黑雾人影一个。”陆见平缓缓道,“这场棋局,可能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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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第三天,吴良主动找上门来。
他来的时候,陆见平正在院子里练剑。斩情剑的剑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反而变得内敛、柔和,每一剑都带着某种韵律。
“养凶术见效了?”吴良靠在院门上,懒洋洋地问。
陆见平收剑:“李前辈的方法很管用,混沌核心稳定度回升到65了。”
“治标不治本。”吴良摇头,“你缺的是‘食物’。光靠压制,凶兽迟早会饿疯。”
“我知道。”陆见平擦了擦汗,“但星辰本源和污染核心,都不是容易弄到的东西。”
“所以我给你带了这个。”吴良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扔给陆见平。
陆见平接住,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晶体,通体漆黑,但内部有无数星点在闪烁。握在手中,能感觉到精纯的星辰之力,以及……一丝微弱的混乱气息。
“这是?”
“星骸之心剥离时,掉落的碎片。”吴良说,“我偷偷藏了一小块。里面有星辰本源,也有被净化的混乱之力,正适合你现在的状态。每天吸收一丝,够用三个月。”
陆见平看着手中的晶体,又看看吴良:“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我在还债。”吴良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但除此之外……我也是在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你。”吴良认真地说,“太初选择了你,星钥选择了你,连混沌核心这种玩意儿都认你为主。这说明你不是普通人。也许……你能做到我们当年没做到的事。”
“比如?”
“比如,真正解决噬界之影。”吴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三千年前,我们失败了,代价是整个星槎古道的崩塌。三千年后,你也许能成功。”
陆见平沉默片刻,问出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吴老狼,你当年……为什么要加入革新派?”
吴良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见平会问这个。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因为我相信墨衍的理念。”吴良最终开口,声音很轻,“逻辑星道的终极目标,不应该是被动地观测记录,而应该是主动地解析掌控。我们修炼逻辑,不是为了看懂世界,而是为了……改变世界。”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站在了太初这边?”
“因为我看到了代价。”吴良苦笑,“墨衍的理念很美好,但实现它的代价太大了。打开无何有之乡,释放噬界之影,让无数世界陷入混乱……这不是改变世界,这是毁灭世界。太初说得对,有些力量,人类不应该碰。”
“那你现在呢?”陆见平盯着他,“还相信墨衍的理念吗?”
吴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我相信逻辑星道应该用来改变世界。”他缓缓说,“但不应该用墨衍的方法。也许……你能找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不被动观测,也不强行掌控。”吴良看向陆见平,“而是……引导。像园丁引导植物生长,像老师引导学生学习。尊重世界的规律,但用逻辑去优化它,让它变得更好。”
这个想法,让陆见平心中一动。
养凶术的核心,不也是引导吗?引导混沌核心,让它为自己所用。
“我会考虑的。”陆见平说。
吴良点点头,站起身:“晶体你收好,每天只能吸收一丝,多了会撑爆。另外……关于天工坊,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墨衍当年离开前,在实验室里留了一个‘后门’。”吴良压低声音,“只有逻辑星道的传人才能打开。我怀疑……那里面藏着他真正的秘密。”
“后门在哪里?”
“我不知道。”吴良摇头,“但你可以用星钥试试。星钥是逻辑星官的身份凭证,应该能感应到。”
他说完,摆摆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院子。
陆见平握紧手中的晶体,又摸了摸怀里的星钥。
后门,秘密,墨衍的真正目的……
天工坊这趟,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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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休息结束后,陆见平重新投入修炼。
但这一次,他调整了节奏。不再盲目追求进度,而是注重基础夯实。每天严格按李丹师的指导养凶,按澹台明月的方法训练心算,按玄衍的方案优化混沌核心控制。
效果很明显。
同时,他的计算能力突飞猛进。现在他已经能同时操控五千四百份神念,进行大规模的并行计算。澹台明月测试过他一次,得出的结论是:
“你现在的心算能力,已经超过天机星宫大部分长老了。再练下去,可能连我都教不了你。”
陆见平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要应对墨衍那种级别的对手,这点能力远远不够。
在这两个月里,团队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玄衍设计了一艘特制的小型星槎,代号“破晓号”。长度只有十五丈,但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系统和防御阵法。更重要的是,它内置了一个“逻辑引擎”——那是玄衍根据陆见平的逻辑星道原理设计的,能大幅提升星槎的计算和应变能力。
金不换负责物资筹备。他利用暗星部的渠道,采购了大量稀有材料。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批“虚空石”,能临时加固星槎的空间结构,抵御破碎星域的空间乱流。
江小奇依然负责情报。他通过归墟海市的黑市网络,收集到了大量关于破碎星域的情报:哪些区域有空间裂缝,哪些地方潜伏着星兽,哪些废墟可能藏有上古遗物……
至于吴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每次醒来,都能提供一些关键信息:某条隐蔽的星路,某个失传的阵法,某个需要注意的陷阱。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直到出发前七天,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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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陆见平正在院子里推演星图,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不是混沌核心的躁动,是……某种共鸣。
他猛地抬头,看向东方。
在那个方向,遥远得几乎无法感知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呼唤星钥,呼唤逻辑星道,也呼唤……混沌核心。
陆见平立刻取出星钥。原本平静的星钥此刻正在发光,五色星枢自行旋转,投射出一道指向东方的光束。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混沌核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
“不好!”
陆见平立刻运转养凶术,试图压制。但这一次,混沌核心的反抗异常激烈。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猛兽,拼命想挣脱锁链。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澹台明月冲了进来。
“你的气息……”她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东方……有东西……”陆见平艰难地说,“在召唤混沌核心……”
澹台明月立刻明白过来。她双手结印,施展天机星宫的“镇魂诀”,一道柔和的星光笼罩住陆见平,暂时稳定了他的状态。
但混沌核心的躁动只是被压制,没有被平息。
“这样下去不行。”澹台明月当机立断,“我带你去找李前辈!”
两人刚出院子,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严锋。
“怎么了?”严锋看到陆见平的状态,脸色一沉。
澹台明月快速解释了一遍。
严锋听完,沉默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用我的权限,启动‘星核共鸣阵’。那阵法能暂时隔绝内外感应,应该能切断召唤。”
巡天司总部地下三百丈,星核共鸣阵启动。
这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阵法,地面铺满了星辰晶石。阵法启动时,所有晶石同时发光,形成一个封闭的球形力场,将陆见平笼罩其中。
混沌核心的躁动终于平息了。
陆见平瘫坐在阵法中央,浑身被冷汗浸透。
“现在感觉怎么样?”严锋站在阵法外问。
“好多了。”陆见平喘息着,“但召唤的源头……还在。”
“能定位吗?”
陆见平闭上眼睛,仔细感应。星钥和混沌核心虽然被隔绝,但之前的共鸣留下了“痕迹”。他沿着痕迹逆向推演,最终锁定了一个坐标——
破碎星域第三区,天工坊所在的位置。
“是墨衍。”陆见平睁开眼睛,眼神冰冷,“他在用某种方法,远程激活我体内的混沌核心。他想让我……提前过去。”
“提前?”澹台明月皱眉,“距离星窗期还有七天,现在去风险太大。”
“但他等不及了。”陆见平站起身,“或者说……他需要我在某个特定时间抵达天工坊。那个时间,可能比星窗期更重要。”
严锋沉思良久,最终下令:
“计划提前。三天后,破晓号出发。”
“三天?”澹台明月急了,“太仓促了!物资还没完全到位,星槎的最终调试也没完成……”
“顾不上了。”严锋打断她,“对方已经出招,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三天时间,所有人全力以赴,做好出发准备。陆见平,你这三天就待在星核共鸣阵里,绝对不能再被召唤影响。”
“是。”
严锋转身离开,去协调各方。
阵法里,只剩下陆见平和澹台明月。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澹台明月轻声说。
“我知道。”陆见平看着她,“但有时候,冒险是唯一的选择。”
“答应我,”澹台明月盯着他,“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陆见平认真地说,“而且……我会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然后回来告诉你。”
澹台明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出阵法,但在门口停了一下:
“三天后,我送你。”
门关上了。
陆见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胸口的混沌核心还在微微跳动,但已经恢复了正常节奏。
东方,天工坊。
墨衍。
三千年的恩怨,逻辑星道的传承,噬界之影的真相……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等着他。
三天后,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