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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又得一大将效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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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昂猛地踏步而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看了一眼梗着脖子、引颈就戮的张辽,然后对曹操深深一揖。

“哦?子修又有何言?”曹操放下手,看着自己这个屡屡带来惊喜的儿子。

“父亲,”曹昂目光扫过在场文武,最后回到曹操身上,朗声道,“张文远将军,真乃天下义士!其言‘全忠义之名’,非为吕布一人之私恩,实乃恪守为臣之节,为将之道!此等气节,古之烈士不过如此!岂不闻豫让‘众人国土’之论?智伯以国土待之,豫让便以国土报之!今日文远将军所为,正是豫让之风!”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点明了张辽并非愚忠于吕布,而是忠于“士为知己者死”的道义,将其行为拔高到了古之义士的高度,让在场许多人,包括一些原本鄙薄吕布的谋士,都不禁对张辽刮目相看。

张辽原本闭目待死,闻言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曹昂。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曹家公子,竟能如此透彻地理解他此刻的心境!

曹昂不等曹操反应,转身面向张辽,目光灼灼,语气变得诚恳而炽热:“然则,文远将军!智伯乃私恩,而今天下乃大义!吕布背主求荣,暴虐寡恩,虽于将军有私谊,然其行事,何曾真正符合国士之待?将军之忠,是忠于一人之私恩,还是忠于心中之‘义’?如今汉室倾颓,四海鼎沸,丞相奉天子以讨不臣,志在匡扶社稷,拯民于水火!此乃煌煌大义!将军身负万夫不当之勇,胸藏匡世济民之略,难道就甘心为了一个并不值得的吕布,为了区区私恩小节,而舍弃这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名垂青史的大好机会,徒然赴死,让一身本事随草木同朽吗?!”

【张辽!我知你非迂腐之人,你心中有大志!快醒醒吧!】

曹昂在心中呐喊。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重重地劈在张辽心头!他忠于的是“义”,是“士为知己者死”的信条,可吕布……真的配得上“国土”之待吗?

他想起吕布的多疑、刚愎,想起陈宫的无奈,想起高顺的憋屈……而曹昂所指的“匡扶社稷”、“报效国家”,正是他年少时也曾怀抱的理想!

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并不完美的“知己”,放弃更大的舞台和理想?

张辽脸上的决绝开始松动,出现了挣扎和迷茫。

他看向曹昂,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而真诚,充满了对他的欣赏和期待,与吕布看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曹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儿子的表现极为满意。

这番说辞,既全了张辽的颜面和气节,又给了他一个台阶和无法拒绝的理由。他适时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文远,子修年少,然此言却深明大义。吾亦素知你骁勇忠义,非吕布可比。如今天下未定,正需你这样的豪杰效力朝廷。子修。”

“孩儿在。”

“你既如此欣赏文远,又以大义相责,那朕便将文远拨于你麾下。你可能保证,让文远心悦诚服,为国效力?”

曹操这是顺水推舟,既给了张辽面子,也将这个难题和机会交给了曹昂。

曹昂心中大喜,立刻对张辽抱拳,郑重道:“文远将军,昂不才,愿与将军亦师亦友,共扶汉室!昂在此立誓,必以国士待将军!他日若负今日之言,天人共戮!”

张辽看着眼前神情郑重的曹昂,又想到他方才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以及曹操给出的台阶和承诺。

他心中的壁垒终于被打破,那股求死之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撼,也有对未来的些许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挣脱了旁边有些松懈的士兵,对着曹操单膝跪地,沉声道:“败军之将张辽,蒙丞相不杀之恩,蒙曹公子……以国士相待!辽……愿降!自此往后,愿效犬马之劳,助丞相、助公子,匡扶汉室,扫平群丑!”

他没有提吕布,而是直接表明效忠朝廷,意味着他已在心理上完成了转变。

曹操终于露出了笑容:“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文远请起!即日起,你便暂归平北将军曹昂麾下,为骑都尉,望你二人,戮力同心,共创功业!”

“谢丞相!”“谢父亲!”张辽与曹昂同时应道。

曹昂上前,亲手将张辽扶起,低声道:“文远将军,委屈你了。日后,昂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将军。”

张辽看着曹昂真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他抱拳道:“公子以国士待辽,辽必以国士报之!”

至此,未来威震逍遥津的的名将张辽张文远,终于被曹昂以一番结合“情、理、势”的恳切言辞和真诚态度,成功收服。

这一幕,也深深印在了白门楼上所有人的心中,让众人对这位年轻的平北将军,有了新的认识。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元月,曹操平定徐州,诛杀吕布,携大胜之威,班师回朝。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凯旋之声响彻云霄。许都城外,天子刘协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仪仗隆重,给予了曹操及其麾下将士极高的荣耀。

曹昂身着崭新的平北将军朝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位于凯旋队伍的前列。他身后是经过补充休整、士气高昂的府兵精锐,以及新收服的张辽、夏侯兰等将。望着远处巍峨的许都城郭和迎风招展的皇家仪仗,曹昂心中亦是豪情激荡。

【徐州已定,吕布授首,张辽归心……这一仗,总算没有白打!接下来,便是消化战果,应对北方那头即将结束内斗的猛虎了。】

盛大的献俘、告庙仪式之后,便是朝廷的封赏大典。

德阳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天子刘协高坐御榻,虽然依旧年轻,但经过几年在许都的熏陶,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也更深谙如何扮演好一个嘉奖功臣的角色。

曹操位列群臣之首,气度沉凝,不怒自威。

诏书由尚书令荀彧亲自宣读,对平定徐州之功大加褒扬。

曹操进爵武平侯,增封邑,权势更上一层楼。

其麾下文武,如荀攸、郭嘉、程昱等谋士,夏侯敦、于禁、乐进等宿将,皆按功行赏,加官进爵,赐予金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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