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八日。
这八天的时间里,武馆学徒们,陆陆续续走了许多。
本来最初的五十多个人,现在便只剩下了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里,两人还未突破皮肉境,在不甘心似的咬牙硬挺。
周玲、赵胡儿对此习以为常。
陆长青能理解的同时,也觉得武道一途残酷。
好象大浪淘沙。
一波浪过去,就不剩下几个人了。
这几天,他秉承着两点一线的日子。
不断精进武道。
在食补和银两都充足的情况下,他“蛮熊桩”“野猪桩”,也在有条不紊的提升。
如果顺利,十来天的时间,他便能达到桩功所要求的:力大如牛,表若牛皮。
这个速度别说放在鸿运武馆,就是在整个沙海县城,都不算慢。
陆长青很知足。
武馆内没有太大变化。
但沙海县,或者说衙门。
却是动作不小。
在陆长青知晓的范围内,他们都进行了彻头彻尾的搜查。
包括但不限于他家里,姐夫老丈亲朋邻里家中,甚至还有鸿运武馆,衙门都来人搜查过了。
可以说掀了底朝天。
值得称道的是,搜查的过程中,陆长青又见到一种类似追魂鼠的“妖”。
有獠牙,面相凶恶的狗。
县衙对外宣称是,搜查往生教馀孽。
但别说陆长青不信。
就是武馆里的学徒,都觉得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一时间,人言纷纷,谣言四起,传的很离谱。
宝贝、值钱的物件,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皇上国玺丢了
这种话题,陆长青偶尔插两句,不多说,更多精力还是放在自身的提升上。
况且,他也知道,衙门是为了什么东西
再度庆幸自己谨慎的同时,他心头也升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期待感。
被多方势力看中,又有天书告知为“绝品”的劲法,到底有多么强悍?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达到叩关入劲的境界,练一练这能够引发江湖动荡的劲法!
这一天。
蓝天碧日,万里无云。
赵胡儿从摇椅上起身,“成了,都歇吧。”
看着众多学徒或是静立休息,或是坐下揉腿,全然不见最开始那副不断喊着疼的样子,他微微颔首,宣布了一件所有人都知晓的事。
“大家这么久的努力,都有所成效,进步,我也都看在眼里。”
“三天后,咱们会进行一场比试。”
“这几天,你们要好好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当然,如若没有前三,还想继续习武,咱馆里自然也是教的”
听到赵胡儿言语,一众学徒不再有前些日子最初听到奖励的激动。
因为练了这么长时间。
谁强谁弱,谁有可能迈入前三,谁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参与竞争,自个儿都已经心知肚明。
故此,脸上流露出欣喜和冲劲儿的学徒,两只手数得过来。
陆长青听到宣告,唤出了天书。
这些天的修炼,已经让他桩功熟练度过半,疾风腿只差分毫,便踏入更高层次。
月底的比试,在他不间断的修炼下,前三,已经是十拿九稳。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赵春超。
他抬眸看去。
还在前列的赵春超,悄然捏了捏拳头。
显而易见,其对前三这个目标,还是非常在意。
虽然自打那天对练后,这人没再找过他麻烦。
但对方不找他麻烦,不是其良心发现,而是自己变强,对方怕了。
所以,陆长青没有任何理由放过对方。
“赵师傅,我不练了。”
本来赵胡儿还在说着什么,突然有个沉默的学徒起身,大步离开。
而后,又有个人一并离开。
这两个,便是一直没有突破皮肉境,但还是咬牙坚持,没有放弃的。
现在应该是听到最后的比试,自知再无可能,彻底放弃了。
这一次有人离开,学徒们也没象之前那般讥讽,说什么回家做生意、种地之类的嘲讽话语。
除了个别优秀的,绝大多数都是兔死狐悲。
“哎,又走了几个。”
“没突破皮肉境,扛了这么久,也算是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难过啊。”
“你们说咱们能走到哪一步?”
某个学徒的一句话,把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打到压抑。
皮肉境和未入门,是有些差距。
可只是皮肉境,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们习武,真的是为了练力气,以后好去搬砖搬沙做劳工?
没有一个人是为了这个来练武
这时候,赵胡儿厉声开口:“路是一步步踩出来的!”
“胡思乱想有个屁用!”
“谁的心不乱,脚下的根就稳!”
“三天后这一步跨出去再谈将来!”
“对赢没一点儿心气的,那还练什么?干脆今天也走便是了!”
此话一出,众多落寞的学徒,渐渐都回过神来,不再朝三暮四。
随着几个人起身踢腿练技,众学徒再度亢奋起来。
成与不成,先尽力做了再说!日后再说日后话!
陆长青也没有停歇。
同样起身开始修炼。
皮肉只是万里路途第一步。
才刚刚开始便自满,根本没可能走到最后。
他的目标,是叩关入劲!
白日乌云,夜月明亮。
繁星挂在夜幕,大地象是盖上了霜。
陆长青浑身赤裸的从铁砂当中起身。
此刻他身上的皮肤翻红,但在冷风的吹拂和皮药的作用下,飞速恢复如常。
稍微用力,身上肌肉皮肤变得紧实。
仿佛有一层厚重薄膜盖在最上层。
“这几天的练皮,效果也颇为显著。”
“再练十多天,就是结实汉子拿刀剑,恐怕都不能真的对自己造成什么致命伤。”
陆长青长吐一口气,将衣物穿好。
就在他打算将铁砂盖上,回屋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外的街道头,传来“哗啦哗啦”的脚步声。
是很多人在奔跑的声音,极其嘈杂。
还有人喊着“快点快点”。
陆长青心头一动,快步到院门口,贴着门缝往外一张望。
就见密密麻麻,前后起码上百个带刀壮汉形成的队伍,在朝街道另一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