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聊片刻，待牛二离去后，狐媚儿一屁股跌坐在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洞府内依旧弥漫着那股甜腻的混浊气息，阳光从石窗斜斜洒入，在她身前的熊皮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
地毯上那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格外刺眼。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斗的双腿上。
纱裙早已破碎不堪，难以遮掩伤痕累累的身躯。
方才牛二那番毫无节制的折腾，几乎要将她这具刚刚彻底化形的身体撕裂。
狐媚儿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从下身蔓延至全身的剧痛，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嘶——”
刚抬起半边身子，撕裂般的痛楚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她不得不放弃起身，重新跌坐回地面。
呼吸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狐媚儿闭上双眼，内视己身。
这一看，她脸色愈发苍白。
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下腹丹田周围的经络，因为过度承受三阶妖力的汹涌，此刻呈现出近乎崩断的脆弱状态。
肌肉撕裂、骨骼微裂、内脏轻微移位……
更让她心头滴血的是，方才采补到的牛二元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朝这些伤口涌去，自发地进行修复。
“该死……”
狐媚儿低骂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她本是打算借这次机会，好生采补一番牛二这头三阶蛮牛的元气，助自己突破至二阶巅峰，甚至触摸三阶门坎。
可谁曾想——
牛二的实力远超她预估。
三阶与二阶，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天壤之别。
那是妖丹凝聚与未凝聚的本质差距，是妖力质变与量变的双重飞跃。
更何况，牛二是蛮牛一族。
这一族天赋异禀，肉身强横，耐力惊人，妖力更是浑厚如海。
牛大力那只是个意外——因功法走偏，加之早年暗伤，在某些方面反倒不如同族。
可牛二不同。
他是正统的蛮牛妖修，三百年来稳扎稳打，根基扎实，一身妖力磅礴厚重，远超寻常三阶初期。
狐媚儿本以为，自己彻底化形后，肉身强度大增，配合狐族秘传的采补之术，足以承受牛二的全力汹涌，并从中攫取大量元气。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方才那番折腾，牛二就象一头不知疲倦的蛮兽，狂暴且持久。
狐媚儿起初还能勉强支撑，甚至暗中运转采补之术，悄悄汲取元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牛二越发疯狂，妖力汹涌一波强过一波，她很快便到达极限。
采补之术被迫中断，身体开始崩溃。
到后来，她意识模糊，几度晕厥，全靠本能强撑着才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狐媚儿惨笑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粗略估算过，方才采补到的元气，约莫有相当于牛二全身元气的百分之一。
而为了修复这身伤势，至少要消耗掉其中七八成。
剩下两成，能让她修为精进一丝就不错了。
距离突破二阶巅峰，遥遥无期。
“蠢牛……早晚有一天……”
狐媚儿眼中寒光闪铄，杀意凛然。
但她很快压下这份情绪。
现在不是时候。
牛二刚弑兄上位，正是警剔性最高、实力风头最盛之时。
她一个二阶后期狐妖，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只能隐忍。
只能等待。
“呼——”
狐媚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
牛二那头蠢牛，随时可能回来。
以他的性子，尝到甜头后，定然会变本加厉。
若自己伤势未愈，再次承欢，恐怕真会伤及根基，甚至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
想到这里，狐媚儿不再尤豫。
她强忍剧痛，盘膝坐好。
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她额头冒出冷汗，下腹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了。
双手置于膝上，结出一个玄奥的法诀。
狐族秘传心法——《九尾天狐诀》缓缓运转。
一缕缕淡粉色的妖力自丹田升起，沿着受损的经脉缓慢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因采补而来的牛二元气被牵引、炼化，融入狐媚儿自身的妖力之中，而后化作温润的修复之力，滋养着破损的经络与血肉。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牛二的元气太过霸道，与狐媚儿的妖力属性相冲。
她必须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剥离、转化，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加重伤势。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洞府外隐约传来蛮牛族营地的喧嚣——那是牛二在召集族众，宣告新任族长的诞生。
狐媚儿听在耳中，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