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见姜老头如此爽快，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姜老哥，我需要一批筑基丹，可否出手帮忙炼制一下。”
说着，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个玉盒，整齐码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玉盒皆是温润白玉所制，表面刻有简单的封灵纹路，隐隐有寒气散出，显然是专门用来保存灵材的。
李缘打开其中一个玉盒的盒盖。
一股清冽中略带酸涩的奇异果香顿时弥漫开来。
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
果皮表面光滑如玉石，隐隐有淡青色纹路流转，正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元灵果。
“这里有十颗元灵果，”李缘声音平稳，“我只需要五炉成丹，至于炼制所需的辅材，则需姜老哥自己出，可好？”
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相当自信。
十枚元灵果，按正常情况少说也能开炉十多次。
以姜阳二阶中品炼丹师的身份，筑基丹这种二阶下品丹药的成丹率，即便再保守估计，也该在四成以上。
十多次开炉，至少能成丹五到十炉，每炉按三颗算，便是十五到三十颗筑基丹。
而自己只要其中五炉的产量——无论姜阳最终成丹多少，自己都只要固定数量。
这意味着，姜阳成丹率越高，他自己能留下的筑基丹就越多。
这对炼丹师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虽然辅材需由姜阳承担，但筑基丹的辅材种类繁多，大多也只是普通一阶灵草。
他与姜阳虽交情不错，让对方免费帮忙炼几炉也不是不行，但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人情债最难还。
今日你若让人免费给你炼丹，来日对方若有事相求，你便难以推拒。
今日欠下人情，他日说不定就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如今他手里不缺元灵果，能用资源解决的事，何必欠人情？
姜阳闻言，倒没怎么意外。
他伸出略显粗糙的手，小心地从玉盒中取出一枚元灵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尖嗅了嗅。
“果香清冽，灵气内蕴，表皮纹路自然流畅……品质上佳，接近上品了。”
姜阳眼中闪过赞叹之色，“李老弟，你这培育灵植的手艺，真是越来越让人佩服了。这元灵果的品质，比丹堂那边采购的还要好上一截。”
他将元灵果放回玉盒，沉吟片刻，开口道：“帮忙炼制自然没问题，到时候炼成了，老哥我给你送过去便是。”
说到这里，姜阳脸上却露出一丝难得的尴尬神色。
他搓了搓手，那撮被丹火燎焦的山羊胡随着动作微微抖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不过……老弟，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老哥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那十个玉盒：“这十颗元灵果，以我的眼力来看，颗颗饱满，灵气充盈，皆是上佳之品。若是处理得当，每一颗分作两份入药绝无问题。也就是说，总共可以开炉……二十次。”
李缘闻言，眉梢微挑。
姜阳这估算，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乐观些。
“筑基丹所需的辅材，虽说种类不少，但大多只是寻常一阶灵草，价格不贵，我库房里就有囤货，花不了多少灵石。”
姜阳继续说着：“关键是成丹率——不瞒老弟，老夫炼制筑基丹已有四十馀年，对此丹的火候、药性融合、凝丹时机都摸得极熟。若用普通品质的元灵果，成丹率约在五成。但用老弟你这种接近上品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至少七成五，甚至八成！”
李缘心中微动。
七成五到八成的成丹率？
这个数字，着实有些惊人了。
筑基丹虽只是二阶下品丹药，但因其是修士突破大境界的关键丹药，炼制难度比许多二阶中品丹药还要高。
寻常二阶下品炼丹师，能有三四成成丹率已算不错。
姜老头竟能达到七成五以上！
看来平日里大大咧咧、喜欢跟吴衍斗嘴吵架的姜老头，在炼丹一道上，当真有着不容小觑的真本事。
“开炉二十次，按保守的七成五算，也能成丹十五炉。”
姜阳掰着手指头算着，语气越来越流畅，显然这笔帐他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每炉成丹三颗，总计四十五颗筑基丹。即便扣除炼丹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四十颗总是有的。”
他抬起头，看向李缘，神色认真：“老弟你只要五炉的量，也就是十五颗。按咱们刚才说的条件，剩下的二十五颗全归我，外加所有辅材成本自理——这便宜占大了，老哥我心里不踏实。”
李缘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明白姜阳的意思。
炼丹师替人炼丹，通常有两种收费方式：一是固定报酬，无论成丹多少，委托方支付一定灵石或资源。
二是按成丹数量分成，一般炼丹师拿六成，委托方拿四成。
若姜阳成丹率真如他所说那么高，那么剩下的筑基丹全归姜阳所有，其价值将远超寻常分成比例。
姜阳见李缘不语，以为他有所顾虑，连忙补充道：“老弟你放心，老哥我不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这样，咱们五五分。”
他伸出五根手指：“无论最终成丹多少，咱们对半分。辅材成本也算我的。”
这个分成比例，在炼丹委托中，算是极为厚道的了。
通常只有至交好友，或是长期合作的，炼丹师才可能让出如此高的比例。
更何况，姜阳还主动承担了所有辅材成本。
“不瞒老弟，”姜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这些年来，老夫与你合作多次，你提供的灵植品质向来上乘，价格也公道，从没让老夫吃过亏。赤火藤那批交易，更是让老夫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老弟你愿意将这等品质的元灵果交由老夫炼制，本身便是信得过我。既然如此，老夫又怎能再占你便宜？”
李缘看着姜阳眼中那份难得的认真，心中了然。
“姜老哥既然这么说，”李缘终于开口，脸上露出笑容，“那便依老哥所言，五五分吧。”
姜阳闻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好！老弟爽快！”
他伸手拍了拍李缘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十颗元灵果，老夫尽快开炉炼制。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定将丹药送到你手上！”
交易敲定，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姜阳重新泡了一壶灵茶，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