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莫长老。”李缘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莫言接过令牌，取出一枚刻有复杂纹路的方形玉印，与李缘的令牌轻轻一碰。
玉印表面光芒流转，令牌则微微发热，一道微不可察的信息流便已完成传输。
“好了。”
莫言将令牌递回，笑道，“贡献点已划入。李大师如今的身家，在筑基同道中，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李缘接过令牌，神识略微一探，确认数目无误，心中稍定。
这笔贡献点，是他接下来一切计划的基础。
李缘收起令牌，话锋一转，“贫道此番前来，除了兑换贡献点，还想从宝库中兑换一座阵法。”
“哦？阵法？”莫言精神一振。
兑换阵法所需的贡献点往往不菲，若能促成，也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不知李大师需要何种阵法？攻击、防御、困敌、幻阵，还是辅助修炼的聚灵阵？”
“防御大阵，兼有聚灵、匿形之效更好。”
李缘缓缓说出自己的要求，“属性需为水行或木行，品阶至少二阶中品。若是二阶上品，且属性功效契合那自然更好。”
莫言闻言，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李大师，这个要求……有些难办啊。”
他斟酌着词句，“二阶中品以上的阵法，本就炼制不易，库存稀少。属性限定水、木，还要兼有聚灵匿形之效……宝库中符合全部条件的，恐怕……”
他顿了顿，见李缘神色平静，似乎在等待下文，便继续道：“不瞒大师，如今战事紧张，各类防御阵法、阵盘都是紧俏货。许多据点都在加固防线，宗门也在储备，宝库中现存的高阶阵法，大半都已有了预定去处。即便有符合要求的，兑换起来也颇为麻烦。”
李缘听出了莫言的言外之意：不是没有，而是有但品质没有那么好。
“莫长老掌管宝库，见识广博，消息灵通。”
“想必应该知道，何处有贫道所需之物？或者，近期是否有符合要求的阵法入库？”
莫言看着李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道：“李大师既然问起，莫某也不隐瞒。宝库中现存符合二阶中品以上、水木属性的防御阵法，确实只有三座。”
其中两座‘碧波天水阵’、‘青木参天阵’，已被前线‘断龙崖’和‘千窟岭’两大据点预定，三日后便要调拨过去，动不得。
李缘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至于第三座……”
“乃是月前刚从一处古修洞府发掘出来的残阵，名为‘玄元重水大阵’。品阶原为三阶下品，但因年代久远，阵盘内核有一处破损，阵旗也缺失了七面。”
经殿内几位阵法大师鉴定，若以高明手段修复，勉强能发挥出二阶上品的威力，且因是古阵，玄妙之处可能更胜今法。
其属性……恰好是水行，且因‘重水’特性，防御力在同阶中堪称顶尖，亦有一定汇聚灵气、滋养水土的功效。
古修残阵？三阶跌至二阶上品？李缘心中一动。
“此阵既已破损，为何还未修复？”李缘问出关键。
莫言苦笑一声：“问题就在这‘修复’上。此阵内核破损处涉及古阵阵纹，修复难度极高，殿内几位阵法大师尝试后都表示没有十足把握。”
且缺失的七面阵旗，需要以‘玄阴重水’浸泡过的‘沉海铁木’为主材重新炼制，这两种材料比较稀少。
贡献点要价又高……故而一直无人问津，挂在宝库名录上也有一阵子了。
李缘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飞速权衡。
破损的古阵，修复难度大，材料难寻，贡献点要求高……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弊端。
但反过来想，正因如此，它才可能仍在宝库中，且或许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三阶古阵的底子，若能修复，威力必然远超寻常二阶上品阵法。
水行属性也完全契合落云谷，那“重水”特性更是防御强悍。
“不知兑换此阵，需要多少贡献点？”李缘问道。
莫言伸出五根手指：“一百五十万贡献点。因是残阵，定价已有所降低，若在平时，完好的三阶下品阵法，至少上千万贡献点起步。”
一百五十万！
这价格，几乎是他此次所得贡献点的七成还多！
而且这还只是阵盘本身，修复材料，恐怕还要另算。
“价格不菲。”
李缘缓缓道，“不知可否先看看此阵的详细图谱、以及阵法大师的鉴定留影？”
“这个自然可以。”
莫言点头，“大师稍候，我这就去取来。”
约莫一炷香后，莫言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枚深蓝色的玉简和一枚留影石。
李缘先接过留影石，注入法力。
顿时，一片光影在面前展开，显现出一座复杂玄奥的阵盘虚影。
阵盘呈圆形，通体幽蓝，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深奥难言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在缓缓流动。
阵盘中央，有一处明显的裂纹，破坏了整体的阵纹连贯性。
旁边还有十馀杆小巧的蓝色阵旗虚影，但其中七杆颜色暗淡，显然是缺失部分的仿真影象。
留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讲解：“……此‘玄元重水大阵’，全盛时布下，可引动地下水脉之气，形成护罩，且蕴含玄阴寒气……阵盘以‘幽玄铁’混合‘深海寒玉’炼制，破损处……”
看完留影，李缘又拿起那枚深蓝色玉简，贴在额头。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完整的阵图（标注了破损处）、布阵的地脉节点要求、阵旗炼制方法（包括缺失七面的简单图谱）、驱动法诀、以及庶务殿几位阵法大师各自的修复建议……
信息量极大，李缘闭目消化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才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此阵确实不凡，也确实麻烦。
修复建议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识：难度高，耗材珍稀，且即便修复成功，因内核受损，阵法威力、稳定性、使用年限这些都不稳定，且有再次破损的风险。
“如何？李大师可还中意？”莫言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