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那位与林夏最先开口的那位,温和开口。
“天地间的时空出现了多次倒退的波动,我们循着波动的源头,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穿深蓝色法袍的法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光芒,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带着审视意味却不失礼貌。
“我们检测到,你是最近一次时空回溯的核心。以我们的力量,虽不足以阻止时空的继续倒退,但也足以找到那时空混乱的源头,至少暂时扣押,并查明缘由。是我们该做的。”
他的语气平淡,透着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自信之感。
林夏能感觉到,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极其浑厚的能量波动,远非之前遇到的冒险者和商贩可比。
‘他们没说错,凭他们的实力,确实能拦住我。可为什么不动手?’
穿月白道袍的修士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拿出一支毛笔。
“林姑娘,可否告知你的去向?我们需要登记在册,以便后续追踪时空波动的轨迹。”
林夏看着三人,沉默片刻。她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目的只是维护天地时空秩序。
“我要去左方,” 林夏开口,声音平静,“去完成一个选择。”
穿月白道袍的修士点了点头,在册子上写下几行字,又抬头问道。
“是否需要我们提供协助?”
“不必。” 林夏摇了摇头。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做。别人插手,或许会打乱更多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强求。穿深蓝色法袍的法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令牌,递给林夏。
“这是时空监察司的令牌,持有它,你可以在三大势力的任何疆域内通行无阻。如果遇到时空混乱引发的危险,可以捏碎令牌,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
林夏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沙漏图案。
“多谢。” 她轻声道。
“应该的。” 穿月白道袍的修士笑了笑,“时空的秩序,需要我们共同维护。林姑娘,我们会持续关注你的动向,但不会打扰你的旅程。”
说完,三人同时对着林夏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夏握着银色令牌,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三大势力已经介入时空混乱…… 我的旅程,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平静了。’
她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那位女士 —— 对方正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扬。林夏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 林夏说。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紧紧跟上她的脚步。
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依旧充满未知,但林夏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她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的见闻如同沿途风景在身后缓缓倒退,而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的见闻如同沿途风景在身后缓缓倒退,而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林夏握着掌心微凉的时空监察司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银色沙漏纹路,目光望向左手边连绵起伏的山脉。那位女士依旧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裙摆上的金色莲花花瓣已经被风吹落大半,露出底下素色的布料,她的目光总是好奇地落在沿途的草木鸟兽身上,脚步轻快,却从不会落下半分。
‘左方的路,到底通向哪里?那两个字的提示,背后藏着的,是怎样的选择?’
林夏的眉峰微蹙,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混沌,那些被时空回溯抹去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能感觉到,令牌偶尔会微微发热,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指引着方向。
两人先是走进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密林里的树木长得格外粗壮,树干上缠绕着泛着淡紫色光芒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小小的、铃铛形状的花朵,风一吹过,花朵便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不是寻常的花香,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气息。
林夏看到,有几只皮毛雪白的小兽,正蹲在树枝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们,见两人走近,便灵活地窜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几道一闪而过的白影。
偶尔也会遇上几支赶路的冒险者小队,他们大多背着沉重的行囊,手持兵刃,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打斗的痕迹,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脚步匆匆,显然是在追逐着什么,或是在躲避着什么。林夏的目光扫过他们,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这片密林,恐怕也受到了时空乱流的影响,才会滋生出这些带着灵力的草木,吸引着冒险者前来。’
走出密林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眼前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戈壁上布满了碎石和干裂的土地,风一吹过,便扬起漫天的黄沙。
远远地,林夏看到了一支迁徙的牧民队伍,他们赶着成群的灵角兽,灵角兽的背上驮着帐篷和物资,队伍的前方,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牧民,手里挥舞着鞭子,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子。队伍的末尾,跟着几个老弱妇孺,她们的脸上满是风霜,却依旧紧紧跟着大部队的脚步。
戈壁的边缘,有一座废弃的驿站,驿站的墙壁已经倒塌了大半,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破旧的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林夏牵着那位女士的手,从驿站旁边绕了过去,她能感觉到,老者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与时空相关的气息。
‘这位老者,恐怕也是时空乱流的见证者吧。’
夜色渐深,两人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暂时休整。
那位女士蜷缩在林夏的身边,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林夏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握着令牌,抬头望向夜空。
那件事情已经是过去了,事情很简单的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