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宫内,死寂一片,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王书芳抱着弟弟王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神情空洞地望着窗外。
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黑夜即将降临。
这让王书芳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王然更是在她怀里抽泣:“姐姐,我想父皇,呜呜呜”
“他有什么好想的?”王书芳嘴上逞强,手臂却把弟弟搂得更紧了。
这几天,王令根本没管过他们兄妹,自然也没什么人来照料。
如今宫里人人自危,许多人更是大门紧闭,不敢外出一步。
伺候他们的人少了许多,这让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王书芳和王然极不适应。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晚的惨剧,王令的手下对父皇出手,而他自己更是亲手将大哥打得生死不知。
后来又听说父皇被囚禁,宫里许多人都被杀了。
王然这个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王书芳可怜地抱着弟弟,心里期盼着能有人来救他们。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姐弟俩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窗外。
王然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他们看着那个倒映在窗纸上的人影,离他们的屋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人影停在了房门口。
王书芳和王然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门口。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逆着夕阳的余晖走了进来。
是王令。
王书芳和王然看着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王令缓缓走近。
王令没有说话,进来后也没关门,而是径直走到了王书芳的面前。
他坐了下来。
王书芳吓得浑身发抖。
这几天里,她也大致想明白了自己这个三哥究竟干了些什么。
知道得越多,她就越是恐惧。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三哥。
现在,王令就坐在她的对面,这让她紧张到了极点。
他要干什么?是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王然则吓得小声抽泣,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王令依旧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屋外的晚霞,淡淡开口:“你们不去看看父皇吗?”
他的声音很冷。
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得人脊背发寒。
王书芳结结巴巴地问:“可可以吗?”
她不敢拒绝。
她现在忽然觉得,当初那个逼着自己嫁给姜哲的父皇,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比起眼前的王令,她更想待在父皇王赫的身边。
王然则是泪眼婆娑,抽泣着说:“我要见父皇,呜呜呜”
王令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就去禁闭室,把父皇带出来吧。记住,一定要快。”
说完,他收回手,起身便匆匆向外走去。
王令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屋外。
屋内,王书芳抱着王然,一脸不知所措。
王然还在啜泣,擦了擦眼泪,说道:“姐姐,我们快去救父皇吧。”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王书芳立刻拒绝。
她害怕外面的混乱会波及到他们。
“可是他刚才让我们快点去,我好怕啊!”
王然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看又要哭出来。
王书芳看着弟弟可怜的样子,心一横,咬牙道:“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她放下王然,牵着他的手,走出了那扇未关的房门,凭着记忆朝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往日繁华的宫殿,此刻竟然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王书芳强作镇定,牵着王然绕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禁闭室前。
王然看着这间黑漆漆的屋子,害怕地问:“父皇就在这里面吗?我们快进去吧!”
王书芳握紧了手,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催动阵法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
原本严丝合缝的石门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透不进一丝光亮,黑得吓人,什么都看不清。
王书芳拉着王然喊道:“父皇,您在吗?”
禁闭室内,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书芳,然儿?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王赫充满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不是王令那个孽畜也要把你们关进来?可恶!这个畜生!”
王然呆呆地听着父皇虚弱的声音,又害怕地看着漆黑的屋子,不敢进去。
王书芳则连忙解释:“父皇,是三哥让我们过来,把您带出去的。”
“带出去?哼!他会有这么好心?”王赫冷哼一声。
这时王然也哭喊道:“父皇!你快出来吧,然儿好害怕呜呜呜”
他又哭起了鼻子。
王书芳急忙将他抱起,向黑漆漆的禁闭室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父皇,我们真的没骗您,宫里好像都没人了。”王书芳说着自己也不确定的话,走进了屋内。
屋子不大,也就三十几平米。
王书芳在里面摸索着走了一圈,很快就碰到了自己的父皇。
只是,父皇似乎是躺在地上的。
“呀!父皇!您怎么躺在地上!快起来!”王书芳急忙放下王然,蹲下去搀扶地上的王赫。
躺在地上的王赫挥了挥手,说道:“没用的,王令那个孽畜把我的四肢全都废了,灵穴也被封住,根本动不了。你能出去的话,就去把你焦叔公叫来,只有他能帮我恢复。”
“不!我现在就带您去!”王书芳拒绝道。
她现在一刻也不敢自己待着了。
她一手牵着王然,一手将王赫背起,一起向外走去。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三人的心神都是一震。
王书芳和王然是单纯的害怕。
他们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慌张地想立刻转身跑回禁闭室里。
而王赫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狂喜,他急切地说道:“快!往宫门那边赶!是你的焦叔公来了!快带我去!”
王赫的四肢无力地耷拉着,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王书芳听到这话,也是面露喜色,说道:“真的吗?那我们快去!”
说完,三人立刻向着宫门方向赶去。
一路上依旧没看到王令的手下,只是越靠近宫门,就看到越多王家的族人正与那些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数千人混战成一团,混乱中,王焦和另一位老祖一马当先,直接破开宫门闯了进来,镇守在周围的数百黑衣人瞬间被他们轰飞。
混乱中,眼尖的王焦立刻看见了王赫的身影,急忙向这边冲来。
再三确认后,王焦才敢相信,那个被王书芳背在背上、狼狈不堪的人,真的是王赫。
王赫厉声嘶吼:“叔父,别管我,快去抓住王令那个孽畜!我要亲手宰了他!”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让他羞愤欲绝。
王焦手一挥,一股柔力将三人带到旁边的殿内,不让外人看见王赫的惨状。
“我现在就去把王令那个狗东西抓来!你们千万小心!”