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门主的视察象一阵微风,在青木门底层弟子中引起了些许涟漪后,便迅速平息。叶默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他内心的活动却愈发频繁。
获得门主“可多加关注”的评语,带来了一定的便利。执事对他的态度明显和蔼了许多,分配给他的灵植培育任务也相对轻松,甚至允许他借阅灵植堂藏书阁中一些基础典籍。然而,叶默深知,这份“关注”也象一把双刃剑,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可能会更多地落入某些人的眼中。
他利用借阅典籍的机会,开始系统性地研究圣林关于腐生植物的记载。圣林的典籍中,对腐生植物大多持否定和敌视态度,将其描述为“污秽”、“堕落”、“生命之敌”,记载的应对方法也无外乎净化、焚烧、物理隔离等。
“果然,圣林对腐生之道的认知,充满了偏见和局限。”落里,合上一本《异植图录·秽篇》,心中暗忖,“他们将腐生视为纯粹的对立面,却忽略了死亡与新生本就是循环的一部分。腐生能量分解旧物,滋养新土,乃是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之一。”
通过对比这些典籍知识和自己吞噬之眼的观察,叶默对圣林灵植体系的认知飞速提升。他不仅记录了更多常见灵植的能量节点,还开始分析不同属性生命能量的特点、流转方式以及相互之间的生克关系。
“光是记录还不够,”叶默想,“需要实践验证,了解在受到腐生能量侵蚀时,这些灵植的具体反应和防御机制。”
这个念头极具风险。在圣林的内核地带进行腐生能量实验,无异于玩火。但他需要更直观、更深入的数据,以便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能够精准地瓦解圣林的灵植防御体系。
他选择了一个极其谨慎的方式。目标是一种名为“铁线蕨”的低阶灵植,生命力顽强,分布广泛,不易引人注意。地点则选在了灵植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靠近围墙,人迹罕至。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叶默如同鬼魅般潜行至选定地点。他确认四周无人后,蹲下身,指尖悄然凝聚出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黑色能量。这丝能量被他压制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外泄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丝微不可察的腐生能量,缓缓靠近一株铁线蕨根系附近的一个次要能量节点。吞噬之眼全力开启,紧紧锁定着铁线蕨内部的能量变化。
起初,铁线蕨没有任何反应。但当那丝腐生能量触碰到能量节点的瞬间——
嗡!
铁线蕨的叶片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一颤!其内部原本平稳流转的翠绿色生命能量,象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自主地向被侵蚀的节点汇聚,试图包裹、驱散那丝外来能量。
叶默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生命能量与腐生能量接触的地方,发生着极其微弱的湮灭现象,发出凡人难以感知的能量涟漪。铁线蕨的生命能量显然占据上风,很快便将那丝腐生能量消磨殆尽。
但整个过程,都被叶默的吞噬之眼完整记录下来。。能量汇聚路径,主要经由第三条侧脉…驱散效率,受生命能量纯度和节点本身强度影响…”叶默在心中飞速分析着数据。
他没有停留,立刻换了一株铁线蕨,这次选择了一个相对主要的能量节点进行同样的实验。这次,铁线蕨的反应更为剧烈,叶片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卷曲,生命能量的反击也更加迅猛。
“主要节点受损,会引发局部机能停滞,并调动周围能量进行修复…修复优先级…”
他一连进行了数次类似的微型实验,目标都是最低阶、最不起眼的灵植,每次使用的腐生能量都控制在极微量,确保不会对灵植造成永久性损伤,更不会引发大的能量波动。
实验结束后,叶默仔细地抹去了一切痕迹,包括那几株被实验的铁线蕨周围细微的能量残留。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返回住处。
坐在简陋的床铺上,叶默闭目回味着刚才的实验数据,与之前记录的灵植节点信息相互印证、补充。
“风险很大,但值得。”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通过这些数据,我可以模拟出不同强度、不同属性的腐生能量,攻击圣林各类灵植不同节点时,可能产生的效果。无论是快速瘫痪其防御,还是悄然侵蚀其根基…”
他仿佛看到,在未来某个时刻,圣林赖以为傲的灵植大军,在他精准的“手术刀”式的腐生能量攻击下,成片枯萎、失效的场景。
“圣林的灵植体系,看似庞大坚固,但只要找到了关键的能量节点,洞悉了其运转和防御机制…”叶默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便能从内部,轻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