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卫东放轻脚步回来,静静站在卧室门口陪着。
宋小小在躺椅上当大爷,瞥了他一眼,继续躺着。
沉卫东吐槽,你抢了我的位置,还不对我笑脸相迎?
他很想把它带出去,但又怕打扰到自家媳妇。
心里叹了一口气,才去院子里洗水果。
宋建平回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宋以茉正好出来,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
“你俩这是打家劫舍呢?”她有些好笑,显然是刚从高度集中的状态中回过神。
宋建平被吓了一跳。
沉卫东镇定得很,走过来拥着宋以茉坐下来。
“我们怕打扰你,先吃饭。”
宋以茉点头,“我想喝水。”
沉卫东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倒。”
宋建平觉得自己头上有点亮,晃人得很。
他走过去把饭盒掀开,“姐,我特意给你打的,都是你爱吃的。”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宋以茉夸完人,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小小,出来吃饭咯。”
宋小小慵懒地走了出来。
沉卫东看它那样,提议道,“要不要把它送去部队,训练训练。”
“啊?”宋以茉疑惑。
沉卫东开口,“它胖了不少。”
宋小小瞥了一眼,意思是你在胡说。
宋建平摸了摸小小的脑袋,“姐太懒了,都不带它出去遛。”
宋以茉抗议,“胡说,我明明每天都带它出去遛弯。”
沉卫东很想反驳,你俩确实去遛弯了,遛去河边,一个钓鱼,一个趴着睡。
算了算了!
自己白天不在家,这狗陪着自家媳妇也好。
饭后,宋以茉投入到药方研究的世界里。
宋建平收拾了碗筷,识趣地早早回了自己房间,默默拿起书,研究起算术。
沉卫东洗漱后,半躺在床上,捧着一本书,可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道的身影。
骄傲、珍视,尽数揉进眼底,化作层层温柔漫开。
终于,宋以茉放下了书,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伴随着一道道按压,肩颈得到了放松。
“舒服!我都没发现你有这个手艺。”
说完,她转了过去,自然而然地抱住沉卫东的腰,继续享受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眸子,“东东,我要洗澡睡觉。”
沉卫东应了声好,脚没挪开,托着她的头,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相依着。
连续三天扎在药理研究里连轴转,宋以茉总算把治疔的方子捣鼓出来了。
捏着那张写满药材剂量的纸,心里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了下来。
她背起小挎包,把药方装在包里,走了出去。
这几天,庞德海天一亮就过来,天一黑就走。
美其名曰,要给宋以茉打下手。
实际上,就怕宋以茉撂摊子不干。
看到宋以茉挺着肚子埋头苦干,他又很心虚,于是很没有主任包袱地干起家务活。
这不,看到宋以茉出来,立马关切地问,“宋同志,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安排。”
宋以茉从包里把药方拿出来,“快走快走!以后别来了。”
庞德海接过方子,随即眼睛一亮,“妙呀。”
走是要走的,但别来就不可能了。
这样的人才,必须要来医院上班。
可不能埋没了。
宋以茉总觉得庞德海不安好心,赶紧把人打发走了,锁门拉着宋小小出去。
她要去买肉,做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久违的肉香飘出来,家属院的小孩和大人很默契地吸溜吸溜鼻子。
其中一个婶子说,“闻着这香味,我今晚又能多吃一碗饭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沉卫东到家,看见宋小小望着厨房的方向流口水。
他走了过去,宋以茉正在煎着牛肋骨。
“媳妇辛苦了,你去歇着,我来就好。”
“我自己来!我想吃好吃的。”
这男人的厨艺就跟缺了一窍,味道很大众,但绝对不惊艳。
沉卫东见她这么说,只好陪着打下手。
宋以茉瞥了一眼,“你不问问?”
“我对你有信心!”
“万一失败了呢?”
“不是你的错,这么多医生都没办成,你愿意牺牲时间来帮忙,就很了不起了。”
宋以茉嘴角带笑,眼眸灿若星辰,“我男人真帅。”
“我媳妇真棒。”沉卫东把人搂在怀里,吧唧了好几口。
这把一脚跨进屋的宋建平吓得退出去。
宋小小扭头看到他,扑了过去,咬住他的衣角拉他进屋。
厨房里两人早听见声响。
沉卫东神色淡然地端着牛肋骨出来,跟没事人似的,“快进来吧!今天的菜都是你姐做的。”
宋建平脸有点红,吭哧半天才“恩”了一声。
宋小小可不管这些,咬着他的衣角不放,硬是把人拉到厨房。
“呦!小小啊,你这是找帮手来了。”宋以茉不为所动,“狗毛都掉不少了,还想吃咸的?”
说完,把两个水煮鸡蛋,一碗小米粥递给宋建平。
“快把它带出去,它最近只能吃清淡的了。”
宋建平心想,有两个蛋呢,比我吃的好,还敢嫌弃。
宋小小见没人帮它说话,傲娇地转身出去。
它也是有脾气的。
战士们吃了宋以茉配的药后,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宋以茉的名声在医院传扬开了,就连关注这事的军嫂们也知道了。
大家都没想到,宋以茉这么有本事。
秦立民更是兴奋不已,打电话跟程老商量,说是要请宋以茉来医院上班。
程老一听,想起几年前那事。
药方给出去后,他就打着协助的名头,想把人“拐”去医院上半天班。
这丫头转头跟老陆告状,说他不讲武德,要把她调去医院。
结果可想而知,老陆直接去医院,呛了他一顿,理由摆得明明白白的。
从那儿之后,老陆就对他严防死守,他前脚来找这丫头,老陆后脚就到。
折腾了好几月,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最后他只能灰溜溜作罢。
如今又有人惦记上这丫头了。
程老第一反应,南墙总有人陪着撞一撞,疼一疼,才不枉费他被宋以茉骂一顿。
“好啊!老秦,你想法是对的,是人才我们就要留住。”
秦立民笑得一脸璨烂,“我拿到药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给正式工的待遇。”
程老头笑得更开心了,“你考虑得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