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带兵器的?
陆长青还看到,几个天庭饱满,身姿挺拔,明显气血充沛的人,也拿着开刃的大刀,在队伍旁侧,顺着人流往街头另一边走去。
显而易见。
都是帮派成员。
能在城东有这么多人的,肯定是迎喜帮。
这是帮派有动作了?
还是王家?
陆长青心头疑惑。
待街道上人都走光,陆长青拉开院门往外张望,已经是空空如也。
但隐约还能听到,隔壁几条街道,也有跑步声
相当于说,今晚,起码数百人,打算做一件事
这是要干嘛?
回到院中,陆长青当即唤出天书。
“叩问天书,今晚迎喜帮有什么大动作?”
【所查之事:帮派动作】
【监查耗时:十息】
【前往城南,配合衙门清理往生教传播出来的动荡。】
什么?
陆长青看到天书字迹,微微一愣。
帮派协助衙门?
这对吗?
不过下一刹,他又反应过来。
在大干,帮派,大家族,还有衙门之间的关系,没有前世那么分明。
彼此之间,可以说是藕断丝连。
故此,倒也正常。
略作沉吟,陆长青整理好思绪,然后再度发问。
“叩问天书,请告知我关于衙门对于往生教、城南的全部行动计划,以及我是否会在这行动中受到影响。如果是,请再告诉我如何尽可能以我当前实力允许的情况下,规避麻烦和危险。”
【所查之事:朝廷计划】
【监查耗时:半时辰】
看到所需的耗时,陆长青并不意外。
天书监查,因果越大,问的越细,时间越久。
从刚刚的动静来看,这次针对城南、往生教的行动,恐怕规模不小。
这般时间,倒也正常。
如此,陆长青便简单擦拭身子后,回屋吹灭了近期才开始点的燃灯,和蔡婉仪上床睡觉。
半个时辰过去。
天书金光柔现。
【卫国公派遣护卫:卫八、卫十,来县城搜寻苍龙荒象劲,找到卫六尸体后,知晓苍龙荒象劲被人拾走,故此,全城暗中戒严,凡是和习武有一丝关系的人家、武馆,均被搜查。】
【八天时间过去,城内已经搜查完毕,只馀城南因环境而没有进行深度搜查。】
【此番,聚集了衙门八成高手,金钱帮、迎喜帮、春风帮全部帮众,振兴、鸿运两大武馆七成高手,便是为将城南所有潜在往生教众全部击杀,翻个底朝天。】
【今晚腥风血雨难免,动荡混乱难停,但诸般种种,皆不与命主有关,可安心入眠。】
黑暗中,
陆长青看完所有字迹后,眼眸闪动。
卫国公的人来,在那天县衙有大动作的时候,他便知晓。
但他没想到,对方能量会这么大!
能直接让衙门调度这么多势力一并前往
如果他猜的没错。
应该没少放血。
否则各方势力,没道理愿意这般听从调遣。
但陆长青没有打算继续对天书刨根问底了。
毕竟那些好处,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知晓今晚那些人的动作,便已经是填补了信息差。
正如天书所说,今晚他安心睡觉就是。
念头至此,陆长青由心的在黑暗中露出些许笑容。
天书太好用了
如果不是天书,且不谈这次苍龙荒象劲后续的麻烦。
能不能得到这绝品秘籍,都是问题。
带着惬意宽心,他沉沉睡去。
临近天明,皎月未落,大日未升。
空中尽是雾气,天地仿佛都是雾蒙蒙的。
城南。
街道上。
从头到尾望去,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鲜血横流,在青石板和石砖的缝隙中汇聚,成了小溪,顺着低地势往下流去。
“啪嗒。”
一双黑色长靴踏在血流上,溅起几滴。
再往上,穿着捕快衣物的张休鸣,手中长刀血迹还冒着热气。
他持刀的右臂,有一处令人不寒而栗的贯穿伤,白骨和往外翻的血肉,清淅可见。
只是,他肃穆的脸上,却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干净了。”
经过一晚上的清洗,可以确定,城南所有往生教众都已经死绝。
包括那天周胜婚礼,他们前去支持时,偷袭他们的那个叩关入劲高手!
虽然他受了不轻的伤
但这次清洗,对于县衙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聚义盟复灭。
城南没有劳作能力的流民乞丐,也都死了极多。
对于后续的沙海县和县衙,几乎都是益处!
光是其馀几个家族和帮派分城南这块地盘,他们就能从中捞到很多油水
后续容纳更多人口,房屋、商铺的组建,又是银子!
这般想着,他就看到卫八、卫十,两个“钦差”,牵着长有獠牙,好似小牛犊般的狗,往前而去,开始挨家挨户、每个尸体的搜查。
呵。
张休鸣看着两人动作,略显鄙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为。
就算是县衙里养着的猪猡,也看出来卫小侯爷所图,绝非什么钱财银两,更不是什么“极有情感的物件”丢失。
这东西,肯定是卫国公都觊觎的宝贝!
不过县令大人在上报之后,得到的信儿是:配合。
张休鸣作为一个捕头,肯定只能执行。
但这不防碍,卫家这几天倨傲的态度,让他厌恶。
牵着獠牙狗,留有胡须的卫十停在街道尽头,眉头紧锁。
“没有!”
“城南也没有!”
他身旁年轻许多,甚至脸上还能看到些许稚气的卫十提刀劈开一块碎石,怒道:“那东西呢!”
“咱们这几乎已经将沙海县都翻了天!天狗也没闻到味儿!”
“难不成,那人扯走东西之后,压根没学,直接烧了?”
卫八同样不解,他想不通中间的逻辑。
根据六哥所说,劲法难学,日夜参悟,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堪堪入门。
上头又画着奇经八脉图,细节万千,断然没可能抄录后销毁原文
最后,他看向卫十:“你说,会不会是普通人扯走了?”
卫十当即应道:“东西缝在六哥的皮肉里!普通人想要那么完整的取走,不可能吧!”
“我更倾向于,那人跑出城了!”
卫八当即回应:“那不可能!”
“师傅当天便派人亲自守住了这沙海县城外围,还发现了无拘教的人也在!”
“没有直接擒拿下那些家伙,便是想着有双重监视。”
“还是你觉得,无拘教的人和师傅他们,都大意,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卫十没话说。
卫八深吸口气:“找!”
“肯定还在城里!”
“找!”
翌日,天光大亮。
陆长青和蔡婉仪舒坦的起床,洗漱过后,打算出门吃早饭。
他照例询问天书吉凶和机缘、无主银钱。
吉凶一项,没有变化,仍旧是无。
但机缘一项,金色天书上,墨色字迹反复闪铄。
片刻。
自己好似黑色瀑布一般,不断向下流淌。
陆长青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